房屋旁的河边上,芙妮爪子握紧木质长矛,看得出神。格雷裤腿卷起,高举木矛,静静站在河里。
芙妮眯起小眼睛看着他,内心满是无奈。
“喂,格雷,这样真的行吗?你都杵那儿四五分钟了。你这白萝卜,每天早上还需要泡水吗?”
格雷没有回应,依旧凝视着波动的水面。
他手背青筋忽然暴起,用力往下一戳,荡起四溅的水花。
待水花落去,木矛上一条杂鱼正死不瞑目地睁着眼。
“哈哈——逮到一条。”
芙妮耳朵一动,眼睛瞬间放光。
“喔哦,厉害哦~咳咳,不过一条太少了。”
格雷上岸,将鱼抛进木篓:“我当然知道,所以才喊你过来。”
“我不会抓啊!”
芙妮羞红着脸喊道。
格雷一脸困惑。
“什么啊,哈哈,我还以为你那么喜欢游玩,应该会捕猎之类的……”
“我家有钱!我为什么要干农活?”
芙妮抱臂,傲气十足地反问。
“是吗……嗯,也是……那我教你吧。”
芙妮一听,瞬间兴奋起来:“你教我?真的?那我以后不喊你白萝卜了,我喊你格雷。”
格雷无奈:“你本就该这么喊。”
“哼哼——格雷!如果你教会我抓鱼,我就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哦。”
芙妮举着木矛,气宇轩昂地喊道。
“嗯……”
格雷没有理会,转身下河继续捕鱼。
芙妮着急起来:“哎呀,你理理我嘛,不然我会很尴尬的。”
“哦,好。我现在没什么愿望,就想吃顿好的,其他的再说吧。”
“切~你这臭萝卜,真不知好歹。”
芙妮嘟着嘴小声嘀咕。
“你先下河吧,声音小点儿,鱼儿会被吓跑的。”
芙妮正脱着鞋子,抬头好奇张望。
“什么?这些杂鱼还能听懂人话?”
“不是,反正动静大了,它们就会跑。”
“好神奇。”
芙妮小跑着下河,早已把格雷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阳光照在格雷的背上,倒映在湖面。一条鱼儿静静停在水中,像是在歇息。
他看准时机,向湖面斜下方刺去,可尖刺还没碰到水面,一阵浪花搅过,鱼儿瞬间窜得无影无踪。
“芙妮,你……”
格雷抬头,一脸无语。
“怎么了怎么了,不就跑了一条鱼吗?我一会儿把它们全都抓过来。”
“唉……你应该会吧。”
格雷叹口气,懒得争执,开口讲解:“水面会折射阳光,眼睛看到的位置会有偏差,要稍微往下瞄一点。等鱼游稳了,看准时机一矛扎下去就行。”
“喔喔,这么简单?听起来比写书还容易呢!”
“哼,你试试就知道了。”
格雷调侃道。
“切,等会儿给你插条大的。”
芙妮说完,目光四处扫动,无视了身边的小鱼,直到看见一条真正的大鱼。
“嘿嘿嘿,就你了。”
她轻手轻脚地挪动,生怕搅出太大的水纹。
凑近之后,猛地朝着斜下方用力插下去,水花四溅。等湖面平静,她拔出木矛一看,什么都没有。
“喂,什么啊!格雷你个大骗子,臭萝卜!”
她朝格雷愤怒地大喊。
格雷正聚精会神盯着一条小鱼,被这声音一吓,鱼儿一溜烟甩着尾巴逃走了。
格雷捂住自己空白的额头,内心满是惆怅。
“要不,芙妮,你还是回去帮奥菲利娜吧,起锅烧水什么的……”
“我不要!我今天必须抓到一条大鱼。”
“嗯……”
格雷转身,向更远的水面走去。
芙妮眉头一皱:“臭萝卜,你去哪儿?”
格雷摆摆手:“我这不离你远点嘛,怕影响你发挥。妮妮难道不是最厉害的?肯定能抓到一条大鱼。”
芙妮一脸傲气地揉了揉鼻子,心里暗自得意:“哼,臭萝卜,算你识相。”
餐桌旁,四人围坐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格雷主人,我之前给你的那本维克托的笔记,你有仔细读吗?”
奥菲利娜吹着勺里的汤,轻声问道。
“那个……没有,很抱歉。”
“是吗……如果你想在之后寻找她的路上更顺利,希望你能读一读。”
“另外,接下来我会教你圣印记的其他祷告魔法。”
“那就多劳您费心了。”
芙妮嘴里嚼着鱼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所以我们今天去哪儿?”
“去找那位画廊家,问完事情就离开这里。”
奥菲利娜答道。
“这么着急吗?我今天才抓到一条鱼,再待几天,我肯定能抓条大的。”
奥菲利娜淡淡一笑。
“那你得问你旁边这位了,他可只剩下两年时间了。”
“啊,忘了。格雷,你是书中人物啊。要不你把书给我,我当你的著作人吧。”
芙妮嘴角沾着烤料,跳下桌椅,伸手就去掏格雷的收纳袋。
蕾拉立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给格雷加寿命啊。”
格雷转身拉开两人的手,笑了笑。
“那个……我已经不想再找著作人了。”
芙妮脸色骤变:“格雷,你、你是说,我这个画廊家配不上你吗?”
格雷连连摆手:“不、不是那个意思。之前我确实尝试找过,但后来才明白,或者说有人告诉过我……我觉得,还是不找比较好。”
“哈?那你这萝卜意思是,我会骗你?我可是和你一样白啊,你是白骑士,我是白狐狸,我怎么可能骗你,对不对?”
她说着,亲昵地蹭了蹭格雷的胳膊。
“毫无逻辑。”
蕾拉冷眼吐槽。
芙妮气急败坏地瞪过去:“你这个小红人,应该挨着奥菲利娜才对,干嘛挨着格雷吃饭?”
“哼——”
奥菲利娜捂嘴轻笑:“你们可真有意思。和你们一起出来,确实比我在房间里批改章程有趣多了。”
她起身,将三人的碗碟收好:“呐,你们先聊,我去把这些清洗干净,我们就出发。”
说完笑着转身离开。
芙妮和蕾拉还在瞪眼对视,互不相让,完全没注意到碗碟凭空消失,以及奥菲利娜早已离去。
“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其他人而已,身边的人也不行。”
格雷怔怔地说道。
芙妮一惊,像是听到了这辈子都觉得无比怪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