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房间当中。
莫名的有些冷。
秦月脸色再度变得苍白,不过这次却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她察觉到,或许自己已经失去了宝贵的东西。
裤子不翼而飞这种事情。
无论怎么想都不对劲。
“我的......贞洁。”女人低声嗫嚅,那双淡黄色瞳孔似乎都失去色彩,整个人显得都灰蒙蒙的。
秦月再度掀开被褥,因为只穿着内裤,所以大腿暴露在空气中,会有点点凉意不断席卷上来。
也幸好穿着内裤。
“或许,是我想多了?”女人秀眉微微皱起了些,目光偏向沈秋叶那里,对方还在熟睡当中没有动静。
女人觉得,女孩应该没那么大胆子,而且自己下面也并不痛,显然,是不曾经历过些许什么:“我误会她了?”
秦月目光往远处瞧。
最终,在晾衣杆上面,发现自己已经变得湿漉漉的裤子,应该是被洗过,所以还在往下滴着水。
女人动了动嘴唇。
联想到,自己是生理期日子,而结果已经是相当明显,沈秋叶看到血迹,所以帮自己脱掉去清洗了。
她默默松口气。
“真是的,自己吓自己。”秦月垂眸,眉头重新舒展开,不再那么纠结:“我还得好好感谢秋叶呢。”
毕竟照顾病人很麻烦。
女人如此想着,目光中充斥柔和,她看着熟睡中的沈秋叶,伸出手去,动作轻轻的抓住对方的手。
女孩并没有任何抗拒,甚至反之,把秦月的手抓的更紧,似乎生怕被松开,如同怕走丢的小孩子那般似得。
秦月带着笑意。
“你肯定很累吧。”女人伸手,摸了摸沈秋叶的脑袋:“睡吧,睡吧。”
“有我在这呢。”
……
眼前的场景,很是朦胧,就好像是视线中覆盖着层薄薄的雾气,对于里面场景都有些看不清晰了。
“是梦?”
沈秋叶这样想着,似乎想起什么,用手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脸,并不痛:“看来确实是在做梦。”
她未免有些好奇。
这就是所谓的......清醒梦?人能在浅层想法中意识到做梦,而清醒梦中,网上都说是可以人为控制。
这么好的机会,必须试试。
女孩往前迈步。
此刻,周围的场景经过变换,雾蒙蒙的感觉已经少了许多,沈秋叶往外望去,这里似乎是街道。
天空上还在下着小雨,不过这雨似乎有逐渐扩大的趋势,哗啦啦的,没多久就已经变成中雨了。
街道当中有汽车驶过,车轮压过道路上的水坑,溅起大片的雨水,甚至都泼在了路人身上,让路人不满。
沈秋叶总觉得很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她自言自语,视线环顾四周场景,越发觉得这里熟悉,但短时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女孩站在大雨之中,任由雨水拍打在身上和衣服上,这毕竟只是梦境,所以也不怕感冒这种事情。
她转身想要离开。
“奇怪,我绝对记得。”忽地,她的脚步又顿住,眸子回望小巷当中,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沈秋叶记起来了。
这里......是。
“咦?你是谁家的孩子?”熟悉的,令人心脏都要暂停的温柔女声,从不远处的小巷当中传出来。
沈秋叶此刻,心脏都在噗通直跳,而且越来越快了,她在记忆深处,找到了今天那个重要的日子。
她和秦月相遇那天。
“哎呀,真是可怜。”小巷里面,秦月神色有些许动容,女人看着身前那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略感心疼。
那是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身上衣着破旧,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似乎昏昏沉沉。
女孩似乎是听到声音,略有些无力的抬起脑袋后,默默瞥了眼女人,就不再关注,低下脑袋去。
她在秦月眼中看出怜悯。
她不喜欢这些。
“唔......讨厌我?”秦月不傻,自然是读懂了女孩的眼神,但女人并不恼怒,相反却是更加怜惜。
这孩子,还真是懂事且谨慎,可这样也好,有警惕心理,起码不会被人欺骗,导致出现什么危险。
秦月也没多说话。
她在等,等女孩先开口,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小巷当中,望着对方,眸子中不带太多的情绪。
大雨还在不断下,淅淅沥沥,因为巷子上方并没有遮挡,那雨水全部淋在了女孩的身上,几乎都给浇个透彻。
女孩身子抖了抖,显然很冷。
模样分外狼狈。
秦月虽然沉默,但也不忍心看到对方这副悲惨的模样,就向前两步,用雨伞挡住了女孩的头顶。
雨水拍打着伞面。
声音,变成了噼里啪啦。
就像乐章。
女孩身子的颤抖,好像减轻了些,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不由得抬头,目光瞧着女人情绪中充斥几分异色。
她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这个陌生人要如此帮助自己,被母亲抛弃的她,不应该是被人厌狗嫌吗?
至少女孩这么认为。
否则,母亲为什么抛弃自己?就连那些所谓的亲人,也都是冷眼相待。
女孩咬了咬牙。
“你......赶紧走吧。”她开口,并不打算接受秦月好意,整个人再度蜷缩:“马上就要变成暴雨了。”
等到那时候,雨伞都已经不管用,无论是自己还是女人,都会被淋湿,甚至因为寒冷而生病。
女孩觉得自己无所谓。
但秦月不可以。
“没事,我喜欢下雨。”秦月轻声开口,伸出手接住雨滴,那雨滴很调皮,在她的手中不断‘跳舞’。
她握了握拳头,感受那份冰凉,雨的到来往往夹杂着风,烈风呼啸而过,冷意便是更加严重了。
女人紧了紧衣领。
“而且我身体健康着呢。”她脸上,浮现出浅淡笑意:“别担心。”她说道:“我可是不会生病的。”
女孩瞥了眼她,啧了声,显然不信。
哪怕三岁小孩都能看出,秦月的身材单薄的就像纸张,估计一吹就倒下,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
同情心泛滥?真无聊。
她皱着眉头。
可既然对方都这么说,女孩也懒得再和对方争论下去,眸子盯着远方,也不知道思绪发散到哪里。
如果女人生病,那就是活该。
女孩睫毛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