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走着走着，突然不动了。
她停在校门口的一家名叫“百果园”的水果店门口，鼻翼微微耸动，那双湛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店门口摆放的一堆长满尖刺的黄色果实。神情严肃，如临大敌，却又带着一丝……渴望？
“夫君。”她拉住我的袖子，指着那堆东西，咽了口唾沫：“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虽然此物闻着如同陈年腐尸，但上次本座尝过之后，发现其果肉蕴含着惊人的能量，竟能稍微填补我体内亏空的灵气。”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金枕头榴莲。标价：39.9元/斤。
我笑了。自从上次直播劈榴莲之后，苏清歌就对这种“臭味相投”的水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地球，高糖分、高热量的榴莲成了她眼中唯一的“低阶灵果”。
“想吃？”我问。“嗯。”苏清歌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本座觉得，今日宜进补。”
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机，豪气顿生：“买！挑个最大的！”
就在我们站在水果摊前，苏清歌正一脸认真地用手指敲击榴莲壳，试图通过“听声辩位”来判断里面果肉是否饱满时。
“轰——轰——”一阵低沉的声浪在路边炸响。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极其高调地停在了水果店门口，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车门打开。赵阔戴着墨镜，穿着一身骚气的印花衬衫，从车上走了下来。
其实他已经跟了我们一路了。这两天，他在微信上联系那个“经纪人”，对方总是爱答不理，还不断加价，让他很是火大。于是，他决定换个思路——既然搞不定天上的女神，那就先搞定地上的村姑，恶心一下林恩。
在他看来，林恩这个女朋友虽然穿得穷酸，但那脸蛋和身材绝对是极品。只要他稍微露点财，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哟，这不是林恩吗？”赵阔摘下墨镜，挂在领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苏清歌身上，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美女，买水果呢？”他扫了一眼苏清歌怀里抱着的那个大榴莲，故作惊讶地啧啧两声：“哎呀，这榴莲看起来干瘪瘪的，一看就是打折处理的次品。”
“跟着林恩这种人，也就只能吃这种路边摊的烂水果了，真是委屈了你这张脸。”
苏清歌正全神贯注地研究榴莲的纹路，突然被打断，很不爽。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赵阔，眉头微蹙：“又是你这只苍蝇？”
“你挡着本座挑果子了。让开。”
赵阔脸色一僵。连续三次了！第一次在小树林让他滚，第二次在图书馆无视他，这次居然叫他苍蝇？！这女的是不是瞎？看不见他身后的法拉利吗？
“美女，别这么大火气嘛。”赵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决定直接上“钞能力”。他从爱马仕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在手指间晃了晃：
“我不知道林恩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但他能给你的，无非就是这一两百块钱的烂水果。”
“跟着我，怎么样？”他指了指身后的跑车，语气傲慢：“上车。海城最高级的米其林餐厅，想吃什么随便点。澳洲龙虾、鱼子酱、黑松露……不比这臭烘烘的玩意儿强一万倍？”
“只要你点点头，这整家水果店，我现在就可以买下来送你。”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都在窃窃私语。赵阔很享受这种被围观的感觉，他觉得没有女人能拒绝这种当众的“宠幸”。
苏清歌终于正眼看他了。她看了看赵阔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榴莲。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一脸疑惑地问道：“夫君，此人是不是脑子真的坏掉了？”
“龙虾是虫子，鱼子酱是鱼卵……那些腥臭的东西，哪里比得上这‘灵果’香甜？”
我忍着笑，耸耸肩：“可能富二代的口味比较独特吧。”
苏清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重新看向赵阔，眼神中没有赵阔预想的贪婪，反而充满了一种……嫌弃。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拿开你的卡。”苏清歌往后退了一步，把怀里的榴莲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赵阔是什么病毒：“你的钱上，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和俗气。”
“要是沾到了本座的果子上，把果肉熏臭了，你赔得起吗？”
“你——！！”赵阔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嫌他的钱臭？怕他的钱熏臭了榴莲？这特么是什么逻辑？！这女的不仅是个村姑，还是个神经病吧？！
“你装什么清高？！”赵阔气急败坏，指着林恩骂道：“他给你买个破榴莲你就当宝？我给你几万块吃大餐你嫌臭？你是不是傻？！”
苏清歌眼神一冷。她单手托着那个重达六七斤的大榴莲，姿势轻松得像托着个乒乓球，往前迈了一步。
“本座是不是傻，轮不到你多嘴。”
“但你要是再不闭嘴……”她看了看手里长满尖刺的榴莲，又看了看赵阔那张保养得当的脸，语气平静且危险：“我就用这个‘流星锤’，帮你开开窍。”
说着，她手腕微微一抖。那个布满尖刺的榴莲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悬停在距离赵阔鼻子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带起的劲风，甚至刮疼了赵阔的脸。
赵阔吓得魂飞魄散。看着眼前那个满是尖刺的大家伙，他毫不怀疑，只要这女的手一滑，他这张脸就得变成蜂窝煤。
“你……你别乱来啊！我报警了！”赵阔连连后退，差点被路牙子绊倒，狼狈不堪地钻回了自己的法拉利里。
“疯子！一对疯子！”他骂骂咧咧地关上车窗，一脚油门，轰鸣着逃离了现场。
看着落荒而逃的跑车，苏清歌不屑地冷哼一声：“怂货。连个果子都怕。”
她转过身，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消失。她把榴莲递到我面前，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像只求夸奖的小猫：“夫君，我刚才表现得好不好？”
“我没有被他的‘鱼卵’诱惑哦！我只要吃你买的这个！”
我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我接过榴莲，牵起她的手：“好，表现得太好了。”
“走，回家。夫君给你开榴莲，跪着开，保证把肉剥得干干净净的喂你。”
“耶！夫君最好啦！”
阳光下，苏清歌开心地挽着我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在她的小世界里，什么法拉利、什么黑卡，统统都是浮云。只有林恩，和林恩买的榴莲，才是人间至宝。
而此时。逃回车里的赵阔，看着后视镜里那一对亲密的背影，气得狠狠砸向方向盘。“妈的！给脸不要脸！”
“林恩！还有那个死女人！你们给我等着！”
他不甘心。既然钱砸不动，那就砸更贵的东西！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爱慕虚荣的女人！
赵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代购的电话：“喂！给我定个包！爱马仕的喜马拉雅！对！要现货！明天我就要！”
“我就不信了，一个破榴莲能赢过几十万的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