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秦湘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并适时止住了话语。
眼前之人的表达欲很旺盛，至少目前如此，那么一些在他看来不是很重要的信息都会被他抛出来。
“是啊，游戏。”
“......”
秦湘万万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一个回答，回答中没有给出任何信息。
如果说“游戏”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话，那么就需要稍加引导了。
“没了？”
只见斋藤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狐疑地看向秦湘。
“就一个游戏有什么有的没的，你是外宇宙人？”
话题似乎变得诡异了起来，秦湘这会是真的疑惑了。
斋藤宽看着表情愈发凝重的秦湘，也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道：“哦对，你是刚来的，我没反应过来，那你应该和林家的那两个是一个星球上来的，那里似乎不把这个游戏当游戏来看待。”
“林家？”
“你是在装傻吗？大哥，不愿意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也不至于这样吧？这可是5级！最高级难度！你是想单通吗？玩砸了大伙可都是会死的。还是说你身上签了保险？不对啊身上不干净的是进不了最高级难度的而且有免责协议。或者说你家庭过于美满想来找点刺激勾搭漂亮妹妹？也不对这玩意是随机的还不如去现实购买服务又便宜又......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可没买过。”
秦湘此时已经想不起来引导的事情了，因为眼前这货实在是语出惊人的过分了。
“宽哥，我大概是被人陷害进来的，所以什么都不懂，请见谅。”
沉默，是在那年七月的那个人前被戴上的面具。
“你——厉害，我是没能想到还有这种借口。你刚来也来不及学中文，说明你母语就是中文，母语是中文的也就林家那俩，那个星球上治安是出了名的好何况是你这种能进得起最高级难度的能是被陷害的？别给我说你真是外宇宙人。”
“宽哥，这样，你就当我是没看游戏说明书的第一次就进最高级难度的萌新，给我做做新手引导，好吗？”
斋藤宽没有说话，而是将托腮的手放回桌面，双手盘起，面带怒意地盯着秦湘，随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再说一遍。”
如果说刚才那一瞬斋藤宽给秦湘的感觉是巨人，那么现在便是一座座高山连成的看不见边界的巨大山脉横在眼前，使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更何况这山脉正向自己压来。
秦湘感觉到自己似乎失去了胡编乱造的能力，脑海中所浮现出来的字、词与句全都直直地指向了事实。
顶着想把自己老底全部交代出来的欲望，秦湘艰难地蠕动着嘴唇，扯起舌头顶住下齿，用变形的声音挤出了五个字。
“呃，真，户，知，道！”
“噔噔噔。”
斋藤宽似乎烦躁了起来，靠近桌面的那只手开始敲起了桌子，每一声之间都完美地塞进了一个八分休止符。
与此同时，秦湘身上所受的如山般的压力也消失了。
秦湘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看向后院方向，却找不到清水倖。假山、树丛、垂花错落有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隔断，遮住了后院大部分的景色。
“你，算了，他这个游戏的运作原理什么的我也不能说完全搞清楚了，就当你是非正常渠道加入的游戏吧，那么接下来你可要听好了。”
“这个游戏是以高自由度、高丰富度、高社交度而闻名的，是一个由官方公布数个残缺的游戏世界，玩家自行组队进入并以自己的想法修复成一个有可玩性的游戏世界为玩法的游戏。此外，修复完成的世界会进入官方公布的对应残缺世界的榜单中，也可以让玩家进入游玩并给出评分，结榜时会通过一套算法给出排名并发放奖励，至于奖励是什么你就不用操心了。”
“游戏难度分为1~5级，根据游戏世界大小、残缺程度、修复所必须涉猎的知识储备广度与深度等来给出难度等级。”
“不过5级很特殊，官方不公布世界也不设立榜单，受邀玩家要在公证人的见证下自愿签订免责协议后才能选择5级难度的游戏世界，而且只能在特定地址通过昂贵的设备进入随机游戏世界。虽然可以算得上是开启了第二人生，不过代价就是永远也回不去了，那么可想而知一旦进入的游戏世界出了无法挽回的问题，那其中所有的东西也会跟着一起毁灭。”
“反正我是没见过一个进入5级难度游戏世界的人有回来过的。”
“林家的那两个也没见过。”
“哥，来，喝茶。”
只见秦湘不知道什么时候抽了个空，找到了斋藤宽泡好茶的茶壶与放在一旁的茶具，倒了个近满杯，推到了斋藤宽身前。
茶秦湘用手在壶壁上量过了，热的，但没那么热。
应当是他们进来谈话前才泡好准备用来品尝的。
在斋藤宽这篇长篇大论结束的末尾，刚好被秦湘接住话尾的斋藤宽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拿起茶杯，说道：“之前说的话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没有了。”
短暂的沉默过去之后，斋藤宽放下了茶杯，视线重新回到了秦湘身上。
“为了你倒的这杯茶，我再多说两句吧。”
秦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游戏玩家本来是没什么特权的，玩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不过为了游戏性服务，玩家会在某些时候说出的话或者是做出的动作变得非常管用，只要是那个世界的衍生物都会乖乖听话，这被我们称为玩家的‘势’，气势的那个势。”
“只是没想到5级难度也有，虽然没那么全面，但有很大的挖掘空间，甚至能影响到作为游戏世界降临者的玩家们，也就是我们。”
“不过你的‘势’似乎有点意义不明？我没感觉到我被你影响了，难道你只能创造衍生物吗？忠诚倒是挺忠诚的，一直跟在身边，但没有自主行动能力只能用来当挡刀的，对修复游戏世界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游戏世界本来作为一个概念存在，也没什么特别的。但为了游戏性服务，游戏世界会在某一特殊节点影响其中的衍生物，或集中或分散地促成某个大事件发生，这被我们称为世界的‘象’，天气气象那个象。”
“遗憾的是，5级难度也有，而且更加全面，对我们这些降临者也有效，而且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变强。”
“所以，说是修复游戏世界，其实就是用我们的‘势’去压倒、改变甚至消除世界的‘象’，最终使世界或者世界的‘象’，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就算通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