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二 没有地位的嫡长女
暖暖春风融不进宅门，喜气润润亦压抑不住此刻气氛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罢了！罢了！我也知道你说不出什么来！”，主位上的家主对师寒没什么太多指望，眼神徒是落在邹凝的身上，惹着人寒颤。
“奉茶！”，边上的管家声音稳重，推进着事宜。
唔？或许是有事儿？邹凝恭恭敬敬奉茶时候，并没有看到师寒的父亲也就是家族的内君，空空如也的位置，管家只是示意将奉茶端在座位上。
待着走完了流程，些许旁支人员也才散去，落下安静的宗堂。安然坐在师寒侧的邹凝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委屈你了！婚约老早就定下了，结果出了不少事情，她父亲也早早走了，以后你多帮衬。”，师寒的母亲名字是师越，三十末尾儿的年纪也是早早结婚，婉转的话语间，似乎对师寒有着不少隔阂。但对于邹凝的赏赐倒是不吝啬，金玉绫罗一箱箱堆积。
师越瞧着自己的女婿得体也更是满意。邹家虽不是什么千年世家，但祖上也中过进士入翰林，这几倍也都是举人，算得上书香门第......当然，当时给定亲时候只是觉得邹凝生的玲珑，如今看来，确实出落得越加大方。恐怕都能入宫选秀了。
“师寒，你既已经成家，那就按照规矩，搬出去住了，朱雀街那几家铺子以及部分田契，这几天都会交接给你。”，师越总归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嫡长女，又是皱眉嘱咐了几句，也挥手示意两个人下去。
师寒要去交接什么，邹凝只能独自落在空房。
一切都好奇怪儿，师寒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嘛！
诶......不过。
钱来开道权为马，白花花的银子打赏下去儿，不怕那些老佣人们不开口。
事实上比自己预计的更糟糕。
师寒的父亲当年似是卷入了师家当年的巫蛊祸事之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没干，但当时人人自危之间儿，烧死一个不得势的小君，也算不得什么！待着师越得势成为家主，这些话题便更加禁忌，连着名字都不敢提。
或许是因为觉得是师越让自己失去父亲，师寒对于这段母女关系很是抵触，做出过不少极端的事情。以至于师家主支都知道师越是嫡长女，但她不可能继承家主之位。一个暗地里已经被废弃，不得势的嫡长女，仅此而已——连着这段联姻，说不定只是补偿。
自己也只是个随意被丢弃的漂亮儿棋子而已。
一如既往的悲哀，连着刚刚喜气的春色，霎时间都有种在庆祝哀悼的意思。
“阿凝，怎么了？可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匆匆归来的师寒怎么会清楚原因呢？附在耳边儿，诉说着不可多得的呢喃爱意，不安分的手早已经伸进来了，哪里会管还有佣人在呢?
“没有，只是你别累着了，可能是这几天太激动了，心神有些不知所措了吧！”，邹凝的话语还是为师寒着想儿，嫁妻随妻。
她撩拨的话语与动作，分明是还想继续昨天晚上的事情，“哎呀，以后有的是时间，可别闹了，家主给你的你都记录好了吗？以后儿，可就要靠你了！”，软软的锤在师寒胸上儿，阻拦不住她的胡闹，反倒是更加让她欲罢不能。
一张书卷气的脸，染了新婚的魅意，欲拒还迎。
师寒也本就是双十未到的年纪，哪里抵御得了邹凝这般儿。
贪恋春光一刻。
真叫是折腾，待着夕阳霞光与红妆争辉，搬运行李的马车重重叠叠儿，邹凝也先行一步被师寒送到了自宅...劳累的酸楚可叫是让师寒欺负了，晕乎乎的模样儿，出落得越发灵润。也多是因为几天来也没吃什么正常吃食，或是初经人事，消耗过大呢？
师家给予的宅院虽然不大，但也位处核心区域。二层的宣窗，支开就能瞧见朱雀街头儿，摇曳在河上的花船儿，也吱呀吱呀得落入眼来。
“主夫大人，嫁妆彩礼以及赏赐的财务名单您过目，标注的财物已经存入钱庄了，东家让我和您说一声！”，下人猝然的汇报打断了邹凝的思绪——邹凝太害怕了些，这莫名其妙的婚姻会不会将自己的一辈子锁在这不大的庭院之中呢？
“我知道了。”
相比于师寒的懒得在意儿，邹凝却是好好瞧着这份名单。
唔？这田地？城外农庄？都快要是山地了吧？能产出多少粮食呢？商铺也多是一些勉强维持的。仿佛就是准备让师寒找个地方养老算了的意思。
唔？
难以言说。
“东家的意思是下个月开始您来掌管主要的财务，东家那边被家主要求考上明天的举人......辛苦您了！”，下仆是师越精挑细选的，许多事情也玲珑，待着邹凝放下单子才敢说话。
“嗯，她的功名重要。”
或许如此吧？邹凝浅浅笑笑，也不想得罪这个摄像头—这下仆不是来监视师寒的，又是干什么的呢？
待到了很晚，很晚...扶着额头儿，困意阑珊得等着。邹凝并不想询问，那样显得自己太懦弱小家子气了些，那般儿情情爱爱的索爱，直叫人恶心。
“小君？怎么还不睡儿，我回来晚了，都怪我？”，半睡半醒的模糊间，腾空而起，已然被师寒抱起来了，新婚的呢喃哪止于此呢？
“没怪你！只是那么晚回来注意安全！”
邹凝哪会怪罪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可怜人，轻轻抓住师寒的肩儿，被她猝然的抖落吓得花枝乱颤，“坏死了！”
师寒的眼里何尝不是只有邹凝呢，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的原因——母亲看邹凝的眼神里太复杂了。而母亲又太花心……师寒厌恶母亲的原因也有这部分，自己父亲一死，母亲就找了不少侍寝小君，呵呵！一点都没有情谊！
天晓得自己母亲会不会对自己的女婿下手儿？
师寒想到这个，脸色就又难看几分，那为老不尊的东西。
“怎么了？寒姐姐？”
软糯的话语又把师寒思绪拉回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