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前夜,凌晨十二点。海城大学的喧嚣终于沉寂下来。路灯昏黄,整个校园陷入了沉睡。
“夫君,我们真的要像做贼一样溜进去吗?”体育场的一角,苏清歌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手里提着板鞋,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踩在草地上,压低声音问道。
“这叫‘踩点’,不叫可疑。”我牵着她的手,穿过半开的铁丝网门,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大操场:“明晚这里就是几千人的战场了。我想让你先熟悉一下场地,省得到时候紧张。”
其实是我紧张。毕竟明晚可是四五十万的大生意,而且赵阔那个疯子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我得确保万无一失。
“紧张?”苏清歌轻笑一声,在草地上转了个圈,脚踝上的银色链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本座当年在太上道宗讲道,台下坐着十万修士,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区区几千凡人,何足挂齿?”
走到操场中央的草坪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天上的半轮月亮,和远处看台微弱的应急灯光。夜风微凉,吹动着操场边的白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好了,就这里吧。”我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
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在绿色的草坪上投射出一个圆形的、孤独的光圈。
“这就是你的舞台。”我退后几步,坐在草地上,举着手机对着她:“虽然没有明晚的灯光华丽,但现在的观众,是全世界最忠诚的。”
苏清歌站在光圈里。她低头看了看那束光,又抬头看了看举着手机的我。原本嬉笑的神情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郑重。
“既然观众只有你一个……”她轻声说道,随手解开了束发的皮筋。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夜风中肆意飞舞。
“那我就跳一支,从来没有给别人跳过的舞。”
“这支舞,名为《入世》。”
没有音乐。只有风声,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苏清歌闭上眼睛,缓缓抬起双臂。
起势。那一瞬间,那个穿着T恤短裤的现代女孩不见了。站在那里的,仿佛又是那个高居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太上圣女。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变了。当她睁开眼,看向我时。原本清冷如冰的眼眸中,仿佛冰雪消融,化作了一池春水。
她动了。赤裸的双足在草尖上轻点、旋转、跳跃。她的舞姿不像现在的街舞那样劲爆,也不像芭蕾那样规范。那是独属于修仙界的灵动与写意。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描绘一幅画。时而如云端漫步,清冷孤傲;时而如坠入凡尘,惊慌失措;时而又如现在这般——她旋转着来到我面前,裙摆飞扬,指尖轻轻掠过我的脸颊。
那是一种“为了你,我愿坠入红尘”的决绝与深情。
手机的闪光灯追逐着她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她美得惊心动魄。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汇聚,晶莹剔透。
我举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不仅仅是因为累,更是因为震撼。我知道她很美,但我没想到,当她全心全意为一个人绽放时,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一舞终了。苏清歌保持着最后一个回眸的姿势,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我。
“夫君。”她轻唤了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我放下手机,关掉闪光灯。世界重新回归黑暗,只有月光依旧。
“太美了。”我由衷地感叹,声音有些沙哑:“明晚你要是跳这支舞,赵阔估计会当场把那束花吃了。”
“噗。”苏清歌笑出了声,那种圣洁的氛围瞬间破碎,变回了那个爱撒娇的小女生。她几步跑过来,不管身上的汗水,直接扑进我怀里,把我撞倒在草地上。
“哎哟!”我躺在草地上,接住这个沉甸甸的“炮弹”。苏清歌趴在我身上,双手撑着我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长发垂下来,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痒痒的。
“听好了,林恩。”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的鼻子,语气霸道又认真:“明天的舞,是跳给那些凡人看的,是为了赚那些钱买房子的。”
“里面只有技巧,没有感情。”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唇上:“但今晚这支舞……我是把‘心’跳给你看了。”
“这世上,只有你能看。”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心里某种情绪在疯狂翻涌。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我知道。”我轻声说道:“这是我的荣幸,圣女大人。”
一个吻,轻轻印在她的唇上。这是一个带着青草味、汗水味,以及满满爱意的吻。在空旷的操场上,在月光的见证下。没有任何观众,却比任何一场盛大的演出都要刻骨铭心。
良久,唇分。苏清歌趴在我的颈窝里,喘息着平复心跳。“夫君……”
“嗯?”
“草地有点扎人。”
“……”
我无奈地笑着把她拉起来,帮她拍掉腿上的草屑,又蹲下身帮她穿好鞋子。“走吧,回家。明天还得早起做造型呢。”
“我不走。”苏清歌赖在地上,伸开双臂:“跳累了,腿软。要背。”
我认命地转过身,半蹲下:“上来吧,祖宗。”
苏清歌欢呼一声,跳上我的背,双腿紧紧夹住我的腰。我们慢慢走出操场,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融为一体。
“林恩。”
“又怎么了?”
“明天……那个赵阔要是真的敢羞辱你,我可以不用忍吗?”她在我的耳边轻声问道,语气里藏着一丝寒意。
我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往前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忍。”
“明天晚上,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天塌下来,夫君给你顶着。”
“嘻嘻,那就好。我都想好怎么用剑背抽他的屁股了……”
就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赵阔看着手机里“经纪人”发来的确认消息:【一切按计划进行。】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林恩,还有那个不知好歹的村姑……”他看着桌上那束已经预定好的、明天将要送出的999朵玫瑰,眼神阴狠:“明天晚上,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资本的下场!”
“我要让全校人都看着,我是怎么把女神拥入怀中,又是怎么把你们踩在脚底下的!”
暴风雨前的宁静已经结束。海城大学百年校庆,终于要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