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我远一点!不要过来!”
拉文妲满脸的惊恐。
“你自己莫名其妙地晕过去,还是我背你回来的呢,连句感谢的话也没有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真的没想到……”
拉文妲开始拉扯自己的栗色卷发。
“她都死了……你还……”
这家伙又在误会什么啊?
“她胖成那个样子还被我们吓死了,你都不肯放过,你这个人究竟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不是姐妹,我那叫人工呼吸,是我给她救活了好吗?”
“她还活着吗?”
拉文妲的眼睛都亮了。
“嗯,至少我们离开的时候,呼吸和心跳都恢复了。”
“那就好,天父在上啊,那就好。”
拉文妲长舒了一口气。
她果然是怕害死人啊。
“杰琳呢?”
“她还在睡觉呢。”
“几点了?我还要给大家做早饭。”
拉文妲突然加快了语气。
“你放心吧,活我都做完了,你好好休息吧。”
“谢谢你啊,庆之但是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拉文妲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我。
“杰琳把你的床占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拉文妲眉头紧锁,满脸的怀疑。
她掀开被子开始仔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喂,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整天到处拈花惹草,尽出些没底线的主意,还有那些下流行径,你究竟要我怎么信任你啊?”
啧,这家伙说话真让人不爽。
“其实我刚才什么都做过了。”
“诶?!”
“真是多谢款待了。”
我故意摆出了一个极尽抽象的表情。
“你究竟对我干什么了?!”
拉文妲的脸痛苦地扭曲了起来。
“我刚刚说过了哦,你能想到的,你想不到的,我都做了哦。”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没意思,这么不经逗的吗?”
我揪了揪她的脸颊。
哭泣似乎止住了一点。
她一把将我的手推开。
搞什么?
真生气了?
“开这种玩笑可能是有点过了,但看你那么不信任我,确实很火大。”
“对不起。”
“诶?!”
“我都说对不起了!”
拉文妲将头埋进了两膝之间。
“你也该向我道歉!”
真是个小孩脾气。
“对不起呀,和你开了这么过分的玩笑。”
“嗯,原谅你了。”
她从泪水和鼻涕中挤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她笑着问。
难道说要进感情线了?
“当然有了。”
“你先好好睡一觉,晚上等嬷嬷她们睡着了到门口汇合。”
“O!K!”
约摸是晚上九点,我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圣堂门口,拉文妲似乎是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
“怎么这么晚?嬷嬷她们早都睡下了。”
拉文妲不无嗔怪地问。
“等她们睡熟了不是保险一点吗?”
“好吧。”
拉文妲没再说什么,拉着我便走上了主街。
九点对于这座城镇中的冒险者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不少人在路边的酒馆里与队友们共饮欢谈,主街上一派热闹景象。
远处的深渊传来一阵阵绞索运作的沉闷声响。
“真有感觉啊……”
我不由自主地感叹。
拉文妲却突然触电式地缩回了手。
“拜托,我说的是这里的氛围,别那么自信好不好!”
“对,对不起。”
拉文妲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找补似的把手又伸了回来。
我大大方方地牵起她的手,任由她带着我在人群中穿梭。
“你别说,有你这么个美人陪着逛街,更有感觉了!”
拉文妲没再说话也没有将手缩回,借着街边的火光,我能看见她的耳后、后颈全都红了起来。
真可爱。
“话说这算是约会吗?”
她依旧没有作答。
“等一下,这条路怎么有点眼熟啊?”
连续穿过几条巷子,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静谧,高档住宅也多了起来。
“拉文妲,这里不是昨天……”
“我知道,我知道。”
她转过身来略有些歉疚地盯着我。
“昨天晚上过后,我总不放心,想着再来确认一下人家是不是没事。”
她还是怕害了人,良心上过意不去啊。
“拉我来就为这事?”
“我一个人还是有些怕,就拉你来了……”
她轻轻挠了挠头。
“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也不怪你,这毕竟是我的事情。”
“什么你的事情、我的事情的,我出的馊主意给人吓得背过气去了,我也有责任啊,抓紧时间,人家要是没啥事,我们就赶紧走。”
二进宫算是轻车熟路了,翻进窗子走上楼梯,溜到二楼的主卧。
怪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记得昨天她鼾声如雷啊。
“好像没人啊。”
拉文妲扯了扯我的衣角。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别瞎想,要是你昨晚在这撞了鬼,今晚还敢住吗?”
“也对。”
正当我们想从楼梯下楼时,正门处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
坏咯。
我和拉文妲连忙又退回到了主卧。
“神官大人,大晚上的,真是麻烦你了。”
楼下传来女主人的声音。
“我们神官驱魔消灾都是分内的事,只是麻烦您不要在作法期间待在屋中。”
又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
“她请了大圣堂的神官!”
拉文妲戳了戳我。
“真是失策了,这种大户人家花得起重金请正经神官的呀。”
“喂,你在暗戳戳地骂谁不是正经神官呢!”
拉文妲用手指狠狠地弹了一下我的后脑勺。
“二位!”
在我们偷偷地斗嘴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大神官的声音。
“主人已经出门了,二位又何必在那浪费时间呢?何不开门见山地谈谈?”
“她怎么发现我们的?”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赐福啊!我听说有些神官可以感知到周围一切有灵魂的生物。”
“再不出来的话,在下就要动粗了哦。”
大神官提高了音量。
“要是二位遭遇什么不测,本圣堂概不负责哦。”
“够了够了,我们投降,没必要动粗!”
我可没自信打赢一位拥有真正赐福的神官。
我举着双手走下楼梯,示意我不会反抗。
个子高挑的金发神官眯起了她湛蓝的眼眸。
“还有一位呢?”
她语气平静但又给人一种无可置疑的逼迫感。
“别死挺着了,下来吧!”
拉文妲这才战战兢兢地走下楼梯,其间一直不忘用衣袖死死遮住自己的脸庞,仿佛这样就能勉强保住自己的尊严似的。
“别遮遮掩掩的,拉文妲,我认得你。”
大神官轻轻挑了挑眉。
“帕拉尼斯嬷嬷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弟子?”
“塞西莉安姐妹,今天的事能不能请你不要讲与帕拉尼斯嬷嬷?”
啊,我们家的神官在气势上完全被压倒了啊。
“私闯民宅,恫吓平民,你还有一点三圣仆从的样子吗?”
拉文妲低下头不再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塞西莉安突然大笑起来。
“瞧瞧你那畏手畏脚的可怜样,我亲爱的小鹿。”
塞西莉安向前几步,双手捧起拉文妲的脸蛋来。
“你不会真心觉得塞西莉安姐姐会这么狠心地让你和啪拉尼斯嬷嬷声名扫地吧?”
原来是熟人啊。
真是的,吓我一跳。
“你好好解释一下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是谁?”
塞西莉安厉声呵斥。
她……怎么一瞬间就变脸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打小就懂事,会主动帮嬷嬷分忧,里里外外地帮忙,我的小鹿是最乖的小天使……”
“塞西莉安姐姐,求你不要再捏我的脸了,真的很疼!”
拉文妲有些不适地挣扎着。
“我的小鹿,你告诉姐姐,是不是这个坏东西逼迫你的?”
她的精神状态好像越来越不稳定了。
“是不是那个男人给你讲了什么不好的话,是不是?!”
“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快告诉姐姐!”
拉文妲想要摇头,却无法挣脱。
“不是这样的!”
“你不要讲了,姐姐这就从恶魔手里拯救你!”
“喂喂,你不要过来哦,我真的会动手的!”
我已经将长剑出鞘了。
眩光乍起,视线只剩惨白。
她也能释放圣光!
灼热的痛感从耳际袭来。
她不是开玩笑的。
她想杀了我。
当虹膜再次能够映照出轮廓,我毫不犹豫地下了杀手。
健步向前,在斩击的最大攻击范围内,我以最快的速度转身,以使刃尖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斩击力度。
法杖折断,鲜血飞溅。
塞西莉安倒下了。
“你不该在这么近的距离起手的,你是个神官不是剑士!”
我用长剑抵住了塞西莉安的咽喉。
“你打的很好,斩击比我见过的所有战士都要更快,更有力!”
塞西莉安正用术法尝试修复脸上的伤口。
现在要如何收场?
“咕,杀了我吧!”
“我可没那么残忍哦,就当是比武切磋,不打不相识嘛。”
我示意对方起身。
“拉文妲,是我太过激动了,你的同伴是个品德高尚的人,我相信你们来此不是为了作恶。”
塞西莉安拍了拍尚在震惊中的拉文妲。
“那个,你先别急着走哦,委托的费用能不能分我们一半?”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