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四 为老不尊
糟糕的媒妁婚姻或许只有一个好处。两个可怜人会无所顾忌得展示自己。
师寒连着脸儿都不要了，，“害羞什么嘛！明明都做过了！”，本就脸皮儿脆薄儿的邹凝下意识得就退缩，本就不大的榻上无处可逃，被师寒抓个正着。
“干嘛呀？嘶！大白天的，你也敢想儿？”
“不正经！”
邹凝哪里会骂什么，不痛不痒的话语反倒是更让师寒兴奋了，便是欺身而上......
徒是惊起春水涟漪，草花树鸢飞，只是近黄昏之意。
省亲还是必不可免的。师寒虽不情愿极了，但第二天还是在邹凝的督促下起来儿梳妆，嘟囔着那么早干什么。
“总要备些礼的，毕竟寒姐姐也算是出来独立了，也不能用家族里给东西，不能失去礼节的！”，邹凝耐着性子给她理着衣袖首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注意！”
“好好，都依你！”，师寒撇着嘴，也难免忍受唠叨。
准备的事宜邹凝早已经备好，只是随着师寒回去而已。至于回自己家，则要一个月以后，还不须担心。
朱雀大街的石路年年维护还是颠簸得很。娇娇弱弱的身子哪堪得起，被师寒搂在腿上才好一点。
待着到的时候，也快午膳时间了。
师越自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相比于那不着调的女儿，她显得稳重得多。招呼着两人进来，稍稍露出些长辈的笑容，本家的事情，再怎么样都是一位母亲。
师寒似乎并没有想着搭话，只是应承着师越的话语。倒是邹凝勉强回复着师越的问题，“家主，上次答应女君的商铺是不是出问题了？都是些许不盈利的店。”，瞧那师寒畏畏缩缩的样子，定然是不会说的，只能自己来说了。
定然不应该是自己这个外人来说的？
师越虽然还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可那眼神冷下来的味道，实在是熟悉。摩梭着茶碗，打量的意味并不加以掩饰，师寒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想要开口，就被师越瞪了回去！
“很好，倒是个操持家里的好夫婿。”，缓和下来的话语似是师越退让了，“部分店铺消耗精力，等着明年寒儿考完了乡试，再接手吧！也好名正言顺。”
呼~淡淡的压力，催着人垂眉不敢直视。
“寒儿你去看看你父亲吧！我和你夫婿说会事情！”，一波未平，师越紧接着发难，一波又起，下马威的意味不加演示。
“嗯！好！”，师寒应承下来就走开了。
走开了。
走开了！
不是？邹凝心中的委屈更是无以复加，该需要你的时候你还走开了？一点都不顾及我吗？啊?这?邹凝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失望的感觉，有点情商都知道要针对自己了吧？
虽面色如常，但小孩子的心思太好猜了些。师越本就是想敲打一下这个聪明的孩子，如此这般儿，更是起了喜爱的心思。
本就是在内宅，师越也无所顾忌。
“贤婿啊，有时候人笨一点也是好事，对吧？特别是在微末之间，刚极易折啊！”，分明就是在点刚才邹凝的行为！
起身踱步到邹凝边上儿。
邹凝迫于压力垂着头，拙笨得说不出话来。
抚在肩上的手一点点移到脑袋上，“寒儿被我惯坏了，肯定你要多扶持。但是吧?谁是主，谁是次你可要明白，既然已经嫁到师家了，一些其他的心思也别再有了！”
冰凉的手带着权势的压迫，邹凝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徒觉得师寒一言不发离开的委屈。
不甘寂寞得手似乎还想要游动。
“岳母，这……与礼不合！”，邹凝的小声嘟囔才让师越停下手来。
难免有些尴尬，师越忙着收回手来，毕竟是自己的女婿，莫要有些非分之想。真是老了老了！老糊涂了！
嘶？这女婿的脸儿真叫是娇人，很难言语想，并不是一种纯粹的，一眼就觉得天上地下独此一份的美。
更如同层层叠叠的因素构成的美，美得天生如此有逻辑一般儿，有板有眼的。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又想到这些了！
气氛不对劲得紧！师越也不再敢多问多想，赶紧回到位子上安安稳稳喝茶等着师寒回来。
唔！这次省亲一点都不好！
邹凝的烦躁儿，连着师寒都看的出来。好好脾气被折腾成这样！也真叫师寒有本事！回去的马车上儿，邹凝也不想说什么话题，侧目撇着马车外翻飞的景色，颠簸更是加剧郁闷。
“阿凝别生气了嘛！我！我当时没注意到！我要是注意到了，肯定不愿意你和我母亲单独待在一起的！”，师寒那里不知道当时自己懦弱了呢！只是，还为自己找个借口。
不好还好儿！
一说，更是欲语泪先流，清润琉璃珠儿滑碎妆容，漫漫委屈，只化作一句，“没事。”
哪可叫是没事呢？师寒可不想刚刚娶了佳人就被人笑话，忙拉过邹凝，可别被轿外人儿看到了，“阿凝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嘛！你不开心打我就好了！这样哭，我也很难受！呜呜！我也哭给你看好不好！”
手忙脚乱的样子。师寒也本是个雏儿，哪有什么哄人的经验，不过是搂着邹凝，试图给他擦去泪痕，反倒是用力过猛，揉红了邹凝的脸，“啊！对不起对不起(T^T)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噫？难料世事多艰唉。
根本就不是伤心，就是背叛！邹凝还是伤春悲秋的模样儿，等回了府，也是早早就告不舒服，早些去歇息了——新婚夫妻儿怎么可能分房睡呢？不过是躺在那想，心神不宁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凝！我保证我下次不会了嘛！”，相比于研读典籍，师寒还是更愿意把心思花到邹凝身上。
“……”，看着压着自己花着各种心思试图逗自己的师寒，邹凝真叫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洗了再上来！外面一天脏死了！”
愿意说其他的话儿，就意味着愿意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