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人家明明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攻击人家嘛！”
无垢借助留在绯狱樱身上的鳞片来到了一处未知的战场，她只是在平流层飞行，却被各种攻击类型的魔法袭击。
现在，这只小龙娘很生气，可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告诉她，不能随意伤害其他人。
以至于无一易受到攻击，就盯着那群袭击者的补给点所在，猛猛搜走他们的各种资源。
只是几个来回，无垢的储物空间就又增加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哼，让你们敢攻击人家，饿死你们！”
陪着铃兰那么久，无垢倒也是善良了许多。
虽然这只小龙娘不清楚这一个战场上的双方是为了什么而争斗，但她下意识地以为，只要两边都没饭吃了，他们就不会再发生更多的冲突。
无垢又飞回了高空。
这一次她没有再靠近战场边缘，只是远远地悬在云层之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俯瞰着下方焦黑的土地。
她的储物空间里塞满了从双方补给点搜刮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够一支百人队撑上小半个月了。
“这下他们该停下了吧。”
小龙娘自言自语，尾巴尖轻轻卷了卷。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好的事。
铃兰曾经对她说过，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只是因为一时冲动，只要给双方一个停下来的理由，他们就会冷静下来，然后发现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非打不可的事。
无垢是这样相信的，接着，她就在云端之上等了三天。
第一天，战场安静了几个时辰。
两边的营地里都传来混乱的声响，大概是发现补给不见了吧。无垢趴在云上，两条小腿翘起来晃来晃去，心想他们肯定在骂骂咧咧地清点损失，然后就会坐下来谈判了。
可到了傍晚，魔法的光芒却再一次地重新照亮了天际。
无垢愣了愣，探头去看，发现双方竟然同时发动了突袭，而且攻势比先前更加猛烈。
她听不懂那些战术术语，但是却看得见冲锋的士兵和倒下的身影，听得见喊杀声中夹杂的痛苦哀嚎。
“为什么？”
无垢终究是吃了年纪太小，见识不多的亏。
她是很聪明没错，可自己却完全不明白，这一个呈现出过去历史的幻境里，一比一地完美复刻了那时更加糟糕的世界上，人心的极度贪婪。
陆地需要海洋的资源，后者亦然如此。
双方根本不会因为补给的缺失而选择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判，两者都只会因为资源的匮乏而产生更大的冲突。
“为什么会这样？”
无垢没想通，第二天的见闻让她的内心更加难以接受。
一支来自陆地的商队运载着满满的物资，却没有支援己方战场，而是来到了战场的另一端。
以物易物，赚了盆满钵满。
无垢很想上去询问，可她却在那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物资里面感知到了属于龙族的魔力波动。
这群商人和雇佣兵，毫无疑问地是猎杀了自己游离在外的亲族。
无垢仍是没有意识到这是针对她的幻境，她袭击了这一个商队，没有伤到任何人，而是掠夺走全部财宝，算是一个教训。
龙族向来护短，更何况，无垢的身份还是龙族如今新生代的唯一小公主。
她自然是做不到对自己同族的遭遇冷眼旁观。
如果只是正常交易，她或许会坐视不理，甚至也卖一点自己用不上的龙族珍贵素材。
可这一支商队当中与龙族相关的物品仍在流血，完全就是刚从杀死的龙身上剥离的素材。
她很愤怒，最后却只是找了个地方，将自己的同族安葬下去。
可无垢低估了过去历史当中，人类，甚至是战争另一方海洋亚人的贪婪。
第三天。
无垢的踪迹被发现了。
“找到了！新的龙族！”
而且，无垢也察觉到了点什么，这些贪婪者的语言是她曾经学习过的古文明语言。
“这里到底是哪里？那个红色的女主角究竟来到什么地方了？”
无垢击退了这批贪婪者，可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原本还在交战的陆地与海洋两个文明，居然有协同小队前来狩猎她。
“真讨厌，人家不陪你们玩了啦！”
火力全开之后，这一支协同狩猎的小队被无垢再一次击退，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死亡。
不久后，无垢在一座被摧毁的村庄废墟中，把瓦砾底下找到的半块发霉的面饼掰碎了，一点一点喂给旁边一只瘸了腿的小兽。
那小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灰扑扑的毛，饿得肋骨根根分明，大概是被战火波及后跟族群走散了吧。
“真可怜，来陪着人家一起找到其他人吧，嘿嘿～。”
小兽舔了舔她的指尖。
就在这时候，一发探测魔法扫过了废墟。
无垢还没来得及反应，密集的攻击便从天而降。
火球，冰锥，风刃，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其他魔法，铺天盖着地砸向这片已经千疮百孔的断壁残垣。
小兽吓得钻进她的怀里瑟瑟发抖，无垢也本能地龙鳞在身周撑开一面浅金色的屏障。
攻击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等到硝烟散去，无垢从废墟中站起来，怀里还抱着那只小兽。
她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沾着灰，左边的龙角根部被一道风刃擦过，渗出一线殷红的血，顺着角纹蜿蜒而下，像是裂开的痕迹。
废墟外围，站着两拨人。
“为什么？”
这两拨人正在为了争夺谁才是最后的狩猎者而争执，无人在意无垢身上的伤势，没人关心无垢正在滴血的面容。
“为什么？”
唯独那一只和无垢才认识不到几小时的生物幼崽，它很怕，却更怕无垢会因为保护自己而受到更多的伤。
无垢站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怀里的小兽还在发抖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忽然觉得很冷，那种冷不是来自身体，而是从胸口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蔓延出来的。
“真讨厌啊。”
无垢低头安抚怀里的小家伙。
“人家明明不希望战争的出现，明明希望大家都可以快快乐乐，你也是，可是，为什么？”
小龙娘的尾巴垂了下去，连同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也垂了下去，像是熄灭了两盏小小的灯。
然后，她又抬起了头。
“敬听，古龙咆哮。”
即便自己这段时间里得到的待遇极差，无垢此刻所使用的魔法仍是没有任何杀伤性的控制类型。
古龙的咆哮声如雷震，还在争执不休的两拨人都被硬控在原地，怨毒的神色只能目送无垢的身影逐渐远去……
“……不是，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铃兰假扮银海魔女强行制止了一场大战，可她却不知来由地感到一股恶寒爬上脊背。
这并非伪装暴露的冷意，而是某种角色悄然发生转变的扭曲。
“小樱不会有事，顶多和我错过而已，毕竟系统知道的更多，我现在报的是银海魔女的名号，估计要一点时间反应。”
铃兰思索着假魔女留给自己的谜语，将身边的女主角一个接着一个猜测对方的遭遇。
“小鱼就更不用说了，版本T0的坚定意志，区区幻境这种东西，估计很快就意识到不对了。”
说着，铃兰顿时变得惊恐起来，除了绯狱樱和苏青鱼之外，她身边还有第三位女主角。
“坏了，无垢！我的亲亲无垢宝贝！这只笨龙可能想不到这么深的东西，丸辣！”
要说绯狱樱是刚诞生没多久的新生儿，心思较为单纯，苏青鱼作为受到魔女教荼毒，后来也因此变得心思极其复杂。
但两者都符合不被幻境彻底影响的范畴。
可是，无垢就不一样了，这只小龙娘介于上面的两者之间，既单纯，又复杂。
毫无疑问是最容易受到这一个针对铃兰，进而针对到她的幻境影响。
“命运女神是吧？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我指定没有你好果汁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