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二字还未出口,斋藤宽便将目光迅速地移回到了秦湘的脸上。
可是他失望了。
斋藤宽的眼中映出了一张似乎没有任何波动的脸,没能看到他想看到的惊慌、疑惑或者什么其他的反应。
而对于秦湘来说,他能带着记忆跟着世界一起重启算得上他的秘密之一,但即使暴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如果真如对方所说,那么重启这种事情绝对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的“象”之一,不是个人的力量所能左右的,起码不是现在。
至于对方是否会在新的周目中拥有上一周目的记忆,秦湘不是很担心。有记忆有有记忆的玩法,没有记忆有没有记忆的玩法。
只可惜刚好好休息了不到两个月,又要忙于算计了。
这算什么?天生的劳累命是吧。
秦湘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打算把这件事解决了后要好好休息一番。
将面具往脸上摁了摁,秦湘向着对面开口。
“我的脸,好看吗?”
斋藤宽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只是抿了口茶。
眼见对方没有透露更多信息的打算,秦湘也不闷着,“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没必要这样。”
“我问你,你回答了吗?”
“来历很重要吗?”
“唉......”
斋藤宽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你显然不笨,但我刚才说了这么多,对于这个问题,你自己总结不起来吗?”
见秦湘没反应,他又接着说道:“我们需要把病态的‘象’修复到想要的样子,才能通关。但你是这两天才刚降临到小镇上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自己就是‘象’的一部分,至少这个月是。了解你的所在地,或者更多关于你的情况,才有助于我们了解‘象’的全貌,最终成功修复它。”
“你也知道来历不重要,但你现在连来历都不愿意说,我们怎么合作?”
秦湘看了眼清水倖,清水倖摇了摇头,“秦湘哥哥,我不知道。”
“好吧,宽哥,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后面我一定尽量配合你,好吗?”
“问吧。”
“为什么说我‘这个月’很重要?是怎么限定到月份之上的?以及重要的点为什么是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这是两个问题了。而且这两个问题之间关系不大。”
“那就回答第一个问题。”
“因为我是第二个月降临到这个小镇上的,别问我为什么说是第二个月。然后第三个月,第四个月,第五个月,第六个月都有降临者,而你,就是第七个月了。”
“那么重要性体现在哪?”
“这又是一个新问题了。”
“宽哥,你这算是回答吗?”
斋藤宽没有接话,而是靠在椅背上向着这边摆了摆手,“我说累了,你们回吧。”
见秦湘没有动作,斋藤宽挪了挪脚,稍微撑起了身子,说道:“这点小事应该达不到你不尽量的标准吧?别什么事都靠着‘魔女’小姐啊。”
随后也不管秦湘这边的反应如何,又躺回椅背上,就着已经有点变橘的太阳光,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太阳西斜,云层也被烫的起了卷边,在天上一片片的挂着。
“云......山和‘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身旁的清水倖依旧粘着他不放。
“小倖,我作为第七个月的降临者,为什么会在这第七个月里很重要呢?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后,重要性还会突然变化?”
秦湘想了想,将清水倖几月份来的这个问题咽了下去,最终还是直接从自己身上的问题下手去问了。毕竟“魔女”这个称呼如果不是乱编,那么过往的经历想必会很炸裂,秦湘不想去点这个炸药包,至少现在不想。
“秦湘哥哥,因为这个世界的时间,很奇怪。就比如那个自称是镇长的哥哥,他说他过了五次二月,四次三月,三次四月,两次五月,一次六月。”
说到此处,清水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终小脸皱了皱,随后又多吐出来了几个字。
“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他什么时候说的?”
“几天前,他还说‘象’不太对,时间这么混乱却这么久还没有露出獠牙,一定有什么问题。”
“对了对了,他以前没这么有耐心的。”
“嗯——应该还说过一些事情......”
看着旁边陷入思考,脚步渐渐慢下来的清水倖,秦湘也悄悄地放慢了步伐,默默地感受着捏在自己手腕上小手的温度,也不知道此时该想些什么。
他又想摸头了。
这次没忍住。
头发保护得很好,其上油脂刚刚能起到顺滑的作用,摸上去滑溜溜的。
秦湘只是轻轻地揉了揉。
清水倖不说话了,站在原地怔怔的看向秦湘。
夕阳西下,辉光洒满了目光所及的所有的建筑物,以及眼前的人,和旁边的樱花树,樱花树离得不远,似是能闻到花香。
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
不过今天没看到那双令人怜惜的眼睛,而是一双似乎润了水的干净、透亮的琥珀。
安静的时间没能持续多久。
“秦湘哥哥,我就说,我应该没感觉错。”
看着那又笑起来的小脸,秦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打着顺从主意的秦湘默不作声,心中却刷起了屏。
“这次还是手贱了,不应该去平添一个变数的。”
“算了算了,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去了一趟斋藤宽那里,事情没变简单,反而复杂了许多。”
“我一开始想去那里干什么的来着?”
“......图书馆,对,本来是想去看书的来着。”
“不过现在想想那些书应该都是斋藤宽的杰作,他如果不信任我应该是不会给我看的。”
“也不知道清水倖看过没有,能不能......”
手腕上的压力一松,没等秦湘回过神来,那带有温度的源泉又跑进了他的手心之中。
“秦湘哥哥,想什么呢?走吧?回家再想。”
“好的。”
刚结束思考的秦湘秉持着一开始打下的主意,顺从起来,握住了小手,慢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恰巧,心中的最后一条弹幕在此时飘过。
“如果这七月永远也逃不出去,那么我需不需要适当的改变一下呢?”
看了眼在前方领路的清水倖。
“呵呵,算了吧,到了那个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