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红油的轰动
罗夏城的冬夜寂静得只剩下风声。烟花已经过去，此刻空聊寂静，一无所有。
艾萨克反锁了书房的门，将所有窗帘拉严，然后点燃了桌上唯一一盏煤气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他面前摊开着三样东西：全知王的来信、一个贴着“绝密”标签的木盒、以及他自己的文献资料——罗夏国能源分析。
木盒里，是两份用血族秘法封存的禁忌知识卷轴。以及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创生之血的子血。
艾萨克先打开第一份卷轴。全知王用细密的文字记录了红油兽的完整培育方法，从胚胎诱导到成长周期，从血液配比到环境控制。但最关键的，是卷轴末尾的那段话：
“创生之血创造红油兽的原理，在于模拟而非无中生有。红油兽并非全新物种，而是对远古某种已灭绝生物的复现。禁忌知识的本质，是让血族调用血种之力，与深埋于生命深处的原始印记共振。换句话说——红油兽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曾经存在。你只是让它再次存在。是复现而非创造。”*
这段话让艾萨克陷入了沉思。“曾经存在……”他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在很久以前，就有类似的生物……”
他突然想到福尔多遗址。那个六千年前的远古遗迹，那些远超罗夏国现有科技水平的科技装置，那些至今无法解读的符文。如果那个时代真的有高度发达的文明，那么它们使用的能源是什么？红油？他们为何而灭亡？血种是否也是它们的创造？目的是什么……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他打开第二份卷轴。这份记录的是红油兽培育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异常现象及应对方法。艾萨克快速浏览着，忽然，一行字让他停住了目光：
“培育的红油兽的品质和创生之血等级正相关，而且红油兽对源血有天然的趋向性。若源血存在于一定范围内，红油兽的转化效率可提升300%-500%。此现象机理不明，禁忌知识称之为‘源血共鸣。”
艾萨克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索要源血的借口。
全知王在卷轴末尾写道：
“创生之血子血我已随信奉上。你若要实现那个欺诈计划，这两份禁忌知识缺一不可。但艾萨克，我必须最后一次提醒你——你已经在体内吸收了变化、契律、创生三种子血。如果再吸收诅咒源血，你的寿命……最乐观估计，正常也不会超过25岁。你正在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愿道路指引你，而非吞噬你。”*
艾萨克放下卷轴，闭上眼睛。
窗外，风声呜咽。
良久，他睁开眼睛，拿起那滴创生之血的子血。他观察着他，一瞬间心中有些恐惧。一个怀疑，在它带着团队研究子血的时候就在怀疑，血种在显微镜下并非静止，像某种活物。
它们……可能是活的。一代代寻找宿主，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艾萨克感觉一股恶寒，但是他仍旧仰头吞下。
剧痛如期而至。创生之血的力量像无数根细小的触须，从他的血液中生长、蔓延，钻进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最终汇聚在他的心脏。他的身体在痉挛，心脏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在蠕动，他越发感觉到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被抽走了。他死死咬住衣领，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书房外，元晚舟和小微正在熟睡。他不能让她们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消退。艾萨克瘫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红色纹路正在缓缓消退，最终消失不见。
创生之血，融合成功。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着。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好累，但是他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他将会被更惨烈的东西折磨。他的残存的良知，善良，母亲的教诲，成了他最恐惧的东西，一旦停下来，这些就会来撕咬它。
三天后的深夜，罗夏城郊外一处废弃的仓库。
艾萨克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仓库早已荒废多年，屋顶有几个破洞，月光透过破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
没有人会来这种地方。
艾萨克在仓库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培养皿——玻璃材质，手掌大小，底部铺着一层特制的培养液。
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一股鲜血滴入培养皿中。
鲜血在培养液中缓缓扩散，像一朵绽放的红花。然后，艾萨克闭上眼睛，按照禁忌知识的指引，调用体内的创生之血力量，绘画古老的神秘议事，低声念诵起古老的咒文。
咒文的音节古老而拗口，每一个音都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重量。艾萨克能感觉到，随着咒文的念诵，他体内的创生之血开始“共振”——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血液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回应。
培养皿中的血液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细微的波动，像微风吹过的水面。然后，波动越来越剧烈，血液开始自发地蠕动、分裂、重组。那些分裂出的微小颗粒，像是活物一样在培养皿中游动、碰撞、融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培养皿中的液体最终凝固成一团拳头大小、暗红色的肉团时，艾萨克知道，他成功了。
红油兽——或者说，红油兽的胚胎。
他小心翼翼地将肉团捧起来，仔细观察。肉团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它没有眼睛、没有口器，但艾萨克能感觉到，它在“呼吸”——微弱但规律的脉动，像一颗刚刚成形的心脏。
“成功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按照禁忌知识的指引，将肉团放入提前准备好的培养槽中。培养槽是一个改造过的玻璃缸，底部连接着几根导管，可以定时添加新鲜的血液。
肉团沉入血液中，像某种贪婪的生物，开始缓慢地吸收。艾萨克能清楚地看到，血液在肉团周围形成一个漩涡，被源源不断地吸入。而肉团本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生长。
三天。
三天后，就能看到结果了。
艾萨克盖上培养槽，在仓库的角落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仓库，外面是寂静的荒野。月光洒在枯黄的草地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远处，罗夏城的灯火依稀可见，中央灯塔的光束在夜空中缓缓转动。
他望着那座灯塔，站了很久。
五天后，罗夏科技大学，路阳教授血种研究课题组组会。罗夏国目前有三个课题组研究血种，各自配了一些子血。路阳教授带一个，关南教授带一个，还有一个唐国安教授也带一个。但源血并不开放，因为罗夏国人也得知源血对于血帝国独特的重要性，那些其他的血种的价值加起来估计还没有源血的零头多，就干脆公布给课题组研究了。不过其实也没指望课题组能研究出什么来，毕竟血种在罗夏国看来就是巫术。
主楼408会议室里，朝安、王传，蔡奇，卢文惠等人已经到齐。他们正在讨论三个血种课题组最新进展，连连叹气。
这时，门被推开了。路阳教授走了进来。但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他手里抱着一个用黑布蒙着的、约半米见方的玻璃箱。
“教授，这是……？”朝安疑惑地问道。
艾萨克没有回答。他将玻璃箱放在会议桌中央，然后掀开黑布。玻璃箱里，是一团丑陋的生物。
它没有眼睛，没有毛发，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大口。它的身体像一团柔软的肉球，浑身布满褶皱的暗红色皮肤，此刻正趴在玻璃箱底部，缓慢地蠕动着。玻璃箱底部有一层浅浅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味——有点像油脂，但又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个生物，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林晚声音发颤。
“我给它起名叫‘红油兽’。”艾萨克平静地说，“朝安，取一盏酒精灯来。”
朝安愣了愣，然后快步走出会议室，很快取来一盏酒精灯。艾萨克接过酒精灯，点燃，然后从玻璃箱底部取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滴在火焰上。
“轰——”
火焰猛地窜高，颜色从橙黄变成明亮的蓝色，散发出炽热的温度。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火焰持续燃烧了将近一分钟，才缓缓熄灭。
艾萨克放下酒精灯，环视众人。
“刚才那滴液体，就是这种生物分泌的。我叫它红油。它的热值，初步测定为9800千卡每公斤。是煤炭的五倍，木柴的十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朝安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教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在学术问题上开玩笑。”艾萨克说，“这五天，我一直在做重复实验。这是第三只。前两只的结果，和这一只完全一致。”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取出厚厚一沓记录纸，摊在桌上。
“这是详细的实验记录，包括培育过程、喂养记录、产出记录、热值测定数据。你们可以随时复核。”
众人围上来，翻看那些记录。记录极其详细，几乎每一天的每一个小时都有记录。从血液的来源到喂养的量，从红油产出的时间到每次测定的热值，一目了然。
“这……这怎么可能……”朝安喃喃道，“血液怎么能转化成油？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
“常识是用来被打破的。”艾萨克说，“五十年前，如果有人告诉你，我们可以用一根铁管射死五百米外的敌人，你会相信吗？”
众人沉默。朝安抬起头，看着艾萨克，目光复杂：“教授，您准备公开吗？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也太颠覆性了。”
“当然。”艾萨克说，“明天，我就会向科学院提交正式报告。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帮我验证每一个数据，帮我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科学不是一个人的事业，它需要质疑、需要验证、需要反复推敲。同时，我们需要初步以此为基础搭建一个专项实验室，和生产线。具体生产我会负责，各种文件和流程你们要走，要看起来就是一个具有广阔应用前景的未来技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我们是对的，这将改变罗夏国的未来。如果是错的……那就证明我错了，然后我们一起找出正确的路。这就是科学。”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不禁心中期待起来，想着自己也能在史书上书写一笔，纷纷热情的回应艾萨克。艾萨克摆出标志性的笑容，只有自己知道，这些话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伪装。
一周后，《罗夏科学周报》头版刊登了一篇爆炸性新闻：
《划时代发现：路阳教授团队成功培育生物能源转化体，血液可变高能燃料》
文章详细报道了路阳教授的研究成果，包括红油兽的培育过程、红油的热值测定、以及重复实验的结果。文章最后引用了路阳的话：“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我们能解决效率和规模化问题，红油将成为替代煤炭和水力的新一代能源。能源将不会束缚罗夏国的发展，我们将会迎来一个崭新时代！”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这份报纸直接卖脱销了，街头巷尾临近年关的人都在抱怨着能源不足，此刻也都在讨论这条爆炸性消息。
“天哪！以后冬天真的再也不用挨冻了！”
“工厂也不会因为缺乏能源而停工了！”
“你们想的太少了，多少新技术，都是因为能源不足下马的？能源要是够了，蒸汽机车，电器家具，各种大型高能耗机械……颠覆性技术！”
“喂，别高兴的太早！你们上过七年义务教育吗？血怎么变成油？一点科学常识都不讲了吗？这分明就是哗众取宠！无中生有！”
“可这是路阳教授亲口说的！”
“那又怎样？你没看到关南教授的文章？纯粹是巫术鬼扯！七漏鱼才信！”一个路人拿出《理性周报》头版头条关南教授的评论文章，标题极具讽刺意味：
《巫术还是科学？——评所谓“红油兽”的荒诞性》。关南在文章中写道：
“路阳教授是我多年来尊敬的同行，他在流体力学和机械工程领域的成就有目共睹。但这一次，我必须说：这已经不是科学，而是巫术。
血液的主要成分是水、蛋白质和血细胞。从热力学角度分析，将血液转化为高能燃料，需要输入的能量远远超过能够获得的能量。如果路阳教授的理论成立，那么热力学第一定律就可以被扔进垃圾桶了。
我呼吁科学院成立专项调查组，对路阳教授的研究进行彻查。科学需要创新，但更需要严谨。如果任由这种‘巫术式的研究’泛滥，罗夏国两百年来建立的科学大厦，将毁于一旦。罗夏的发展靠的是科学！不是巫术！我们难道要退回原来的巫术时代吗？
最后，我愿意公开打一个赌：如果路阳教授的研究是真的，我关南愿意当着全体科学院的面，把自己的胡子拔光！
——关南，罗夏国科学院副院长、理论物理学泰斗
文章发表后，舆论进一步发酵。支持关南的人认为，路阳的研究违背了基本科学原理，一定是造假。支持路阳的人则认为，科学本身就是不断突破旧有认知的过程，当年蒸汽机刚发明时，不也被认为是巫术吗？
两派人马在报纸上、在学术会议上、在街头巷尾激烈争论。罗夏国的舆论场，从未如此热闹过。
甚至还有人因为被骂七漏鱼当成打起来。
而这一切，都在艾萨克的预料之中。
争论持续了一周后，路阳教授课题组宣布：将于下周三下午，在罗夏科技大学第三实验楼，举行公开演示会，欢迎各界人士前来观摩。
消息一出，报名者蜂拥而至。原本只能容纳两百人的报告厅，报名人数超过八百。最终，科学院不得不将会场改到可容纳五百人的大礼堂，仍然一座难求。
周三下午，大礼堂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科学院的一众泰斗：关南教授、工程院院长、化学部主任、生物学部主任……后排挤满了来自各个学部的学者、学生、报社记者、政府官员。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
两点整，路阳教授走上讲台。他穿着一件洁白的实验袍，头发有些凌乱。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窃窃私语。
“就是他？”
“就是那个‘巫术教授’。”
“看起来挺正常的啊……”
艾萨克抬手示意，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下午好。”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知道，过去一周，关于我的研究，有很多争议。有人支持，有人质疑，有人说是巫术，有人说是骗局。今天，我不打算用语言来解释什么。我只做一件事——演示。”
他转身，按下讲台上的一个按钮。
礼堂后方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玻璃箱。玻璃箱里，是一只半米见方的红油兽——这是艾萨克用过去一周时间培育的第四只，体型最大、状态最好的一只。
全场哗然。
“这就是红油兽。”艾萨克说，“接下来，我将进行三个步骤的演示。”
他走到玻璃箱旁，拿起一个量筒，里面盛着500毫升的血液。
“第一步，喂养。”
他将血液倒入玻璃箱顶部的投料口。红油兽立刻蠕动起来，那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大口张开，贪婪地吸收着血液。不到一分钟，500毫升血液被吸得干干净净。
“第二步，等待。”艾萨克看了看墙上的钟，“根据之前的实验数据，转化过程大约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这段时间，大家可以随时提问。”
台下立刻举起无数只手。
艾萨克随手点了一个年轻学者。
“路阳教授，请问您是如何发现这种转化现象的？”
“偶然。”艾萨克回答得滴水不漏，“几个月前，我在研究福尔多遗址出土的一些生物样本时，发现某些组织对血液有特殊的反应。经过反复实验，最终培育出了红油兽。”
“这涉及什么原理？”
“我提出一个假说，叫潜藏态生物质能。”艾萨克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快速画出一个复杂的图表，“简单来说，我认为生物体内存在一种我们尚未发现的能量形态，它平时处于潜藏状态，但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被激活、转化。红油兽就是激活这种能量的生物反应器。”
这个理论当然是他编造的，但编造得极其巧妙——既有科学术语的包装，又留有足够的模糊空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难以被证实，也难以证伪的。在理性复兴时代，早早地就把这种难以用实验证实的理论打入垃圾桶。但是……艾萨克拿出实物来了啊……
接下来，又有十几个问题抛来。艾萨克一一作答，每一个回答都看似坦诚，实则避重就轻。他谈论“可能的机理”、“初步的假设”、“需要进一步研究的方向”，但从不涉及真正的核心——那些来自血族禁忌知识的内容。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
“时间到了。”艾萨克走到玻璃箱旁，“现在，我们来看结果。”
他打开玻璃箱底部的阀门，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落入下方的容器中。不一会儿，容器里积了大约400毫升的液体。
艾萨克取出一滴，滴在酒精灯上。
“轰——”
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持续燃烧了将近两分钟才熄灭。前排的几位老教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全场寂静。甚至连掌声都没有。
关南教授坐在前排，脸色铁青。他怒睁着眼，双手攥拳，全身气的发抖。但已经没有人关注他了，大家都狂热的看向那个怪物。
“那样的……那样的……我们的科学……将要变成什么鬼样子……”关南教授缓缓站起身。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路阳教授，”关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承认，您今天的演示很精彩。但是科学不能靠你提出的那些模糊的假说来支撑。科学不是魔术表演，它需要可重复、可验证、可解释。您的魔术很精彩，但是这根本解释不了具体的原理，背后的风闲……这内在是毫无科学理性，纯粹是神秘主义的！科学不能走上这条路啊……
容我说一句，这就是一场欺诈！科学史上最严重的欺诈！我想请问朝安助手，您能理解这个红油兽具体是怎样制作的吗？”
朝安摇了摇头：“目前红油兽只有路阳教授能培育，我也不知道具体制造过程。”
关南的眼神锐利如刀，刺向艾萨克：“路阳教授，您能现场展示一下那个怪物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吗？”
“具体制造过程很复杂，很遗憾我无法现场展示。但是红油兽，的确是可以批量培育的。十天后，我将拿出五十只红油兽，到时候你们可以拿红油兽实验。”
“我不要那个怪物！我就想知道这个怪物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你在遮掩什么！”关南愤怒的吼道。
“技术还未成熟，等成熟后我们自然会申请专利而后公开。具体原理，我也是机缘巧合碰撞出来。这时候就公之于众，无疑也是对大众的不负责。我打算研究明白后再公布与众。但是红油兽的制造和大规模应用，已经近在眼前！”
所有人已经被新能源带来的广阔前景和利润所吸引，已经没有人关注关南了。
唐国安教授，生物学部部长更是带头给艾萨克故障，并且暗戳戳的说道：“这样颠覆性的技术，当然要给足试错空间，这时候就急着公开，莫不是急着分一杯羹吧。”
关南气的整个胡子都在颤动：“你在映射什么！我能是那种人。”
但已经没有人关注他了。
他还想说什么，最终无力的坐在自己座位上，苦闷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