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苏清歌瘫在床上消食了半小时，便被我无情地拉了起来。“起来干活了，圣女大人。赵公子给的钱虽然多，但我们不能坐吃山空。”
我把新买的补光灯架好，调整好手机支架。“今天我们不拍视频了，我们玩个更刺激的——直播PK。”
“PK？” 苏清歌正整理着那身新买的碎花裙，听到这个词，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Player Kill？你是说……杀人？”
别问她为什么懂这个词，大概是昨天看我在玩游戏时学的。
“不不不！不是杀人！” 我赶紧解释： “就是两个主播连线，比拼谁的人气高。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惩罚？” 苏清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懂了。就是宗门大比。胜者为王，败者……自废修为，或者留下手脚？”
“……败者做二十个深蹲，或者脸上画乌龟。” 我擦了擦冷汗：“文明社会，点到为止。”
直播开启。因为之前的视频热度，刚开播，在线人数就飙升到了一万+。
弹幕刷屏： 【老婆开播了！】 【今天劈什么？劈砖头吗？】 【这身碎花裙好纯欲啊！爱了爱了！】
我大致过了一遍弹幕，点击“随机匹配PK”。
屏幕一闪，画面分成了两半。对面出现了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清凉吊带、背景是粉色电竞椅的女主播。ID：【甜心小野猫】。这是一位典型的“颜值才艺”主播，拥有五十万粉丝，擅长……嗯，擦边热舞。
“哟，这是谁啊？” 【甜心小野猫】看到苏清歌，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毕竟苏清歌虽然只化了淡妆，甚至可以说是素颜，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高级感和绝美五官，瞬间就把她那张开了十级美颜的脸比下去了。
“新人？” 对面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长得挺标致嘛。怎么不说话？是哑巴吗？还是开了美颜不敢乱动怕掉帧啊？”
苏清歌皱了皱眉。她转头看向镜头外的我，低声问道： “林恩，此女眼神轻浮，浑身散发着一股……狐妖的骚气。她是合欢宗的弟子吗？”
我：“咳……差不多吧。别理她，看镜头。”
对面见苏清歌不理人，更来劲了： “喂！对面那个！连PK都不懂吗？玩一把？输了的人……卸妆关美颜，怎么样？敢不敢？”
这招很狠。对于很多“见光死”的主播来说，卸妆等于职业生涯结束。
苏清歌听懂了“挑衅”的语气。她转过头，正视屏幕，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 “你要挑战本座？”
“哟呵，口气挺大？还本座？” 对面笑得花枝乱颤：“中二病晚期啊？行啊，那就来啊！谁票少谁就卸妆！家人们，给我上票！让这个新人知道什么叫规矩！”
对面的血条开始飞速上涨。毕竟是老主播，榜一大哥还是有点实力的。
苏清歌看着那根红色的血条压过了自己，有些不解： “林恩，她在那扭来扭去，为何气运就涨了？”
“因为她在取悦观众。”我解释道。
“取悦？” 苏清歌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 “以此等低俗媚术惑乱人心，简直是有辱斯文。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整顿一下这乌烟瘴气的凡人界。”
说完，她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兵器。菜刀被我藏起来了。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阳台衣架上挂着的——一根不锈钢晾衣杆上。
“铮——” 她一把抄起晾衣杆。明明是一根普通的空心钢管，在她手中却发出了一声类似剑鸣的颤音。
对面的【甜心小野猫】正在跳热舞拉票，突然看到苏清歌拿了根棍子，愣了一下： “哈？你要干嘛？表演杂技？耍猴呢？”
苏清歌没有说话。她单手持杆，身形挺拔如松。那件温柔的碎花裙，此刻竟被她穿出了一种白衣胜雪、剑气纵横的肃杀感。
“看好了。”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透过麦克风传遍了两个直播间： “这一剑，名为——破妄。”
话音未落。她动了。
屏幕前的观众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根晾衣杆在她手中化作了一团银色的光影。刺、挑、抹、扫！ 动作快若惊雷，势如破竹。虽然隔着屏幕，虽然手里拿的是晾衣杆，但那种“剑意”是藏不住的。
那一瞬间，所有看着屏幕的人，都感觉喉咙一凉，仿佛真的有一把剑抵在了咽喉上。
而最直观感受到这份压力的，是对面的【甜心小野猫】。她正对着镜头扭腰，突然看到屏幕里的苏清歌一棍子“刺”了过来。
那种眼神。那种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那是真正杀过人才会有的杀气。
“啊！！” 【甜心小野猫】吓得一声尖叫，本能地往后一躲。结果高跟鞋一崴，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最惨的是，她在倒地的时候手忙脚乱，不小心碰倒了补光灯，还碰掉了……假发片。
屏幕里一片狼藉。那个精致的美女瞬间变成了披头散发、四脚朝天的狼狈模样。
全场死寂。随后，弹幕彻底疯狂。
【卧槽！！！！】 【这气场！我跪了！隔着屏幕我都感觉要被杀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意吗？拿晾衣杆都能这么帅？！】 【对面吓尿了哈哈哈！假发片都掉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降维打击！】 【太上忘情！太上忘情！老婆杀我！】
苏清歌收势，优雅地把晾衣杆放回原处。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对手，淡淡地问道： “还要比吗？若是真剑，你刚才已经是个死人了。”
对面哪里还敢说话，灰溜溜地直接切断了连线，下播了。PK胜利！
苏清歌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求表扬的小表情： “林恩，如何？本座这招‘以直报怨’，可还行？”
“那只狐妖……应该被吓破胆了吧？”
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高！实在是高！兵不血刃，直接把对面吓退网了。”
苏清歌得意地扬起下巴： “哼，区区凡人，也敢与皓月争辉。”
“不过……” 她揉了揉手腕，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那根晾衣杆： “这兵器太轻了，不趁手。林恩，等赚够了钱，能不能给我打一把真的剑？”
“不用神器，玄铁的就行。”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再看看直播间里满屏的“女侠饶命”和“礼物刷屏”。我知道，苏清歌的“网红之路”，算是彻底走稳了。不是靠擦边，不是靠卖萌。而是靠这种“全网无代餐”的硬核武力值。
“没问题。” 我笑着答应道： “等你成了全网第一女主播，我给你买把纯金的。”
然而。就在我们欢庆首战告捷的时候。直播间里，一个不起眼的ID悄悄发了一条弹幕，很快被淹没在洪流中。
ID【海城武术协会-必须会会她】： 【此女身手不凡，这剑招……竟有古武遗风？我必须去会会她！】
看来。苏清歌引起的轰动，已经不仅仅是在网红圈了。
古武界？武术家？ 为什么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好吧，更大的麻烦看起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