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图书馆,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金色的余晖洒在海城大学的林荫道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走,带你回家。”我牵着苏清歌的手,并没有走向那一排蓝色的共享单车。共享单车没有后座,我也舍不得让圣女大人坐在前面那根硬邦邦的横梁上受罪。
我掏出手机,给死党王胖子打了个电话:“喂,老王?你那辆用来‘钓鱼’的二八大杠还在车棚吃灰吗?借我用用。对,要有后座软垫的那辆。”
五分钟后。我在车棚角落里拖出了那辆王胖子斥巨资改装的复古自行车。这车虽然看着老旧,但链条油光锃亮,最关键的是——后座上加装了一个厚实的海绵软垫,甚至还有个防走光的挡泥板。不得不说,胖子为了追妹子,装备倒是置办得挺齐。
“这就是……我们的坐骑?”苏清歌围着这辆黑漆漆的“铁马”转了两圈,伸手戳了戳那个软绵绵的后座:“看着甚是简陋。只有两个轮子,还如此单薄,真的能承载本座的身体?”她有些怀疑地看着我:“夫君,这东西真的不会半路散架吗?”
“放心吧,这叫‘二八大杠’,稳得一批。”我跨上车,单脚撑地,拍了拍身后的软垫:“来,坐上来。侧着坐或者跨着坐都行。”
苏清歌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侧坐。她小心翼翼地把裙摆收拢,像只试探的小猫一样,轻轻坐在了后座上。
“手呢?手放哪?”她有些无处安放地举着双手,身体僵硬,生怕稍微一动就会摔下去。
我抓过她的双手,环在我的腰上:“抱紧我。一定要抱紧,不然一会儿加速你会飞出去的。”
自行车能有多快,我就是想骗她抱紧点。
感觉到腰间那双小手猛地收紧,温热的掌心贴在我的腰侧,后背也感受到了她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我嘴角疯狂上扬,脚下一蹬:“坐稳了!起飞!”
车轮转动,微风拂面。
起初,苏清歌还紧张得浑身紧绷,死死勒着我的腰,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什么护体咒语。但随着自行车平稳地滑入林荫道,随着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紧张感逐渐消散了。
“哇……”她发出一声惊叹,稍微松开了一点手,抬头看着头顶掠过的梧桐树叶:“林恩,这感觉……好生奇妙。”
“虽然没有御剑飞行那般瞬息千里,也没有坐在仙鹤背上那般高高在上。”
“但是……”她把脸轻轻贴在我的后背上,声音变得软软的:“这里没有罡风刮脸,只有暖暖的风。而且……”
“能听到你的心跳声。”
砰、砰、砰。那是我的心跳,也是她的心跳。在这个没有灵力、没有厮杀的傍晚,两个人的心跳频率仿佛重合在了一起。
我放慢了车速,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喜欢吗?”
“嗯。”她在后面蹭了蹭我的白衬衫:“若是能一直这样骑下去……回家的路远一点也没关系。”
然而,美好的氛围总是少不了背景板的衬托。
就在我们享受着“岁月静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轰——轰——!”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像头暴躁的公牛一样,在狭窄的校园道路上咆哮着。开车的人,正是刚刚在图书馆吃瘪的赵阔。
此时正是下课后的晚高峰,校园主干道上全是下课的学生和去食堂的人流,汽车根本开不快。赵阔被堵在一辆收垃圾的三轮车后面,急得直按喇叭,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突然,他看到了前面不远处那个悠闲的背影。那个骑着破自行车、后座载着美女的林恩。
“妈的!又是这小子!”赵阔看着苏清歌紧紧抱着林恩的腰,看着两人那副甜蜜的模样,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骑个破自行车有什么好嘚瑟的?还不是个穷逼!”
他想踩油门超过去,用声浪和尾气狠狠羞辱一下林恩。于是,他探出头,对着前面大喊:“喂!前面的破车!让开!别挡道!撞坏了你赔不起!”
听到后面的叫嚣声,苏清歌从我背上抬起头,眉头微蹙:“夫君,又是那只苍蝇。吵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被堵得动弹不得的法拉利,笑了:“别理他。在这个点儿的校园里,两个轮子就是比四个轮子尊贵。”
前方路况拥堵,汽车寸步难行。但我骑的是自行车啊!我灵活地一拐把,直接钻进了旁边的人行道缝隙,那是专门留给自行车和行人的通道。
“清歌,抱紧了!我们要‘超车’了!”我用力一蹬,自行车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轻快地穿过了拥挤的人群。
当我们经过赵阔的车窗旁时。赵阔正被卡在两辆电动车中间,进退两难,急得满头大汗。
苏清歌坐在后座上,微微侧过头。她虽然坐着,但居高临下且气场两米八地看了一眼坐在豪车里吃尾气的赵阔。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赵阔终身难忘的动作。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仿佛在驱赶汽车的尾气。接着,她对着赵阔露出了一个极为罕见的、带着一丝嘲讽的浅笑:“那个……铁盒子里很闷吧?要不要本座……拉你一把?”
说完,还没等赵阔反应过来。我脚下加速。自行车带着一串清脆的铃声,“叮铃铃”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赵阔一个人坐在几百万的法拉利里,闻着前面垃圾车的味道,看着女神抱着别的男人远去的背影,气得狠狠砸向方向盘。“滴——!!!”喇叭声响彻云霄,却掩盖不住他的无能狂怒。
骑出很远之后,苏清歌还在后面咯咯直笑。“夫君,你看到那个赵阔的表情了吗?像不像吃了只死苍蝇?”
“哼,让他开那么吵的车,活该被堵住。”
我笑着回应:“这就叫‘宁在自行车上笑,不在宝马车里哭’……哦不对,是不在法拉利里堵。”
夕阳彻底落下,路灯亮起。夜风微凉。苏清歌觉得有点冷,把我的腰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贴在我身上。
“林恩。”
“嗯?”
“以前在修仙界,我也有一头坐骑,是只九阶的七彩神凤。”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但更多的是释然:“它飞得很快,一日九万里。但是我坐在它背上,总是觉得很高,很冷,风很大。”
她把脸埋进我的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属于我的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还是你的后座好。”
“虽然慢,但是暖和。而且……你在前面挡着风,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心都要化了。我握住她环在我腰间的手,轻声许诺:“只要你愿意,这辈子的风,我都帮你挡。”
“嗯……那我也要努力赚钱。”苏清歌在我背上蹭了蹭,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累了:“赚钱给你换个更好的后座……这个垫子,稍微有点硬……”
回到出租屋楼下。苏清歌从车上跳下来,虽然嘴上嫌弃垫子硬,但脸上却红扑扑的,满是兴奋。
“明天!”她指着那辆自行车,宣布道:“明天还要坐这个去学校!我要你载着我,把那个大校园全都逛一遍!”
“遵命,老婆大人。”
就在我们手牵手准备上楼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宿管阿姨打来的。
“喂?林恩啊?你是不是回去了?”
“那个……你女朋友的身份证……哦不对,是你女朋友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落在我这儿了?”宿管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我一愣,突然想起下午苏清歌在楼下等我的时候,好像跟宿管阿姨聊了一会天。难道她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那个……阿姨,她说什么了?”
“没啥没啥。”宿管阿姨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就是那姑娘说,你晚上怕黑,没她抱着睡不着觉……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黏糊……”
“阿姨就是提醒你一下,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别仗着身体好就乱来……”
我拿着手机,看着旁边一脸无辜、正仰头看星星的苏清歌,老脸一红。得。我在学校的名声,除了“软饭男”、“苦力”,现在又多了一个——“怕黑离不开老婆的林三岁”。
这人设,算是彻底崩坏了。但看着苏清歌那张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侧脸。崩就崩吧。只要她在,怕黑算什么?怕鬼我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