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三 不成器
暗香浮动之间儿,拂晓扰醒了佳人美梦。温暖的被褥下呢喃着眷恋的温度,稍稍伸手,猝然之间空空如也的身边惹得人惊醒。
“东家呢?那么早去哪里了?”,邹凝并不心急,混沉着起身,指挥着佣人给自己梳妆。新婚早已经三日有余,妆容也不必那么艳丽了,浅浅打个底儿,配上支玉簪子,就当是完成了。
“东家在西书房,应当是在阅览典籍。”,下仆也不敢欺瞒邹凝。
“去准备点早膳吃食吧,稍后随我一块去看看东家。”,唔?真不知道为什么称呼她为傻子,还是很用功的嘛!邹凝难以意味得配上镯子,冰冰凉凉的质感映衬着皓婉凝霜雪。
农业社会能有什么早膳吃食呢?不过些许糕点,酱菜热粥而已,麻烦不到哪里去儿。稍是等待时间就好了。
浅浅敲门,没什么回应。慢慢的推开,只见着师寒哪里是在奋发苦读儿,早已经伏案酣睡了。那师越派过来的老仆,虽然尽忠职守得站在门边儿,但面色的无奈可见一般儿。
“放在这吧!都下去吧!我来督促她学习吧,麻烦您了!”,诶!邹凝还真当自己的女君是个未来可期的人呢?这么一瞧,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见着主夫如此发话,那老仆也点点头,去门外候着了。
放在桌上的食膳香气似乎叫不醒这个贪睡鬼!温婉的邹凝也做不出那种彪悍主夫的做派,气鼓鼓的脸儿,徒只是将师寒放倒,让她睡到自己身上来。诶!就再纵容她一下就好了,也不急于这几个时辰。
可叫是个坏孩子!怎么睡着还流口水,那么想吃东西也不愿意起来?一想到这个坏女人昨天晚上在自己身上那般那般,邹凝的羞意也上涌,邹凝的年岁还要比师寒小一点儿呢!
稍稍给她理理面容衣角,晨曦散布下的温度催着人犯困,支着脑袋,瞧着怀里的人。
师寒早也意识到来人了,刚才开门的寒气冻得人一哆嗦儿。只是躺在他怀里好舒服,若是醒了,说不定就没机会了,还不如此时此刻装睡一会。
就悄悄眯眼看他一下下!就一下下!
金曦映佳人,蓝带系魂心,不经粉黛的脸儿反倒是更融汇于光里,师寒倒忘记闭眼了。
“困就再睡一会儿,睡醒了吃点东西再学!”,邹凝还是那般儿轻灵,垂下的眉眼自与她四目相对。
“嗯!”,滚烫的情意直烫得人侧目。
露出玉颈之余,催着师寒起身。
烂漫时光不急于一时,但似乎是为了显得自己像个成熟的人儿,师寒还是勉强起来吃了写吃食,端着本策论研读——至于邹凝,浅浅捧着丝绢,绣着不知名的花儿。前世的女工在这里儿则是变成了男工,虽然不会儿,但也只是陪着师寒的手段罢了。
不可言喻的春一点点融进屋里,攀附在蓝紫的袍上,若隐浮现的金丝,折射在书卷上,撩拨着师寒本就不多的读书心气儿。抬眼瞧瞧,邹凝正专心缝着花,笨拙的样子可叫是玲珑。
师寒的秀才本就是家族里暗箱操作买来的,这般儿不专心,哪会有什么真材学识呢?
且是后话。
消磨的时辰或许一文不值,猝然中各种规矩之中解放出来的邹凝饶是不适应。想要做做男工,可坐下来,怕是一点儿天赋都没有。
“累了吗?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回你家省亲!”,邹凝看着几近于咪咪眼的师寒,心中难免又感伤几分,若是自己能考取功名该多好呀?谁不想去看看世界呢?
师寒朦胧的眼神从书中拉出来,婆娑着言语,不满意得皱眉,盖是邹凝说错了什么话。
疑惑之时,师寒只是挪了挪脸儿,又要重新睡,“哼!”,嘟囔着什么话语也听不清。
“寒姐姐睡迷糊了?”,邹凝思量着,很普通的话语,没什么雷点呀?
师寒挪过脸来儿,气鼓鼓的模样,“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嘛!那么管家哦!”
好奇怪的点?邹凝平白无故得生出笑意,抚上她的脸,俏生生的捏捏,“哪里不管你嘛!再说不也是回你家?正好找你母亲问问能不能换几间好点的商铺,不然到时候稍有差池,我们连饭都吃不起了!”,当然情况也没邹凝说的那般糟糕,只是吓吓师寒而已。
越是听见邹凝会和自己母亲扯上关系,师寒的心境就愈是不稳。童年的阴影使得她偏执到了极点。她只愿意相信她想要相信的。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握着邹凝的腕,粗重的喘息。
生疼的质感难免让邹凝痛呼,却越将她搂紧一点,“没事的,我在,我一直在。”,那还能怎么办呢?邹凝在家也是大哥,要照顾晚辈,对于师寒这样,也难免爱意上涌。
稚柔笨拙得思量,“怎么哭了?女孩子家家可要顶天立地,哭可不好!”,抚去她的泪珠,“莫不是要说写痛在我身,疼在你心的话?”
“才没有呢!”
“快上榻上来躺着吧?一直侧着身子,腰定时要折了!”,师寒像是准备了什么坏主意一般儿,扯着邹凝的袖子,就要到书房的榻上来。
稍是黛眉,并不是不喜欢她这样,只是还要脱下鞋袜,徒增麻烦。
耐不住师寒的催促,绯红着耳垂,才慢慢褪下,步上榻来。
香足玉阶疏,纤妙说应难,何堪春光无限好?也不知为何,邹凝好像真如凝雪儿一般,哪里都白得娇人。露出的脚踩在踏上,沾染着木纹,恰似和氏璧。
师寒的眼神在看哪里?
宛若登徒子的视线直勾勾的浮在那里,邹凝怎么会不知道呢?几乎是瞬间就将脚压到了袍裙下,嫌弃的脸色就是给师寒的!好变态!虽然说不出口,却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师寒忙撇过脸去,不好意思得表现出不是故意看的缘故。但又转念一想!不对啊!都成亲了!我在正人君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