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暗中,五厘米的失控

作者:凹凸写 更新时间:2026/2/1 7:30:01 字数:6387

吃完午饭,随着饥饿感的消失,被强行压制的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脑袋变得昏沉,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

“走吧,有希。”

等小雅终于吃完,我们三人一起走向餐盘回收处。空调的冷气在离开就餐区后骤然减弱,夏末午后的闷热重新包裹上来,让倦意更浓。

走到门口时,小雅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小有希,你的水瓶呢?”

“水瓶,我拿着……”我下意识地回答,同时抬手——空的。

手指尴尬地停在半空,后面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会落在餐桌上了吧?”小雪关切地问。

我努力回溯记忆。进餐厅时明明拿着的,那时的我虽然困,但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记忆的胶片上有那个水瓶的影像。(应该……没记错吧?)

“可能真是……”我有些懊恼地承认。

小雅立刻拍拍胸口,一副包在她身上的样子:“那我们快回去找!小雪你在门口等我们就好!”

“面对这种事我可是非常有经验的?”她补充道,眼睛亮晶晶的。

(有经验?是指找东西,还是指丢东西?)看着小雪苦笑一下后点头答应,我心里对小雅生出一丝感激。这个平时像小动物一样蹦蹦跳跳、让人忍不住想照顾的女孩,意外地有着雷厉风行的一面。

我们折返回餐桌。桌面上除了残留的油渍,空空如也。

(明明记得带过来了……难道记忆从进食堂那一刻就开始出错了?我其实把水瓶忘在操场了?)

“这种情况应该是被收拾的阿姨收走了。”小雅只看了一眼,就笃定地得出结论,然后拉着我直奔食堂工作区。“跟我来!”

(好果断。)我被她牵着走,心里那点“姐姐”的自觉微微动摇。张禾和小雅是亲戚……之前下意识觉得他们是兄妹,现在看来,小雅说不定意外地有“姐姐”属性?(萝莉体型的姐姐……这个设定好像有点意思。)

向食堂阿姨说明情况后,阿姨很爽快地带我们去了失物招领处。那个孤零零躺在架子上的浅蓝色水瓶,此刻看起来格外亲切。

“好厉害啊小雅,你真的很擅长找东西呢。”我真心实意地佩服。

“咦?”小雅却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找东西?我不擅长找东西啦,只是我经常丢东西,所以知道在刚刚那种情况下,大概率是被阿姨收走了。”

(原来是“久病成良医”……)我了然,同时心里咯噔一下。(这岂不是说明,我和她在“丢三落四”这方面,已经可以被划为同类了?)

和在门口等候的小雪汇合时,她正和一个男生说话。正文的阳光勾勒出两人并肩的轮廓,笑声轻轻飘过来。

是张禾。

他们聊得很开心。小雪仰着脸,表情是我熟悉的温柔;张禾侧着头,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和我说话时放松得多。(又是这样……只要在小雪身边,他整个人都会变得不一样。)

小雅也看到了他们,

“久等了,小雪!哦,哥你也在。”

(果然是兄妹。)我确认了这个关系,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只不过你对小雪和张禾的态度还真不一样。

“不好意思,小雪,我的水瓶被食堂阿姨收走了,找了一会儿。”我对小雪说。

“没事的,有希。”小雪的声音一如既往,像温润的玉石。

“对哦,丢三落四是常有的事,不用在意的,小有希。”小雅凑过来安慰我,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你”的共鸣。

(……真的被当成同类了。)

“没事的,有希。”张禾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平淡,顺口,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呵,果然很敷衍。)我扯了扯嘴角,没应声。今天真是状态低迷,从早上开始就像丢了魂。希望下午别在训练时出岔子。

张禾和小雅很快开启了熟悉的斗嘴模式,两个人你来我往,完全把我和小雪当成了背景板。小雪在一旁露出“又来了”的无奈笑容,看来这对兄妹的相处日常就是如此。

“我可知道,有段时间你的电脑里全是萝莉类的……”

小雅突然爆出猛料,话没说完就被张禾用“你最近长高了”强行打断。他伸手揉了揉小雅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

(经常见面的人,真的能看出对方细微的身高变化吗?)我有点怀疑。但小雅显然信了,不但信了,还被摸头摸得一脸幸福,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的高兴,到底是因为“长高了”,还是仅仅因为“被他摸头”呢?)

这个念头闪过时,我忽然看到小雪微微踮脚,凑到张禾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近,气息几乎相触。

张禾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视线慌乱地游移。

——有那么一瞬间,撞上了我的目光。

我立刻移开视线,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如果……站在那个距离的人是我……)

(他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不,不会吧。)

午后·寂静中的自省

我很快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迷迷糊糊地醒来。我看了眼闹钟,只睡了不到三十分钟。

宿舍里安静得过分,只有空调单调的低鸣。窗帘拉得很紧,光线昏暗,一切都朦朦胧胧。我盯着天花板,一种空旷的、冰凉的寂寞感,毫无预兆地漫了上来。

(为什么醒了?)

(明明那么累……)

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散,像水底纠缠的海草。这两天自己的所有行为,在脑海中一帧帧回放:凉亭里故作开朗的伪装,教室里幼稚的捉弄,排队时荒谬的退让,黑暗中不受控制的靠近……

(我是不是……太亢奋了?)

因为重逢?因为他就坐在旁边?因为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独属于“许小小”的依赖感,在“许有希”的躯壳下蠢蠢欲动?

我知道他变了。那份改变里带着某种沉淀下来的东西,或许还有我不曾参与的、属于他的艰难时刻。我想像当年他拉住我的手那样,也能为他做点什么。

可是,一面对他,我的脑子就自动切换到“故障模式”。思考脱轨,言行失控,变回那个麻烦、别扭、渴望关注又害怕被看穿的“许小小”。

(他大概……根本没在意过吧。)

(中午排队时,他的注意力全在会不会遇到小雪上。)

(刚才道歉时,他的回应也那么平淡。)

让别人主动在意自己——这种想法本身就任性得可笑。可心底某个角落,还是忍不住偷偷期待:如果他也能多看我一眼,如果他的目光也能为我停留片刻,如果他那份只对小雪流露的羞涩,能有一点点是因为我……

(哪怕一点点也好。)

脸颊又开始发烫。我把脸埋进微凉的枕头里。

(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因为他是男生吗?)

(如果张禾是女生……我还会这样心跳失序、胡思乱想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也不敢深想。

“以后面对他时要保持平常心。”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严厉得像在训诫另一个不听话的自己。

我强行掐断了脑海里所有嘈杂的线头,重新闭上眼睛。午休结束的铃声,很快就要响了。

下午的训练几乎是上午的复制粘贴。同样的口令,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烈日。

我站在队伍里,身体机械地执行指令,意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因为我们方阵靠近小花园,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那些在热浪中微微摇曳的花草吸引。

“向后——转!”

教官的口令像惊雷般炸响。

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身旁的女生已经完成了动作,正疑惑地看向我。

(糟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你!出列!”

休息时间,当其他同学坐在树荫下喝水说笑时,我一个人在操场边缘,跟着教官短促有力的口令,反复练习着“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

(上午那么困都没出错……下午反而……)

(偏偏是快结束的时候……)

训练终于结束。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和小雪、小雅一起去吃晚饭,味同嚼蜡。

走到教学区门口时,小雅忽然“啊”了一声:“我水杯好像忘在食堂了……”

(果然……中午那句“有经验”,指的是这个。)

我本想陪她回去找,但小雪拉住了我:“有希,你看上去很累了,先回教室休息吧。我陪小雅去就行。”

小雅也连连点头:“对对,小有希你脸色不太好,快回去歇着!”

她们的眼神里是真切的关心。我犹豫了一下,那份从下午延续至今的疲惫和沮丧,最终让我点了点头。

看着她们小跑离去的背影,我独自转身走向教室。

走廊很长,脚步声回荡。

(一个人回去啊……)

也好。

至少,不用再强打精神,不用再掩饰那份莫名其妙的、持续了一整天的慌乱与失落。

推开教室门时,走向自己的位置。我沉默地坐着,把脸贴在冰凉的课桌面上,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疲惫固体。

过了不久,张禾回来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小雪的座位。

“刚刚小雅来找小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飘出去,像一缕烟,“好像把什么东西落食堂了,小雪陪她去……”

“哦哦,”他坐了下来,椅子的轻微震动透过相连的桌腿传来,“你有读心术吗?”

(读心术?)我勉强抬起一点眼皮,瞥见他侧脸的轮廓。(是你太好懂了而已。心里惦记着小雪,回来第一眼肯定是看她的座位——这种程度的事,连猜都不用猜。)

“笨蛋,是你太好懂了而已。”

话说出口,才发觉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微妙的恼意。(我在恼什么?因为他眼里只有小雪?不对,这本来就理所当然。)我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试图把这种无理取闹的情绪摁回去。

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我桌角。冰凉的,带着小卖部冷柜特有的寒气。

我侧过头。一瓶粉色的草莓果汁,包装纸上的草莓正对着我傻笑。旁边是他刚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的可乐。

心脏好像被那抹粉色轻轻撞了一下,随即升起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

“你干嘛?”我抬起脸,努力让眼神显得冷淡,甚至带上一丝警惕,“如果你是看我很累,就想趁机用我喜欢的果汁来刷好感度的话……我劝你放弃哦。”

说完就想咬舌头。(“我喜欢的果汁”……这不等于自曝吗!许有希,你的脑子是被教官训傻了吗!)

“哦哦,原来你喜欢草莓味?”他接话很快,语气里带着那种了然的、甚至有点可恶的平淡,“看来我蒙对了。而且我并没有打算提升你对我的好感度,这只是对中午你‘让’给我鸡排饭的感谢罢了。”

(蒙对了……只是蒙对了啊。)也是,那个草莓挂件那么显眼。(而且,感谢的重点是“鸡排饭”,不是我。)明明是我自己让出去的,听到他这么认真地道谢,胸口反而更堵了。我重新把脸埋回去:

“哼……你的意思是,我对你的‘好感度’,还排在一份鸡排饭后面?”

这话简直蛮不讲理。可我就是想说。想看看他会不会慌乱,会不会解释,哪怕一点点也好。

“鸡排饭很好吃,”他的回答却异常认真,甚至有点严肃,“而且你并不是什么‘可攻略角色’。就是这样。还有……”

(……不是可攻略角色。)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冰粒,落进心里。有点凉,但也让我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至少,他眼里没有那种打量“可能性”的目光。只是……“就是这样”?听起来像是给我们的关系盖了个明确的、不容逾越的章。

“还有?”

“谢谢你今天排队时和我换位置——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换;谢谢你当副班长——虽然我觉得不谢也行。但是鉴于以后还要一起工作,多表达一下感谢总不是坏事。”

“噗……!”

我没忍住,肩膀抖动着笑了出来。这个人……道个谢还要加两个“虽然”,真是别扭死了!可这种别扭,不知为何冲散了我心里那团郁结的闷气。我抬起头,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你要是把两个‘虽然’后面的话去掉,听起来就真诚多了。”我拿起那瓶草莓果汁,瓶身的冷气让指尖很舒服,“还有,谢谢你的果汁。”

拧开,喝了一小口。被晒干的灵魂好像真的被这口果汁浸润了些许。

“果然还得是草莓味啊。”我眯起眼,满足地叹了口气。

然后,大脑大概是短路了。也可能是昏暗教室、逐渐降临的夜晚,以及口中甜味降低了警戒线。等我意识到时,那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对了,你要尝尝吗?”

——!!!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我拿着果汁的手僵在半空,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我在说什么啊许有希!间接……间接……!)

“呵呵,”他带着明显调侃的声音传来,“想捉弄人,自己先害羞可不行啊。”

“对……对了!”我猛地转回头,差点扭到脖子,生硬地拔高音量企图掩盖慌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

(快说是因为挂件!快说只是瞎猜的!)

“我不知道,”他果然这么说了,“只是想起你书包上有个草莓挂件,瞎猜的。”

“原来是这样……”热度从脸上稍微褪去一点,我努力让嘴角勾起平时那种狡黠的弧度,“看在你有关注我的份上……嘻嘻,那就再谢谢你一次吧。”

(关注……只是看到了挂件而已。别多想。)

“你想多了。”他立刻反驳,还故意捏起嗓子,模仿着奇怪的腔调,“‘人家才没有在意你呢~’”

“好恶心!”我嫌恶地皱起眉,这回的吐槽是真心实意的,“请你不要破坏‘傲娇’这个属性在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不过……他模仿得真难听。)

教室里的光线又暗了一些。一种微妙的、想要说点什么的冲动,在喉咙里轻轻骚动。

“那个,如果你以后……”声音轻得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刚刚说什么了?”他侧过头。

“啊?没有啊。”我立刻用夸张的轻松语调否认,转过头假装看黑板。

小雪还没回来。他忽然问起我中午吃了什么。

“我吗?和小雪还有小雅一起吃的米粉。怎么了?”

“没事,”他移开视线,语气随意,“我晚上也尝了尝那家的米粉,味道确实不错。”

(……他也去吃了?因为小雪推荐过?)心里那点刚平复的涟漪,又轻轻荡了一下。“那家是挺好吃的。原来晚上也卖啊。”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快上课。他走到门口去张望,侧影被走廊的光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在等小雪啊。)理所当然的事。

小雪终于回来了。他松了口气,轻轻敲小雅额头的动作很自然。(他们兄妹感情真的很好。)我移开视线,开始准备晚上要放的电影。

教室的灯熄灭,屏幕亮起。光与影的世界将现实暂时隔绝。我和他并排坐在讲台后面,空间比同桌时宽裕,但某种无形的磁力——或者说是我单方面难以控制的惯性——让我依然保持着和之前差不多的距离。

然后,我察觉到他的凳子往旁边挪动了一点点。

(……躲开了?)

心里倏地一紧,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明明是我先靠近的,可当他真的拉开距离时,某种说不清的委屈和叛逆却涌了上来。

“我挡着你了吗?”我在黑暗中小声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没有,”他也压低声音,“只是……有点太近了。”

(太近了?普通同桌的距离而已。还是说……和我坐这么近,会让你不自在?因为我不是小雪?)

“我只是因为这个位置角度最好才这样坐的,”我听见自己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同时,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不着痕迹地、悄悄地将那点被拉开的距离,又弥合了回去,“才不是想和你坐近些。”

“知道了知道了。”他好像有点无奈。

(很好。)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指尖却微微蜷起。

电影的光影在他侧脸上流动。我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淡淡草莓果汁的甜香,也能隐约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黑暗像一层柔软的茧,包裹着这个过于安静、距离也过于微妙的角落。

“你能看得清吗?”我鬼使神差地又凑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他耳廓轻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自己先感觉到了,心脏猛地一跳。

(太近了!这个距离绝对不正常!)

“不用担心我这边,”他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但依旧平稳,“这部电影我看过很多遍了。”

“我还以为你只看二次元相关的电影呢。”我赶紧退开一点,用玩笑掩盖慌乱。

“首先,我确实喜欢二次元,但也不排斥其他好电影。”他纠正我,然后问,“你应该也看动漫吧?”

话题转到安全领域。我暗自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我是会看一些动漫,”我接过话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你要是想聊二次元或者动漫之类的话题也可以找我哦。”

(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点像迫不及待的邀请……)黑暗掩饰了我再次升温的脸颊。好在,他似乎没觉得异常,只是表示能有同好挺好的。

对话间,那种想要靠近的冲动又隐隐浮现。荧幕的光明明灭灭,他的轮廓在黑暗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草莓的甜香,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属于男生的、干燥温热的气息……各种细微的感觉在黑暗中被放大,交织成一张让人心神不宁的网。

(他会不会觉得太近?)

(他为什么没有躲开?)

(如果现在小雪看过来……)

这个念头像冰水浇下,让我瞬间清醒。我猛地坐直身体,指尖掐进了手心。(许有希,你在干什么?)

“准备下课吧。”他忽然开口,声音如常。然后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灯。

“啪。”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教室,驱散了所有朦胧的黑暗与暧昧。同学们开始活动、聊天,一切恢复如常。我低下头,迅速整理着讲台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让心跳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慢慢平复。

“看我干嘛?”察觉到他的视线,我抬起头,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反问。

(应该……没被发现吧?那些黑暗中的小心思,那些莫名其妙的靠近和退缩。)

(就像一场只有我自己知晓的、寂静的潮汐。)

小雪走了过来,关心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笑着说没事。

“我们走吧小雪,拜拜。”我立刻起身,挽住小雪的手臂,语气轻快得近乎刻意。

“嗯,拜拜张禾。”小雪对他挥手。

“拜拜。”

我拉著小雪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草莓果汁瓶身的冰凉,而耳廓那抹幻梦般的温热,早已消散在教室明亮的灯光里,无迹可寻。

(真是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都怪那瓶太甜的草莓果汁。)

我在心里,悄悄地为这个混乱的夜晚,找到了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