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平平淡淡的,在不经意间就会流逝,直到某个时刻,才会猛地幡然醒悟过来。
“已经这么久了啊。”放下笔,秦月稍稍偏过视线到窗外,那下个不停的雪不知何时已停下。
甚至那些白雪,都已经消失,周围的世界再度回归了曾经模样,似乎都再见不到冬日的痕迹。
女人慢吞吞伸了个懒腰。
舒展着身体。
自己春节后......又过去许久,夏夏甚至已经春季开学上学了,现在家中就只剩下她自己在这孤单。
而时间的飞速,也是在回过神时,才能够真切感受到,她睫毛轻轻颤动,莫名的会有些感慨。
虽然最近对恋爱的了解没什么进展,但关于漫画的工作,比之前想象当中还要顺利了许多的程度。
编辑来消息说,根据读者反馈,漫画的流量还算不错,得到的稿费,倒是也可以把生活质量提高些许。
秦月嘴角露出笑意。
努力总有成果。
“暂且休息下吧。”呼出口气,只觉得胳膊都有点酸麻,长时间坐在椅子上拿笔绘画确实很累。
秦月站起身,却忽地顿住。
指尖碰到了什么。
女人偏过脑袋,桌面最里面正放置着个相框在那里,里面相片内容,是三个女孩子站在冬日的烟花下。
她们自然是秦月,夏夏以及沈秋叶,女人回忆着那天,那天倒是开心,而且烟花也特别的美丽。
三人站在烟花下牵着手,白雪落到她们身上片片屡屡,烟花不断绽放,那抹色彩披散到她们眼眸中。
回忆到此结束了。
“这样的生活......真好。”秦月嘴角翘起了丝浅淡笑意:“我们以后......也会永远永远都这样的。”
她希望着。
走出卧室,外面阳光正好,已经开春的时节没有了冬日的寒冷,太阳晒在身上只有微妙的暖意。
室内落地镜倒映着她的身影......她穿着袭黑色的长裙,光脚踩在地面,长裙都即将要把脚踝给盖住。
秦月往前走了走,那长裙飘荡,就好似是水里的水母般游动着,摇晃间褶皱就像是海面的波纹。
女人并没有任何察觉。
又或者说。
她已经习惯。
秦月家里已经没有男装了,只因为那些男装都被沈秋叶偷偷丢出去,换成了现在的这些保守女装。
为此当时的女人,还幽怨了好几天,但她确实不能再穿男装了,毕竟那会被别人觉得很奇怪。
她可以忍受异样视线,可自家女儿夏夏如果也因此被异样的看,为此秦月是绝对不能够接受的。
所以她也在尝试着穿着。
时间久了。
发生也没什么。
“现在已经完全不像男性了。”秦月站在自家的床边,依靠着窗沿,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但幸好性取向没变。”女人在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多少男性布置时,其实还担惊受怕了许久日子。
可后来发现......她只是暂时没有,想把男装买回来,还是能买的,她还是她,并没有其它改变。
女人还是喜欢女人。
无作他想。
秦月没什么目标,她感叹少许,就瞧着外面的风景愣神,这样能让她的心情也紧跟着放松不少。
窗外的风景还不错,路边种着些花,郁郁葱葱和早辉映,有风吹过,周围那些树叶也碰撞的作响。
可惜这种安宁,并未持续多久,手机突兀的开始震动,女人掏出手机,却发现是个预料之外的人的电话。
“赵老师?”
那是夏夏的学校班主任。
找自己做什么?
……
抬起手遮挡视线,秦月眯了眯眼,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不得不低下脑袋防止被那光辉伤害到。
她深呼吸做好准备,这才看向自己身前的那个木门,没犹豫太久,她对着那木门轻轻敲响几下。
“叩叩叩。”
“请进。”
里面传来个中年女人的,却听上去那么略显尖锐的声音,秦月按压下门把手,转而进到房间当中。
她视线环顾四周,这是个标准的学校老师办公室,其它老师或许都去上课,这里只留下了四个人还在。
首先是自家女儿夏夏,然后是那个中年女人赵老师,以及在沙发上,坐着的对看着很年轻的母女。
秦月微微愣神片刻。
往那边走去。
“你好......赵老师。”她对着那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女人轻声开口:“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老师抬起视线,先是在看到秦月的时候眸子里闪过惊讶,随后就是难以察觉的些许嫉妒的意味。
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咳嗽了声,问出个显而易见又没营养的问题:“你就是那夏夏的母亲?”
“我是的。”
“你看起来真年轻。”
“谢谢。”
秦月应答着,说起来,她好像还是初次见到这位老师,夏夏上学时,还是自家姐姐给办理的入学。
但等姐姐死后,夏夏过继到自己名下,所以她现在是夏夏的真正妈妈,所以刚才的话倒没问题。
“所以叫我来是因为?”
她语气犹疑。
秦月偏过视线,也不知道原因,夏夏在自己进门后就跑过来,直接躲到了自己的身后藏着脑袋。
皱了皱秀眉,她察觉到或许是夏夏在学校发生了某些事,更大的可能,是自家女儿被谁给欺负了才对。
“哦,差点忘了。”
赵老师拍了拍脑袋。
“年纪大啦。”
中年女人只是随口这么说,很快就把话题给引领回来:“夏夏的母亲,我这次叫你来是因为。”
她视线斜视着夏夏:“你家的宝贝女儿在学校打了同学,还拒不道歉。”赵老师的目光有些许的冷。
秦月不由得错愕。
但还没开口。
之前那个坐在沙发上......那对母女的母亲就率先站起来,她用手指着夏夏,满脸怒气的看向秦月。
“你就是这小贱人的母亲?”那人简直傲慢到了极点,开口就是辱骂,丝毫不在意任何礼貌。
“我可警告你!现在,立刻让你的女儿给我女儿道歉!并且赔偿我损失,否则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
她的声音在办公室回荡。
就如同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