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三十五 金钗玉缕
天晓得谁教的自己妹妹那么多荒唐事情儿?
狠狠教育了邹虞一番,邹凝才满意的好好躺着赏雨,冷冷俏雨还蛮舒服的嘛~
“邹大人,信……还有一份礼物,送信的人捎带的。”,阿瓷附在耳边轻说着,似怕其他人听见一样。
能有什么大事?这般胆小怕事?邹凝不明所以得瞥眼,周遭也没什么人啊。
[至邹兄亲启:自上会一别,许久未见,遭逢江州地龙涌动,担心于此,特意叨扰安危。备此薄礼,烦请笑纳。然天下大变,还请邹兄速速做出决断……我欲争天下。]
争天下?
呵!好胆!邹凝嗤笑一声,解开了放在下面的礼物盒子——只是一枚玉雕而已。半截玉竹款式侵染着柔紫色,裹挟在附近的香味似也是公冶彦随身携带的那种香囊味道。她送这个的意思是为什么?
清明的雨没办法帮邹凝安静心神,倒是先等来了母亲的召唤。草草修了封回信,让阿瓷差回去。
“母亲,那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情?”,邹凝看着坐在主位的母亲,又瞥瞥客座上许多的客人,飞禽走兽绣袍,都是临江本地的官员,“各位贵客午安~叨扰了。”
“阿凝来了,来坐,各位,这位是我的长子,虽未有功名,却可堪大任,是邹家这一代里最有风姿之人。”,母亲招手示意邹凝坐到边上来,话语间的介绍,着实让邹凝有些迷糊。
没有给邹凝询问的时间,就给邹凝一一介绍起在座的官吏。邹家的门生大多是文官,虽品级不高,但在地方官场屹立不倒。
邹凝一一打过招呼间,迷惑意味更甚,母亲见着也明白,施施然才开口,“阿凝,我们的目的呢,只希望你站到台前。”
“我?”,开什么玩笑,这女尊的世界,主导地位什么时候和我有关系了?不会是想要弄死我吧?“恐怕不太好吧?毕竟我的性别……族妹也有不少快成年了。”
“对,但也就是这样,我们这一系,依靠的就是不争,谁势力大就依附谁,活着才重要。”,母亲见着邹凝还是面色沉凝,也只得继续解释,“我们需要表现出不争权的样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男人站在台子上。”
“虽然会被嘲笑,轻视,但就不会被当做棋盘上的对手棋子。”
母亲说得已经很明白了。邹凝只需要当个憨傻的吉祥物,越小透明越好。
“可,各位大人收到的拉拢怎么办?”
“那就不用邹小君担心了,我等世代与邹家恩荫,即使不是同姓,都算是并蒂莲了。”,下面的官吏纷纷附和,俨然断绝了邹凝的退路。
唔,其实邹凝也插不上什么话,都是母亲主导各种意见,邹凝记下来变好。
等着夜深才迟迟结束,邹凝困倦的意思,实在是难以掩饰,稍是走光,便趴在桌上。
好多事情,人要累死了ԅ(¯﹃¯ԅ)
“怎么了?这就扛不住了,以后还长着呢!”,母亲倒是安然的拍拍邹凝的头,“其实吧,我还有个其他意思。”
“唔?”,邹凝只是将头抬起来一点。
“你有个好地位,以后改嫁,人家也好接受你的过去。”
“母亲你在说什么呀?师寒又没死,那用说什么改嫁的!”,邹凝说了半句,猝得暗叫不好,“母亲你不会要……不好吧!杀人可是犯法的!”
只是,母亲那宛若看傻子的表情,又把邹凝的话堵了回去,“师家,哼,以后存不存在还是个问题,再说!现在一个残疾人有什么用?你们以后有继承人吗?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再择一个妻主!”
母亲的眼神很冷,恰如同邹凝当年的算计一样,甚至于更狠。
如果现在自己答应,恐怕师寒的尸体,不多日就会出现在临江江底。
心狠不失为一个好决策。
可,事情坏就坏在师寒真的是睡了自己的第一次。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别人手里,但邹凝自己亲自又下不去手。
“养着吧,她死了别人反倒是会觉得我丧妻要临死咬人了…实在不行就软禁起来吧…那座宅邸挺好的,风水养人。”,邹凝的借口很苍白,但,母亲并没有拒绝,有人情味的政治才能长久,有人情的人才好掌握。
待着匆匆归屋,下午还安安绵细的雨,越发狂暴得砸在瓦片上。粗粝的回响在暗沉的屋内,也好掩饰邹凝眼角的湿润,已经快要忘记哭泣是什么感觉了,连着心跳都仿若被手篡着压抑。
师寒不知道坐在窗边干什么,冷冷的环境光线也映射不出她的面容。
浅浅跌坐在门槛上,静静的,或许儿自己母亲已经和她说了什么呢?邹凝也不敢往里踏足,生怕…生怕她已经死了。
“阿凝?你回来了!”,师寒却是先作声了。
“嗯。”,诶,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时至翌日,邹凝都记不清那晚是怎么过的了。
不过更重要的事情还要去做,母亲还是选择站队了公冶家,与其说是站队,不如说是像墙头草一样,也没什么人注意。
正常的拜会还需要的。
嗯。
反正就是……“好久不见,公冶彦。”,明明想着躲得远远的,没想到自投罗网了。
邹凝的眼神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惹得公冶彦都忍不住捂嘴堵笑儿,可真有趣儿,“好久不见啊?邹凝弟弟,我还想着先去看看你呢?没想到啊~是姐姐我魅力太大了吗?”
就是想看邹凝吃瘪的样子!
邹凝可叫是翻白眼,“托公冶姐姐的福,还没死呢!”
“上次我送你的玉可还喜欢?那玉我藏了很久呢!若是喜欢,我下次再去寻点?”,公冶彦倒也不恼,拉着邹凝坐下,“以后就是一条线上的人咯?”
“颜色不错。”
邹凝并不想回,随意扯了个点子,“话说,公冶家准备把你推出来吗?你上面的辈分可不少啊?”
“嘿嘿,明面上肯定不是我,但我也能培养自己的人嘛!毕竟一代事竟成也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