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去。
“不是,格雷。那你往后二年内,故事书就会焚毁啊,你和那个谁都不在了啊。”
“我知道。所以我其实也一直在寻找办法。既然这是魔法书,那肯定是有人创造的,或者说有其它的魔法可以突破这道枷锁。”
芙妮摇着尾巴,一脸兴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哈哈,你可真特别。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故事里的人物,来到这个世界说这种话呢。”
她又看向蕾拉:“所以说,这个小红人也是没有著作人的哦。害……你们两个之前都经历了什么啊?一个来找一个模糊的女人,一个让人改得那么讨人厌。”
她摊开双臂,无奈地叹息道。
“我看你也是,芙妮。”格雷淡淡总结道。
“哼,反正我说的是实话。格雷,你得找个著作人。要是按你的这个说法,说实话在我游玩期间,我还真没听说过你这种说法。”
“不过理论上是可行的,其实也就变成真正的人而已。但你们始于故事书,也应该终于故事书,这可是我们所有画廊家的共识啊。”
格雷听着芙妮的话,眼神不自觉飘向烧饭的柴火堆,噼啪声从里面传来。
他怔怔地开口:“共识吗?倒不如说是偏见…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你的这句话,就像是在说火焰注定熄灭,就不该有人试图为它添柴;穷人就该贫苦一辈子,因为他们根本配不上富贵。”
“诶……格雷,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芙妮的尾巴缓缓垂落,显得有些失落。
“如果我信了你们所说的这种所谓的‘共识’,那我和她的爱情,就真的结束了。”
芙妮尴尬地挠着毛茸茸的脸蛋,看着格雷的样子,总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那个,妮妮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一只手忽然捂住了芙妮的嘴巴。
“蕾拉,主人,我们走吧。”奥菲莉娜笑着说,低头看向正失落的芙妮。
“芙妮说的确实是实话,还望你们能理解。不过,你们所说的突破枷锁,那可能真的会实现哦。”
“是吗……那太好了。那……”
“不要着急,主人。凡事不都要慢慢来吗?您只要好好学习魔法,再由我来服侍您。只要前方道路畅通无阻,说不定真得能遇见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没有具体的方法吗?”格雷起身,着急地询问。
奥菲莉娜松开芙妮的嘴巴:“有,但目前不能告诉你,格雷。你的资质不够,我怕影响到你的心情。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有取就有舍,这是很正常的自然规律,律法也是始终遵循这种平衡。”
“嗯……那我们先出发吧。”
话语刚落,格雷就着急地朝房间跑去。蕾拉回头瞥了一眼二人,转身默默地跟了进去。
“芙妮,有些话还是不说比较好。格雷本身就是那种不一般的故事人物,我想这句话应该很多人对他说过吧。”奥菲莉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总结道。
芙妮点点头:“确实,那小红人也不一样。我刚刚说话时,她一直瞪着我……这小红人到底谁写的啊,好渗人……总感觉她半夜会钻进我的被窝吓唬我。”
奥菲莉娜笑了笑,抚摸着她的脑袋:“是吗……那你可要小心点,人家本身就是来自地狱的。”
芙妮拍开奥菲莉娜摸头的手,娇嗔道。
“哎呀,你摸我头干嘛,人家不是小孩子,你不也是地狱的吗?你见我怕过你吗?”
她瞥向奥菲莉娜晃动的龙尾巴,“再摸我头,我就狠狠你龙尾巴。”
奥菲莉娜笑了笑,转身上楼。
“我们也收拾一下吧。”
芙妮哼了一声,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大街上的嘈杂,虽比不上原来的地方,但隐约还是能感到这种民生的质朴风气。
“那个豹子画廊家住哪里?赫里昂之前不是说过,他家门口挂着生人勿扰的木牌吗?”格雷向三人问道。
“我总感觉这几天驿站好忙啊,你看那边那么多鸟在飞诶。”格雷顺着芙妮的手指望去,驿站附近不少鸟亚人背着大包,神色匆匆地振翅升空。
“确实奇怪……不过刚好。”奥菲莉娜轻轻抬眼,望向街角一栋安静的独栋小楼,“赫里昂当时提过一句,那位画廊家讨厌喧闹,特意住在远离主街、靠近驿站后巷的地方,还常年挂着警示牌,免得被旅人打扰。”
她抬手一指:“你们看,那边挂着黑布木牌的房子,应该就是了。”
芙妮眼睛一亮:“哇,这就找到了?本画廊家果然运气超好!”
蕾拉淡淡扫了一眼那栋屋子,语气冷了几分。
“周围很冷清,没有气息,不像是很欢迎客人的样子。”
“不管怎样,我都得去一趟。既然是写爱情的故事,那话题肯定很聊得来吧。”
格雷说着朝着那楼上寂静的小巷走去。
“我们也去吗?”芙妮睁着大眼睛询问。
“嗯,去吧。问完我们就重新出发了。”奥菲莉娜转头想喊蕾拉,却发现蕾拉不知何时就已经跟在了格雷的后面。
“蕾拉,还真是放不下格雷啊。”
“啊?她什么时候过去的?这小红人真的,好怪哦。她走路没脚步声啊,奥菲莉娜。”芙妮惊奇地喊着。
“她故意的。”奥菲莉娜淡淡总结道,牵起芙妮的小手走去,“走吧,芙妮。”
格雷看着那个木牌,上面清晰地写着:‘生人免进,熟人勿扰。’
“这怎么办……确实不太好意思,要是赫里昂带着我们来就好了。”
“哎呀,虽说写东西需要安静的环境,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大排场的画廊家。”芙妮调侃道。
她摸索着下巴,眼睛忽的瞪大,轻轻一跳,将牌子直接翻了个面。
“搞定,这样不就行了。就说没看见牌子,是风刮的。”芙妮得意地拍着手上的脏灰。
奥菲莉娜看着她笑了笑,手指指向牌子的翻面:“芙妮,你再仔细看看牌子后面写着什么。”
上面赫然写着:‘翻面也不让进。’
“我去,不是吧。”芙妮嘟起嘴,抱着手臂。
“真是的。”她上前一步,站在格雷身前。
“你干什么,芙妮?别那么着急。”
“着急?这家伙场子好大啊。难道咱们就门也不敲,就这样干等着吗?”芙妮单手掐着腰,爪子拍着房门,“喂,有人吗?!有人吗!豹子先生!”
她喊了一会儿,见没人应答,便咬着犬齿,抬起脚准备一脚踹开房门。
格雷见状,一把两手抓起她的肩膀将她抱起。
“你干嘛啊,芙妮。”
“臭萝卜,那你干嘛啊!长得高,了不起啊?快放我下来!这豹子好大的场面,让咱们四人一直在这等着。”芙妮奋力踢着腿,表示不满。
格雷有些无奈,将她放在奥菲莉娜的身旁。
“麻烦看好她。”
奥菲莉娜笑着点头,搂住芙妮。芙妮冷哼一声。
“确实可以踹门,如果再打不开的话。”蕾拉补充道。
格雷勾起手指的手一顿:“再说吧。”
刚要贴近房门,门后传来了移动的声音。
随着房门的打开,四人一时都愣住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潮湿的冷意。
最先开口的是芙妮。
她震惊地睁大眼睛,尾巴都忘了摇,指着门内那个白色的身影:
“格雷,他……他和咱们一样啊,是白色的生物!但为什么是白色的!不是豹子吗?!”
她满脑子都是“豹子画廊家”的预设,完全被眼前的白色生物颠覆了认知。
奥菲莉娜则走上前一步,目光平静而专业。
她轻轻摩挲着下巴,内心暗自思索:
“他的外形……好像没有腿。是依靠蠕动移动吗?还是魔法构成的?这好像不属于我见过的任何种族记载……”
蕾拉往后微微半步,眼神像刀一样扫过门内,保持着高度警惕。
她内心斟酌着:
“和格雷一样的白色生物……但威胁性明显比格雷低。没有浓烈的气息,暂时不用过度戒备。”
格雷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心里倒是乱成一团。
“这是……豹子?怎么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或者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样?
连画廊家的形态都能这么异常……”
“真神奇……”格雷内心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