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上一秒还被师尊爱得死去活来,下一秒睁眼就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眼前是几百名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黑压压的站满了广场。
“这里是入门大典……?我直接游戏重开了?”林宵低声嘟囔了一声。
随后目光落在手上。
手还是那双手。
可手腕内侧,是什么鬼东西?
他一把撸起袖子,左腕脉搏跳动的地方,赫然多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像花瓣一样的淡粉色印记。
林宵用右手拇指使劲搓了搓,皮肤都搓红了,那印记却半点变化都没有。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该不会是……死亡计数器吧?死一次就多一片花瓣,集齐七片能召唤神龙吗?”
林宵打了个寒颤,这种邮可不兴集啊。
“冷静点。”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关于师尊的危险念头暂时甩开。
“你可是手握剧本的男人。”
他的视线本能的在人群里扫了起来。
如果现在是游戏开局,那么她应该在。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角落。
一个穿着浅紫色衣服的瘦小身影,它看起来和周围格格不入。
女孩低着头,整个人缩在广场边缘一根石柱的阴影里,手指紧张的在身前画着圈。
萧洛漪。
他的小师妹。
相比于大被同眠结局里的,现在的她弱小可怜又无助。
但一旦她黑化,就会用甜美的笑容对你说:“师兄,我最喜欢你了。”
然后温柔的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林宵只觉手脚一阵幻痛。
倒不是怕萧洛漪本人。
说实话,在那些仙子的黑化场景里,小师妹的病娇甚至能算得上小清新。
她只是太害怕失去林宵,怕到不惜用任何手段,也要把他永远攥在手里。
真正让他手脚发凉的,是站在高台主位侧后方,那位闭目养神的白衣女子。
师尊,凌清雪。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宵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那个被监禁的结局,“前一秒还对着我说什么为师替你打点妥当,下一秒就把我嘎了……”
他狠狠的晃了晃脑袋,把那段过于逼真的回忆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
当务之急,是把自己变成一个隐形人,然后跑路。
“对,跑路。”
林宵的眼神瞬间坚定。
“这修仙界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清净角落让我苟到地老天荒!”
首要任务是降低存在感,尤其在师尊和未来那些病娇面前,存在感必须降到负数。
他悄无声息的朝人群深处又挪了半步,用前面几个膀大腰圆的哥们儿当肉盾,挡住了来自高台的视线。
很好,存在感减一。
其次,必须跟所有潜在的病娇源头,保持安全距离。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的飘向石柱阴影里的萧洛漪。
他记得萧洛漪的设定:出身凡间小国,因身怀特殊灵根而招来灭国之祸,颠沛流离,最后被师尊所救。
刚入宗门时,她自闭,还时常遭受某些同门的排挤和欺凌。
“也就是说,她现在还处在被世界毒打后的自我封闭阶段。”
林宵暗自分析。
“离她彻底依赖上我,应该还有不短的缓冲期。”
按照原剧情,他和萧洛漪的第一次关键交集,是在三天后的雷雨夜事件上。
“只要那天我不多管闲事……”
林宵飞速的盘算。
“应该就能从根源上掐断这条线。”
多好的计划。
除了眼睛还跟锁头挂似的黏在人家小姑娘身上。
这个游戏是有推倒奖励CG的,懂得都懂。
“啧,大头要控制好小头,兄弟。”
林宵强迫自己转开头。
“林宵!”
一声大喝,把他从强制冷静期里猛的拽了出来。
抬起头,发现整个广场几百号人,面面相觑,左顾右盼。
外门长老指着手里的名册,眉头紧锁。
“林宵!谁是林宵?上台领取弟子令牌跟基础物资!”
“……”
完犊子了。
林宵只觉得他的苟道大业,要天崩开局了。
长老这一声吼,不就把他暴露了吗?
林宵只能硬着头皮,从人堆里挤出去,一步步走上高台。
“弟子在。”
他垂着头,从长老手里接过一个储物袋和一块巴掌大的玉牌,只想拿了东西马上转身开溜。
“且慢。”
一个清冷的嗓音响起,不大,却让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一名白衣仙子不知何时已站到他前方三步远处。
“你叫林宵?”
“是的……”
“抬起头来。”
“……是。”
林宵强迫自己镇静,迎上那双看似温柔的眸子。
凌清雪端详他片刻。
“根骨尚可,只是心性似乎有些不稳。修行之路,先修心。切忌焦躁,也切忌……逃避。”
最后两个字,清晰的钻进了林宵的耳朵里。
让他后背直冒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她看出我想跑路了?不会吧,这才刚开局啊。
“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林宵小心的回应。
凌清雪静静看着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笑。
“去吧。”
林宵手脚僵硬的走下高台,挤回人群时,双腿还有些发软。
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到现在心还怦怦直跳。
“那句切忌逃避,师尊你最好说的是修心这件事……”
他低下头,看向手里的储物袋。
里面是标准的新手大礼包,十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一本《基础引气诀》和一套换洗的宗门服饰,寒酸得很。
他继续在储物袋里翻找,突然在夹层摸到了一枚手感光滑的小东西。
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佩,雕刻成祥云模样,用一根红绳系着,看上去十分普通。
“这啥玩意儿?”
“我不记得我写过这行代码啊?”
“不会是什么定位加监听加情绪监测三位一体,居家旅行,监禁必备良品吧?”
林宵现在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不管这是什么,就当不存在好了,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林宵深呼吸,把玉佩塞回储物袋最底层。
“等我攒够跑路的本钱……”
“老子就不伺候你们嘞!”
柱子边,洛清漪依然缩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袖口。
浅紫色的眸子偶尔抬起,飞快扫过林宵,然后又迅速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