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悄悄的。
床上的人儿,似乎是躺够了,慢吞吞坐起身来,似乎是因为被捂过枕头的缘故,脸颊上还带着些许潮红。
秦月深呼吸好几次。
窗外月光映照下,有缕缕金发,从肩头滑落到胸前,那月色披在她身上,平添了点点柔和的意味。
女人跳下床,赤脚踩着地面,因为经常打扫的缘故,所以地板并不脏,倒也不用担心遗落灰尘存在。
“算了,不想啦。”
秦月垂眸。
“反正等明天就知道了。”她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打着哈欠走进了浴室当中去。
毕竟,与其想那些徒增烦恼,倒不如过好现在的生活,而且无论事情如何,对自己应该都不会有伤害。
既然这样的话。
干脆不理。
‘咔哒’按压下浴室灯光,整个世界都好似明亮了许多,女人眯了眯眼,好不容易才适应这刺激光线。
“洗个澡睡觉吧。”秦月嗫嚅着,此刻时间很晚,她也有些困倦:“明早还得起床给夏夏做早饭。”
她打开淋浴开关,让‘哗哗’的水流,流淌进浴缸当中,看着水逐渐填满,女人将视线偏移向别处地点。
秦月舒展着身子。
将疲惫驱离。
浴室正对着门口位置,有着个落地镜,女人走到镜前,眸子抬起了些,注视着里面自己的身影。
纵使已经看习惯,但每次欣赏,还是会让她神色动容,秦月秀眉皱起,似乎是有些不太喜欢这副模样。
至于原因,则很简单。
前世的秦月,只能算作清秀,可这个平行世界中自己,却有点过于漂亮,非常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
而女人不喜欢这样。
“漂亮又没多少好处。”她嘀咕着,嘴里说出让许多人错愕的话,实在难以想象会是种什么思绪。
女人抬起手来,放到胸前,那双明亮的浅黄色眸子眨了又眨:“毕竟,这可是会让人不断产生觊觎想法的。”
秦月显然并不强壮,娇弱的身子,轻易就能被人制服,更别提,她和夏夏两人孤女寡母的更加弱势。
为了女儿和自己安全,女人哪怕出门,都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提防着或许会遇到的危险。
可能是她胆小吧。
“唔......不想那些了。”秦月拍打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洗澡洗澡。”她自言自语着抬起脑袋。
指尖挑开绒衣纽扣,让绒衣自然的从上身滑落到脚边,衣服的布料摩擦肌肤,带来些许稍显刺激的感受。
紧接着,便是裤子,虽然已经变成女人很久的时间,不过秦月还是习惯男装,所以倒也还算适应。
等将内衣也摘掉,她便把所有衣服都尽数丢进洗衣机,启动程序后,迈步走到浴缸前方那里。
此刻浴室中因为热水,而充斥着朦胧的氤氲淡淡雾气,好似仙境那般,让人只能看清大体的事物轮廓。
秦月咬了咬嘴唇。
轻轻触摸水池,觉得温度差不多,女人把自己丢到里面,坐到浴缸当中,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惬意的眯起眸子。
“感觉......劳累都没了呢~”秦月舒服的想呻吟出声,却似乎想到什么,给强行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嘤咛。
女人把自己埋进水里,只留下个小脑袋露出水面,面色泛上几缕微红:“好险,夏夏可还在家里。”
她未免觉得懊恼。
“如果被女儿不小心听到,她会怎么想奇怪的事情啊,不行不行,那样的话,我绝对会没法做人的。”
秦月拼命晃着脑袋。
直到好半天的时间后,女人才好不容易平复心绪,整个人瘫软在浴缸中,思绪逐渐越飘越远了。
她只是直直望着水平面,瞳孔失神,好像思绪都消散,但在水面当中,却有两颗团子挣扎着努力往上。
秦月收回思绪。
目光在胸前瞥了眼。
更加苦恼了。
漂亮的脸蛋......可以用口罩遮住,可那傲人的身材,哪怕是穿着宽松男装,也是不能尽数遮挡的。
有时候,女人都埋怨自己,为什么要长成这副诱惑模样,对她生活,都带来了诸多的不便利。
就比如因为胸大。
重心改变。
“稍不注意,就会摔倒呢。”秦月又把自己的身子往下压了压,好不让‘半月’的柔软浮现出来。
她用手捧起水珠,又看着那些水珠十分调皮间从指缝当中溜走:“真是的,大胸到底哪里有好处了?”
女人根本不明白。
与之相对的,隔壁那个女孩......沈秋叶似乎就很喜欢,经常来贴贴蹭蹭,搞得她只余下无奈。
对方的理由也很正当,说什么非常羡慕她的完美身材,所以要多接触,说不定自己就能也长成这样呢?
虽然,这理由奇怪。
秦月抬起脑袋,略有恍惚,大概是热水澡泡的太久了,女人感到有些头晕,眸子微微低垂些许。
其实早上已经洗过澡了,现在再洗,只不过是想消除疲劳,而事情虽好,却不能过度的持续。
女人缓缓吐气。
“唔,出去吧。”
秦月扶着浴缸边缘,从浴缸当中站起,她的指尖轻触肌肤,带来的感受,只有柔软以及细腻。
傲人的身材暴露在灯光下,女人却根本没欣赏的想法,毕竟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让自己会有感觉呢?
来到淋浴下冲刷着。
秦月略作犹豫,虽然已当了很久女性,不过她洗澡时,还是小心谨慎的,不去刺激触碰那隐秘地点。
仅仅用指尖轻柔的,抚摸而过,毕竟自己的身子实在是敏感,她恐惧,哪天不小心就会陷入欲望的深渊中。
虽然这淋浴冲刷的很艰难。
但所幸。
也到了尽头。
“呼......还真是折磨。”镜子中,秦月的脸颊再度泛上红晕,那如水眸子,散发着别样的情愫。
女人轻咬着银牙,强迫自己,把那些奇怪的想法丢弃,这才变得冷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习惯。”
几个月,或许几年?
她没什么信心。
拿起身侧的浴巾,将身子上的水珠,给尽数擦干净,秦月换好居家睡衣,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浴室。
可她没回到房间中,而是驻足,目光透过黑夜的环境,望向另外的房间,接着又缓缓靠近过去。
那是女儿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