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着的窗户外。
有冷风。
徐徐吹来。
秦月伸出手去，天边的白雪落下，在她的衣衫上沾染几片雪花，又因为室内的温暖而融化成水珠流淌。
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这个冬天，很漫长呢。”女人感叹，眸子倒映着外面风景，颤了颤，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她微微抿起唇角。
扭过头，去看身旁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女孩，沈秋叶歪头，脸上带着分外喜悦的笑容。
“亲爱的~”最终，沈秋叶还是选择了这个称呼，唔......起码是暂时的：“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呀~”
秦月身子僵了僵。
她觉得，短时间之内，自己大概率是无法接受这亲密称呼的，女人叹了口气，突然感觉有些许后悔。
但事已至此。
“做什么......我也不知道。”秦月只是摇了摇头，整个人趴在窗台上面，用脸颊贴着冰凉的瓷砖。
窗外的寒气，再加上瓷砖的冰凉，让她冷静下来许多，也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思索着将来以后的事情。
她目标很简单。
首先赚钱，养女儿，等女儿成年工作后遇到喜欢的人，女儿也许会离开，女人也就平平淡淡过好生活。
她没什么太大追求。
秦月眨着眼睛。
“咦？不知道啊。”沈秋叶低语，也跟着依靠在旁边，却是没有看窗外风景，而是默默盯着女人瞧。
在她心中，风景再美，自然也是没有人更加美丽的，女孩忽地开口说道：“那我给个提议怎么样？”
“什么提议？”
“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
“嗯哼，就是这个。”沈秋叶轻笑，用指尖挑起女人缕发丝，睫毛弯弯：“对于恋爱双方来说。”
“陪恋人逛街买东西，可也是不可缺少的环节呢。”她目光中带着期待：“月月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秦月对此没有反对。
她本来，就是要构思漫画剧情，说不定这次去逛街，可以给予自己灵感，并且也不算什么麻烦事情。
女人想着。
到地方，买东西，离开。
多简单啊？
……
因为天气太冷，所以，秦月和沈秋叶并没有选择步行，而是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驶去商场。
汽车随后缓缓开动。
伴随着‘嘎吱’声响，车轮在雪地上留下车胎的痕迹，也因为道路很滑，所以车开的比预想中慢许多。
窗外风景不断倒退。
渐渐没了影子。
“说起来，许久没出门了。”秦月目光望着外面轻声自语，眸子波动两下，似乎是感到怀念。
工作都是在家中，至于买菜，附近就有超市可以买，像是现在出较远的门，还是冬天来后第一次实现。
女人将眼睛紧闭。
打了个哈欠。
她似乎有些困了......商场还有很远，以现在的行驶速度，秦月甚至，还能再睡上个十几分钟。
早起帮夏夏做早饭，秦月昨晚，倒是没怎么睡觉，现在犯困不可避免，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她继续清醒着。
女人视线偏向女孩那。
“秋叶。”她微微张嘴：“等到地方，记得叫醒我。”秦月叮嘱着，睫毛颤颤：“不要让司机多等。”
沈秋叶：“嗯”了声。
算是有保证。
而得到回答，秦月也放下心，将脑袋靠着车窗熟睡......她没有睡着，车窗跟着汽车在不断颠簸震动。
女人感到几分无奈，调整姿势，倚靠在座椅上面沉眠，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不舒服。
秦月被迫睁开眸子。
“月月，怎么了吗？”似乎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行为，沈秋叶扭过头：“在车内睡觉感觉难受？”
秦月抿了抿唇：“是。”
她的视线，在汽车内乱飘，最终不可避免的落到女孩那里，而视线往下，又莫名盯住对方的大腿。
女人当然不是变态，并且因为是冬天，沈秋叶穿的很厚，大腿也没露出肌肤，只是穿着长裤。
只不过秦月忽地想起，前几天房间当中女孩压住自己，最大的感受，就是对方的身体各处都非常柔软。
想必当枕头很合适。
“嗯，我不睡了。”秦月开口，又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她侧着眸，并没提出那失礼的请求。
虽然沈秋叶或许不在意，可那着实是有些太亲密了，女人只是名义上答应恋爱，并未完全做好准备。
她眼底晃了晃。
秦月揉揉额头，分外头痛，这对于睡眠不足的她并不意外，只能忍耐着：“等回去再好好补觉吧。”
女人在心里嗫嚅。
旁边，沈秋叶略有疑惑，女孩自然能看出女人困倦表情，对于对方的忍耐，她其实并不能够理解。
而刚才秦月行为，也让沈秋叶注意到，她似乎心有所感，嘴角翘起笑意，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困了，当然要睡觉。”
“我还能忍耐。”
“月月，别折磨自己啊......其实这个街也不是非逛不可，你不能为了我，却让自己觉得难受。”
“没有的事情。”
秦月摇头。
“全都是为了工作。”她张张嘴，诉说着看似理由的东西，但至于真实想法，大抵是只有自己知道。
女人把窗户按下去，有冷风，从窗外徐徐吹进来，能勉强缓解头疼：“所以，我们还是正常去逛街吧。”
沈秋叶秀眉微蹙。
“那......行吧。”
她不再坚持。
在这漫无边际的风雪之下，出租车还在持续缓慢行驶着，向着目的地，似乎从未想过能够停歇。
秦月脸色变得苍白。
女人咬紧牙关，直到这时才察觉到，自己似乎并非是没有睡饱，而导致的脑袋昏沉不太清醒。
她在心中数着日期，突兀顿住，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嘴唇，也终于想起，今天似乎是平常生理期来的日子。
没休息好，再加上冷风。
秦月精神恍惚。
女人偏过眸子，去看身旁沈秋叶，此刻她能见到女孩在说话，但意识，却根本无法听清对方的话。
她支支吾吾，听不清晰，就连视线中的女孩都出现重影，秦月手掌攥紧，拼尽全身力气都只能感到虚弱。
秦月忽地明白过来。
汽车颠簸了下。
女人直直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