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伊莱亚斯离开马车后,二人的面前空出一个座位,不过似乎没有人想坐到面前的空位,就这样子在不知道马车已经行驶到多久,二人还是保持着较为紧凑的并排相座。
可就算如此,一路上二人一句话也没有讲,只是自顾自地看向自己所在一侧的车窗,安静的马车上只是传来那稍显安逸的呼吸声。
不过这种安逸的呼吸声,也只属于璃沫而已。对于,半截子入土的莫恩而已,内心早已是翻云覆雨了,脑中满是刚才战斗的场景。
毕竟在我原本的计划里,在看出斯科特亚已经开始拳剑并用,并且已经开始着重防守的倾向了。
这样子的结果对莫恩并不友好,尽管能靠敏捷和预判,躲避攻击,但是时间一长,没有拉出优势来,也会失败。
而且不仅仅是被击中后,利用魔力修复身体,这种无意义的消耗。更多的还是时间一长,我自己也并不确认自己的精力能不能跟得上,他挥剑的速度。
与其这样子,倒不如铤而走险,释放魔力,逼他用剑。
可这样子,我原本靠嘲讽斯科特亚让其怀疑自己,这样子失去信心的他迟早会被【狮子心】反噬的计划也就打水漂了,并且我和他的实力差距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抹平的,这么做的话我唯一赢的办法,就是打平,拖延时间。
按照规则,只要双方打平,就会择日再战。只要做足准备,再加上多次回溯的经验,胜负就真的不一定了。
但是这个想法没有诞生多久,就突然出现意外了,本来我还在躲避他攻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就被突然绊倒,也借由这次意外,只要不出现失误,我就不可能会输。
以斯科特亚的能力而言,绝对不可能会被一个小石子给绊倒,除非有人插手。但有句话说得非常好,真正在意这场决斗的人,不会在意过程,他们只会关心结果。
如今这句话很好地体现在那场决斗里面。
至于那个从头到尾都在保持微笑,眼睛时刻都在保持眯眯眼的家伙,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的话,那个人是璃沫的二哥,伊莱亚斯。
不过我对他的记忆几乎就没有,除了最后被璃沫杀了,我就没什么印象,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二人的关系,虽然有点僵硬,但也没有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尽管并不想承认,但是他就是我的哥哥,是我的亲哥哥。”
似乎是真的拥有心有灵犀的说法,一旁沉默寡言的璃沫,开口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是莫恩好奇的一点。
“我和他的关系,其实说不上多好,可以说三个月,除非父皇或者母亲有事需要召见一下,不然我们二人几乎不可能见面,就连见面了,除了几句客套话,也没有任何的话语了。”
此刻的璃沫,并没有看向莫恩,还是侧着头保持着皇室的礼仪,端庄地看向窗外的场景。
而在莫恩的眼中 璃沫那近乎不变的平淡表情之中似乎诞生出一种焦急,又或者是担心的情绪,也是为数不多莫恩能在璃沫的脸上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
只不过似乎是察觉到莫恩在看着自己的脸,璃沫脸上的情绪有和往常一样,安静,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但此刻的璃沫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在握紧自己的双手后随即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提及,但如果真的会发展成他所期望的样子,尽管我不愿意,但那是我的义务,有关我母亲的事情...”
可并不等璃沫继续往下说,莫恩的胸口处,忽然出现一道豁长的伤口,就连莫恩自己都没有意料到。
血液四溅,洒满整个马车内饰,一时间由珠宝和檀木制成的车厢瞬间披上一层厚实红油漆。
此时的璃沫,也早已通过马车上的窗户,看到莫恩的状况,璃沫的脸上竟真的出现了一层担忧。
正当璃沫正要为莫恩身上疗伤,可下一秒莫恩的身上各处,开始频繁地出现大大小小的剑伤。
一时间就连璃沫都没有见过这一幕,还以为有人搞袭击的璃沫,当场呼喊马夫停下,原地戒备。
此刻的莫恩看着身上那满目疮痍的伤口,莫恩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可目前这个情况,也不是自己的感官神经可以左右的,更别提,莫恩自己能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
可看着自己平白无故的伤口,莫恩一时间也有些束手无措,但看着这些伤口,不知为何越看越感觉到似曾相识。
随着莫恩不停地搜索记忆里的场景,莫恩终于知晓这些伤口的来历,这些伤口不是突然的袭击,而是在训练场上,斯科特亚那些砍到自己却被治疗的伤口。
意识到这件事情和自己体内的魔力有关,莫恩也不敢耽误,连忙呼唤璃沫,并将那位医生的地址告知了她,如今莫恩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不承想在说完话的下一秒,莫恩的声带就像是被凝固一样,再也发不出声音,不,不仅仅是自己的声带,而是莫恩的整个躯体,就连他的意识也都被凝固起来。
......
“少夫人,是属下愚钝,早知是您,属下就不派人过去了。搞得弄出这一副荒唐事,是属下的失责。”
“这也不完全怪你,小青,是我没有事先和奶奶说,导致你们并不知情我过来而已。”此刻在坐落于皇城东部的一处大使馆里,灵清月坐在花园的一处亭子之中,而她则是喝着一盏上好的红茶,至于身后则是站着一个拥有一袭青发的女子。
“呼,还是家乡的茶,温润一点。对了,我的事情...”不等灵清月将话说出,身后的小青,已经开口说道。
“作为从小就跟着少夫人,自然知晓少夫人心中所想,只要奶奶不查下来,就行了。”
可说到一半,小青停顿了一下,随即看向灵清月说道。
“属下有一个问题困扰心中,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莫恩公子,真的是公子吗?顶撞奶奶的下场,夫人也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