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论剑台。
今日是凌霄宗为了迎接三公主交流访学而举办的论剑大典。说是大典，其实就是各峰真传比试，以剑会友。
论剑台台上台下，几乎整个凌霄宗的内外门弟子，长老真传都到齐了。
凌清雪难得地也出席了。
林宵和萧洛漪站在她身后。出席这种场合，他们两人身为凌月峰真传都穿得很正式。
流云峰的席位在右边。峰主李长青盘坐在座位上，双眼半闭。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银白色的剑修服饰，玉冠束发，正背着手看场中。
那人正是陈天昊。
他似乎感觉到了林宵视线，微微侧过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接了片刻，然后陈天昊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场中。林宵也移开了目光。
“师兄。”萧洛漪声音传来。
林宵侧过头看她。
但萧洛漪没看他，眼睛依然看着前方。
“别紧张。”她声音压得很低，混在满场的嘈杂声里，几乎听不见，“师兄会赢的。”
“嗯。”
萧洛漪穿着雪白的裙子，双马尾上的发带各系一个蝴蝶结，尾端坠着两粒珍珠，一动就反射着细微的光芒。
林宵觉得今天师妹比自己还紧张。
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林宵凑到她耳边，称赞了她一句她今天真好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你也别紧张。”
萧洛漪转头看了过来，小脸有些泛红，她的小手指不动声色地勾了勾林宵的手。
场中又结束了一轮比试。
主持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念出下一组对阵弟子的名字。
“宵儿。”
林宵和萧洛漪都被凌清雪的声音吓一激灵，赶紧收回了小动作。以为是师尊觉得他们太暧昧，要训斥他们。
林宵抬起头，见凌清雪没有回头。
“为师听三公主说了。”
林宵这才知道她要说打赌的事。
“你入门时间不长，为师还没教你任何剑诀。”
“炼气期对筑基圆满，一般来说，必败无疑。”
林宵没有反驳。
“不过……”凌清雪话锋一转，“在你跟洛漪之前，也没有人会想到两个外门弟子能击杀铁脊豪猪。”
林宵心想，主要是师妹强。我和师妹合砍五千贡献点属于是。
“为师期待你的表现。”
说实话，林宵有点意外。师尊没有觉得他必败无疑，也没有让他必须获胜。只是不带立场的表达了期待。
林宵弯腰行了一礼，“弟子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前五场是各峰真传弟子的表演赛。剑光纵横，灵力激荡，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
林宵看向楚倾尘的位置。
她坐得很端正，和凌霄宗主交谈时也很有礼貌。
这三天来，楚倾尘都在与师尊日夜论道，没有阻碍他为了赢得这场比赛所做的任何努力。
林宵不知道楚倾尘梦里梦到的是游戏里的哪个片段，让她如此笃定自己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原著中，与楚倾尘的剧情都是主角至少达到金丹期之后才发生的。
他必须要快速解决掉眼前麻烦，然后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避免过早地被楚倾尘抓走，然后丢到中州的怪物房里。
还有一点，小师妹萧洛漪的危机还没有过去。她的身世，她身上带着的关乎人族与妖族平衡的秘密，也是个不得不好好应对的定时炸弹。
她甚至还是主线剧情推动的关键人物。
就在胡思乱想间，第六场开始了。
陈天昊自席间起身，向流云峰主李长青拱手行礼，然后转身走向论剑台。
他的步子很稳健，侧面衬托出他修为的扎实。
台下骤然涌起一阵低呼。
林宵这才注意到，底层观礼席那些女修们，目光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追随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陈师兄……”
“是陈师兄！”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一层盖过一层。
陈天昊登上论剑台，他的对手是别峰的一名真传，筑基中期。
两人相互行礼后，同时拔剑。
这场比试只持续了不到十招的时间。陈天昊的剑甚至没有出鞘，那名弟子就落败认输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女修们的尖叫声刺破云霄。
陈天昊在台上站了片刻，微微点头致意。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论剑继续。
待第九场结束，李长青站起身，开始做总结。
“各峰长老座下真传，”他说，“今日已彼此切磋完毕。流云峰陈天昊拔得头筹。”
他顿了顿。
“然凌月峰凌清雪长老座下两位真传弟子，入门时日尚短，资历未足，因此本次论剑大典不予安排。”
全场寂静，然后窃窃私语再次涌起。
“且慢。”
声音从主席台上传来，是楚倾尘。
“李长老此言差矣。”
“公主殿下有何见教？”
“既然是论剑大典，”楚倾尘说，“那便应当人人有份。凌月峰既然位列凌霄宗七峰之一，其真传弟子自当与会，岂有因入门先后而区别对待的道理？”
李长青沉默。
楚倾尘继续说：“更何况，倾尘虽不才，却也听过林公子在迎宾宴上对剑意的一番高论。那番见解，便是倾尘也觉耳目一新。”
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林宵身上。
“能说出那般见解的人，倾尘以为，不该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全场寂静。
千余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林宵身上。
有好奇的，有轻蔑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公主殿下，宗门论剑有规矩，真传拜师不满一年者，不可参加论剑大典。”
“规矩是人定的。”楚倾尘打断他，“倾尘远来是客，本应该入乡随俗，自当遵从凌霄宗的规矩。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倾尘实在好奇，那日能说出剑意在我的林公子，若当真连台都不敢上，那倾尘此番凌霄宗之行，未免太过遗憾了。”
她说完，微微欠身。姿态优雅，无可挑剔。但满场都已听出那言外之意。
不让林宵上场，便是让她三公主遗憾而归。
李长青看向凌霄宗主，在得到他点头后又看向凌清雪。
“不知道凌长老以为如何？”
“公主言之有理。”凌清雪迎上李长青的目光。
李长青见凌清雪都同意了，深吸一口气，面向论剑台下弟子。
“论剑大典，第十场，林宵对阵陈天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