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莉亚的身影逐渐随着纯白领域一起消散。
“铃兰，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那位先前神性大于一切的海洋神明如今宛若是怀揣着少女情愫那样，含情脉脉地望向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一位挚友的“陌生人”。
铃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一股不安的情绪从心中开始蔓延向全身，即便这份“不安”没有带给自己任何负面的消极情绪，她却仍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没事，下一次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做在一起慢慢说。”
闻言，莉亚的笑容变得愈发温柔起来，可这种模样在铃兰看来，是自己马上就要遭罪的征兆。
“可是，我不想再拥有任何遗憾了。”
在铃兰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句话的含义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紧。
那是莉亚的手臂环了过来，动作轻得像是海浪拂过沙滩，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纯白领域正在一寸寸剥离，那些细碎的光屑从莉亚的衣摆，发梢，指尖各处升腾而起，像是夏夜里散落的萤火。
而她就站在这些光屑的正中央，将铃兰一点一点拉向自己。
“莉亚……你这是？”
铃兰的声音有些发紧，其实她已经意识到了对方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但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面对。
此刻，这一位海洋神明全然没有丝毫神性存在于身上的姿态，让人不由得为她盛放的笑颜而痴迷。
如果系统还在铃兰身边，她的吐槽大概可以概括为莉亚星压抑了。
下一刻，只见铃兰的后背慢慢贴上了莉亚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不属于常人的温度，这不是温热的，而是像被阳光晒过的海水，带着一种微凉的舒适感。
莉亚的下巴轻轻搁在铃兰的肩窝里，呼吸落在颈侧，激得她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铃兰，你知道吗？”
这位海神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很深的洋底浮上来的气泡，带着某种湿润且含糊的奇异质感。
“我该知道什么？”
铃兰真想报警了，因为这里有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牛想吃她这一颗从清醒到现在也不过半年时光的嫩草。
但莉亚抱紧了她，接着，继续絮叨起先前未完的内容。
“我之前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在漫长的岁月里才想明白一件事，我对你的感情，似乎不再局限于朋友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之后，莉亚的手指攀上铃兰的手腕，指尖沿着腕骨的轮廓慢慢描摹，像是在画一幅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图案。
那动作太轻了，轻到铃兰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对方每一次以指腹擦过皮肤时留下的触感，全部都清晰得过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血管的走向，一寸一寸地渗进她的身体里。
“莉亚，别这样。”
铃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慌乱。
除了对莉亚的作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以外，还有先前使用改变既定命运的道具的副作用已然显现，她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了。
莉亚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从手腕滑到了小臂，指尖微微张开，贴着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缓缓上移。
铃兰的手臂上几乎看不到血管的痕迹，但莉亚似乎对那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指尖走过的每一条路线，都能够精准地压在脉搏跳动的位置上，像是在聆听一首只有她能听见的歌。
那种不安又涌上来了，但这一次它变了味道。
不再是先前那种毫无来由的慌张，而是变成了一种温热，甚至让人手脚发软的东西。
铃兰咬了咬下唇，克制住想要抽回手臂的冲动，她明白这意味着暧昧，意味着某种情愫在发酵。
“你的心跳变快了，铃兰。”
莉亚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要贴上铃兰的耳廓。
那称不上是一个完整的亲吻，至少，只是这样看起来不完全算是。
她只是让自己的唇瓣轻轻蹭过耳骨的边缘，气息从唇缝间溢出来，拂过那些细小的绒毛。
铃兰的肩头猛地缩了一下，耳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淡粉色的羞涩。
见状，莉亚笑了，接着又让自己的笑声闷在铃兰的肩窝里，震得对方感觉到骨头缝里都是痒的。
接着，莉亚环在腰间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收得更紧了些。
她的掌心贴着铃兰小腹的位置，五指微微分开，像是要把那里的温度全部拢进掌心里。
似是一个小玩笑那样，莉亚的拇指动了一下。
它隔着衣料在铃兰的腰侧画了一个极小的弧，位置选得刁钻，刚好卡在肋骨末端和胯骨上缘之间的那片软肉上。
铃兰的呼吸彻底乱了。
尽管她不排斥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完全超越了友谊的种种行为，但是，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可以在一个正经的环境里被这么做的。
毕竟，没有谁能够在曾经作为战场，满是硝烟味道的地方里，面对这种事情还能绷住嘴角。
一声愉悦的笑意不受控制地从铃兰的唇中被挤出。
“莉亚，别……”
“……别什么？”
莉亚“困惑”且“纯良”地歪了歪头，鼻尖蹭过铃兰耳后那一小片头发没有遮住的皮肤，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没有做什么呀？”
不过，从事实来看，莉亚说得没错，她确实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先是手指安安分分地停在原位，再来的是她的嘴唇也只若有若无地挨着铃兰，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但正是这种恰到好处的克制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每一个触碰都停在越界的边缘，每一次呼吸都压在临界点上，莉亚把分寸拿捏得那样精准，精准到铃兰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纯白领域消散的速度变快了。
光屑从莉亚身上剥离时的声音像极了海潮退去时的叹息，那些光芒在空气中停留片刻便碎成更小的星点，落在铃兰的肩上，发间，睫毛上。
莉亚看着那些光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她忽然收紧了手臂。
这一次不再是似有若无的试探，而是不顾一切地发起进攻。
莉亚将铃兰整个嵌进自己怀里，像是要把两个人之间的每一寸空隙都挤压殆尽。
她的脸埋进对方的后颈，鼻梁贴着颈椎的弧线，嘴唇压在第一和第二节椎骨之间的凹陷处。
随后，各自由此而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潮，烫得两人都快要站不稳了。
然后，莉亚只是把铃兰抱得更紧。
那只原本按在小腹上的手缓慢地向上移动了几寸，停在了一个让铃兰浑身僵住的位置。
手掌平贴着，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布料底下传来越来越急促的起伏。
“铃兰。”
莉亚的语气之中潜藏着小小的抱怨，还有毫不掩饰，将铃兰视为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
铃兰完全明白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做，更何况，她现在除了享受也别无他法。
“至少，到此为止就行了，再怎么样，我也还是比较喜欢更好看一点，更有氛围的地方。”
“好哦，我知道啦。”
莉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但是，那笑意底下压着的东西让铃兰的心脏又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贴着铃兰后颈的皮肤，带起微微震动。
莉亚的每一个音节都让铃兰觉得像是有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水面，激起的涟漪从那个点一圈一圈荡开，沿着脊椎向下蔓延，一直传递到自己的指尖和脚踝。
接着，这位全然没有神性，只是单纯少女怀春的海洋神明腾出一只手来，一根一根地掰开铃兰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嵌进那些指缝里，十指交扣。
她的指节比铃兰的略长一些，扣合的时候刚好能把对方的手整个拢住，像是贝壳含着珍珠。
“铃兰，你以前说过，下次丕定，我学会了哦♪”
微微扬起的语调让神性彻底回归为人性，仿佛在这一时刻之中，两者的身份不是神明与魔女，而是普普通通，对互相和各自怀有“爱”的少女。
尽管如此，莉亚的声音却更像是一声叹息，光屑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肩膀，将她彻底包裹于其中。
那些纯白的光芒正以一种温柔而不可逆转的方式将她一点一点拆解成光的微粒。
意识到些什么的铃兰刚回过头，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却被莉亚偏着身子，躲开了。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落在眼角的一个触碰。
莉亚的嘴唇极其短暂地印上了铃兰眼尾的位置，那个动作快到几乎不能被称作亲吻，更像是一句话说到一半便消散在空气里。
但是，铃兰感觉到了，感觉到那片柔软的触感带着微微的凉意，在她眨眼的瞬间贴上来又离开，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被风一吹便凉透了。
“铃兰，再见，以及，我……”
莉亚的声音本就被拉得很远，远得仿佛是来自另外的一个世界，让人听不真切。
最后，光芒散尽之后，铃兰只感受到空气里剩下的海风味道，还有一个让自己像是被抱紧的温度。
“什么嘛，占了这么多便宜还要说这种话，见鬼的一周目，你瞧瞧你带出来的兵！我真要报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