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我是被一阵仿佛要把桌子震碎的恐怖震动声吵醒的。 那声音密集、急促，且连绵不绝，听起来就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同时在耳边跳踢踏舞。
我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想要关掉闹钟。 但这手感不对。 手机并没有在那震动，而是在……发烫？
我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看向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着，无数条横幅通知像瀑布一样疯狂地往下刷，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字，只有红色的数字在不断跳动。
微信：999+ 抖音：99+（其实是9999+，只是显示上限了） 私信：99+
“卧槽……” 我瞬间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这一动，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苏清歌。
“……地震了？” 苏清歌迷迷糊糊地抱着被子坐起来，一头银发乱得像个鸡窝，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她揉着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掩体： “林恩！快跑！地龙翻身了！”
“不是地龙，是我们的‘气运’来了！” 我一把抓过那个烫得可以煎蛋的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抖音后台。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那个红色的数字映入眼帘时，我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播放量：520.4w 点赞：48.6w 评论：3.2w 粉丝：12.8w
这是什么概念？ 一夜之间，就在我们睡觉的这八个小时里，苏清歌从一个身无分文的黑户，变成了拥有十万粉丝的小网红！ 那条《随手夹苍蝇》的视频，此时正挂在热门榜单上，并且还在以每分钟几千赞的速度疯狂飙升。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我感觉喉咙发干，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虽然这仅仅是一条视频，还不能直接变现几百万，但这意味着流量！意味着接下来的直播、带货、广告…… 那不仅仅是房租和炸鸡，那是真正的“宝库”大门被撬开了一条缝！
“林恩？” 苏清歌凑了过来，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这些红色的符文……是什么意思？是那个叫‘苍蝇’的妖孽有什么背景，它的同族来寻仇了？”
“寻仇？不，这是凡人们的‘供奉’！” 我转过身，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晃了两下： “清歌！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你看这五十万个‘心’，那是五十万个人在为你叫好！这十二万粉丝，那是十二万个愿意追随你的信徒！”
“十二万……信徒？” 苏清歌被这个数字震住了。 她湛蓝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太上道宗，核心弟子也不过三千人。十二万信徒，那是只有顶尖的一流宗门才有的规模！ “这……这才仅仅过了一夜？”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凡人界收徒……竟如此草率？”
“来，我给你念念这些信徒的祈祷词（评论）。” 我点开评论区，准备让她感受一下现代互联网的热情。
评论一： 【卧槽！这真的是特效吗？这手速，没个二十年单身练不出来吧？而且这姐姐长得也太绝了！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苏清歌听完，皱起眉头： “何为‘单身’？本座练剑五百年，这等微末伎俩，三岁便会。此人竟敢质疑本座的实力？”
评论二： 【十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如果没有，我就死给你看！】
苏清歌眼神一冷： “狂徒！竟敢以死相逼？林恩，此人想必是魔道中人，不可理会。”
评论三： 【老婆！老婆！老婆！呜呜呜我的神仙老婆！踩我！请务必用那双筷子夹死我！】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高达两万。
苏清歌愣住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老婆”，又看了看后面那句极其变态的要求，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羞愤。
“放肆！简直放肆！” 她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手机骂道： “这凡人界……竟如此不知廉耻？这几万人为何都要喊我‘老婆’？我明明只和你……” 她突然卡壳了，偷偷看了我一眼，耳根更红了： “而且还要我用筷子夹死他？这是何等扭曲的受虐癖好？林恩，快把这法宝关了，这评论区有毒，会乱我道心！”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就是网红的代价，清歌。”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们只是在表达对你的喜爱，虽然……方式确实变态了点。”
“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那个没人认识的黑户了。你是全网公认的‘神仙姐姐’。”
狂喜过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 流量虽然来了，但要把它变成钱，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今天，是周一。 我必须要去学校销假，还得上一整天的课。
“好了，庆祝到此为止。” 我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我得去学校了。今天你在家有个很重要的任务。”
苏清歌立刻紧张起来，抓着我的衣角： “什么任务？是要我去斩杀那些喊我老婆的狂徒吗？”
“不，不用杀人。” 我把手机塞进她手里，认真地说道： “你的任务是——营业。”
“既然火了，就不能停。你要在家里再拍几个视频。比如……教大家怎么用筷子，或者对着镜头读几句古诗，哪怕只是发呆都行。”
“记住，保持你‘高冷’的人设，千万别对着镜头抠脚或者打嗝。”
苏清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对“营业”这个词很陌生，但为了赚钱养家（主要是为了吃炸鸡），她表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 “放心吧。为了咱们的宝库，本座定会拿出圣女的威仪，震慑这群网络上的宵小。”
临出门前。 苏清歌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衬衫，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
“林恩。” 她叫住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里的手机： “那个……‘水镜术’（视频通话），别忘了。” “你要一直开着。我要看着你。”
我无奈地笑了笑，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视频。 “行，开着。只要不在上课，我就跟你说话。”
屏幕里出现了苏清歌的脸。 她似乎对这种“远程监控”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挥了挥手： “去吧，早点回来。若是敢在外面招蜂引蝶……” 她眯了眯眼，做了一个虚空“夹苍蝇”的动作： “下场犹如此虫。”
我感觉下半身一凉，赶紧立正敬礼： “遵命，老婆大人！”
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 因为视频那头的苏清歌，在听到“老婆大人”这四个字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哪怕隔着屏幕，我都能看到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你……谁是你老婆！” 她慌乱地骂了一句，然后“啪”地一下把手机扣在了床上，屏幕瞬间黑了。 但视频没挂断。 我能听到那边传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的那一连串“呜呜呜”的羞耻叫声。
我拿着手机，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笑得像个傻子。
这同居生活，虽然穷了点，虽然危险了点。 但……真香啊。
不过，我还没意识到。 随着这条视频的爆火，苏清歌的影响力已经不仅仅局限在网络上了。 当我踏进学校大门的那一刻，一场针对“林恩神秘女友”的现实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