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感情
在母亲的墓前,艾萨克抚摸着石碑,喃喃自语道:“母亲,没想到,我要结婚了。我感到一种负罪感。因为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违背你教我的。你告诉我,做人要善良,可是我现在做的……不过其他人也是这么做的,在王族结婚本身都是一种链接与交换。母亲,对不起。”
他不禁回忆起当年,母亲坐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幼年的他靠在母亲身边,望着母亲那张干净又善良的脸。母亲的身子很小,她只有一米六多点的身高,体重也只有不到一百斤。但是抱住他的时候,他都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母亲挡住了,母亲就是用小小而纤弱的身子,为他挡住无数风雨。
“母亲,为什么故事里好人常常没有好报,那为什么好人还是要坚持善良呢?”
“因为善良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啊。你以后也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如果你结婚了,要好好对待你的妻子哦。”
“我不想当善良的人,当善良的人总是受欺负。我要变成谁也不敢惹的坏人,这样就可以保护妈妈!”
“你这孩子,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艾萨克自认没做到母亲教育的,其实当听到“善良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时候,他突然恍然大悟了,并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他悟到了一句相反的话:“原来作恶也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他之前一直总困惑为什么他人总是对他们母子这么坏,但是他想不明白,这让他很痛苦。但在那一瞬间,他想清楚了。他从此以后不会在想为什么别人这么坏,他完全没有必要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困惑只会阻碍他报复的脚步。在母亲死后,这个想法彻底生长开了。
“母亲,我不需要忏悔,我不需要给自己找什么理由。但是……我忍不住向您道歉,对不起,母亲……我想你忏悔。我的心已经太小了,已经容不下另一个人了。我已经不渴望救赎,我的内心只有复仇的烈焰和燃烧整个世界的愤怒。”
“艾萨克,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赤未央的声音让艾萨克瞬间擦干眼泪板起脸。“你……你找变化王干什么了?”
“赤心颜告诉你的?”
“是。你不会也要拿变化子血吧?”
“拿了。”
“子血呢?”
艾萨克没有说话,双目闪烁出变化之血的符号。
“你怎么要做什么傻的事情,你的命被变化王控制了你知道吗!”赤未央着急的说道,摇着艾萨克。
“我要潜入罗夏国,拿回焚爆源血。”
“你……”赤未央顿时流出泪来,“那个源血,那个源血有什么!焚爆王,我不做也没什么。为了我这种人,你干嘛要做到这种程度啊?”
“我说过的,我要助你成王。”艾萨克温和的说道。
“你疯了!你怎么这么傻!我我我当初就不该同意的!”赤未央气的到处转圈,狂踩艾萨克的影子撒气。
等赤未央踩累了,艾萨克安静的看着赤未央累的直喘气,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个大傻子!”
“我笑你傻乎乎的踩我影子踩了半天。”
“我看,你比我傻,为了我,你把命给别人。天呐!我真想……”
艾萨克其实并没有想要把命给别人,因为之前和全知王讨论如何推翻血帝国的时候,提到了“分血”和“九王契律”。两者是血帝国的基础,前者构成了血帝国等级分明的贵族体系,后者规定九王不能相互残杀。这两大规则已经一千多年了,时间久的让人觉得从古至今,理所当然。
只有全知之血回溯历史,知道这两者也不过是人造物。既然是人造物,就可以改变。所以,艾萨克就想用这个信息差,在前期靠征信狠狠贷款吃其他血种,到时候分血契约一改,直接白嫖。成为第一个拥有多个血种能力的血王,只有这样,他才有摧毁一切敌人的武力。
他不想告诉赤未央这些,也不能告诉。因为这些是全知王回溯历史一千年以前得到的禁忌知识,他是顶着反噬告诉艾萨克的。艾萨克不可能告诉再告诉别人,不然全知王又要减命了。
“我想抱住你,可是你要结婚了,肯定是不能这样做了……艾莉姐姐也是很好的人……”赤未央眼眶红红的,说道。
“没关系,还没结婚,最后一次。”艾萨克轻轻抱住赤未央,赤未央在他的胸口哭泣,但是他突然发现,他的内心毫无波折,他的感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吞噬的七零八碎了。只有面对母亲相关的时候,才有极强的情感波动。就像现在他的唯一感受竟然是:
“没有母亲抱着舒服。还是母亲最好。”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镜心琳把咬破的手指藏在背后,突然跳出来哈气。“艾萨克你不是订婚了?怎么还抱着她?你怎么这样啊!”但其实让她更气的是抱的不是自己。
“我还没结婚呢。再说,镜心琳大小姐,您管的太宽了吧。”艾萨克皱起眉头,放开赤未央。赤未央低着头,羞的不敢抬头看人。
“哼!你们真是一点都不害臊。艾萨克,你明天就结婚了吧。现在不在家看新娘,和赤未央厮混。你你你……不要脸!”镜心琳气的骂道。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我来就是告诉你,我也要结婚了,我早就说过了,毕业后,我一定要超过你,包括结婚也是!而且我的婚礼特意开始时间比你的早半个小时!”
艾萨克只觉得镜心琳精神估计也有点问题。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和谁呀?”
“就是那个追了我好久的,祈律之王第三子,律平。”
“你不是一直瞧不上他吗?说他死舔狗,太废物,不上进,以后当不上契律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让你谁也不告诉,突然就要结婚。要不是艾芙娜公爵到处宣传,我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要气死我了!”
“镜心琳,有时候,别自己跟自己闹别扭,虽然不知道你到底闹得是哪一出,但我感觉这对你恐怕不是件好事。”
“不用你管!”镜心琳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
艾萨克突然有个想法。他突然问道,“镜心琳,能帮我个忙吗?我想要一个契律之血的子血,你看能从你未婚夫律平那边要来不。”
改变一千年钱的分血和九王契约,最重要的肯定是相关的禁忌知识,这需要全知之血,这个全知王那边可以解决。但是要动契约,还是需要一点契约之力。为此需要契律之血,最少是个子血。但是契律之血那边基本都是顽固劳保,把血之契律当作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血之契律有一条就是保持九大血族之间独立性,不得向其他族给予真血,子血,血印。
“我凭什么帮你?你个混蛋!你还有脸跟我提要求!你要结婚了,都不来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镜心琳气的大骂道。
“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契律之血的子血。”
镜心琳狠狠瞪着艾萨克,眼眶红红的,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我给你写过多少挑战书?”
“一千三百八十六封。”
镜心琳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的吐道:“我要你,用相同的字数,相同的纸,写一千三百八十六封投降书给我,少一封都不行,少一个字都不行,你同不同意?”
“可以。”
“我恨你!”镜心琳扔下这句愤怒的跑了。艾萨克看到镜心琳一边跑一边哭。
艾萨克觉得这镜心琳实在有点神经。不过嘛,他又想起赤心颜,想起自己,可能是成长环境太压抑,血族王族大多都有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