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暴露了?

作者:白家小芷 更新时间:2026/3/22 14:44:38 字数:3542

安多恩的脚步停了一下。

“教廷?”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妇人点了点头,手里的粥勺还在搅动,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是啊,来了几个穿白袍的,说是教廷的人,要带那孩子去更好的地方。邻居们也不敢拦,就让他们带走了。”她叹了口气,“那孩子走的时候,还喊着怪物什么地,可怜见的……不过也还好...这个可怜地孩子被教廷带走了...也不用在这个地方受苦了。”

老妇人唏嘘着,粥里地热气渗出,弥漫在空中....

安多恩没有再问。

他站了一会儿,看着锅里翻滚的稀粥,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看着那尊立在圣台上的伊可莉丝雕像。

雕像很小,和这个破旧的教堂一样不起眼,但被擦得很干净。烛光落在上面,在墙壁上投下一个歪斜地影子...看不出半点地神圣与肃穆。

“打扰了。”他转身,声音恢复了平静。

走出教堂的时候,天更暗了。云层压得很低,沉甸甸地垂在屋顶上方,像是随时会塌下来。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闷得人心慌。

安多恩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灰扑扑的袍子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米露被赛琳西娅拉着跟在后面,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湿。

“姐姐。”米露小声叫了一句。

“嗯?”

“你说那个孩子……被教廷带走的那个,会不会就是……”

她没有说完,但赛琳西娅明白她的意思。

那些失踪的孩子,那个布满深渊气息的房子,那扇被标记的门,还有那个被教廷带走的孤儿——这些线索像一根根线,正在慢慢拧成一条绳。

那些深渊地使徒,最擅长地便是伪装自己。

米露怀疑,那位哭泣的孩子其实就是深渊伪装而成的,不然的话,为什么深渊杀死了他的家人却单独留下了他?

唯一的解释就只能够是,这是一种手段,一种深渊用来吸引人的手段,那么前来带走他的那几位教众,很有可能就是与深渊有所勾结的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真的是像这样的话...”赛琳西娅说,声音压得很低,“那必定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所有的教廷高层都将成为怀疑的对象。也包括我还有他...”

米露抬头看去。安多恩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灰扑扑的袍子和周围的破墙烂瓦几乎融为一体。但她的目光落在他肩上时,忽然看到了一点微光。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从布料下面渗出来的。那光是蓝白色的,和他法杖上散发出的光一模一样。

她眨了眨眼,那光就消失了。

“姐姐是觉得那位安多恩圣徒就是内鬼嘛?”米露压低了声音,用只能够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我不知道,但是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有可能。或许幕后黑手不止是只有一位呢?”

马车停在街口。

索菲亚靠在车门边,已经换回了那身白色圣袍,淡蓝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看到他们回来,她直起身,目光落在安多恩脸上。

“怎么样?”

安多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马车边,靠在车厢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白色的眼眸比刚才更深了,像是什么东西沉到了底。

“那栋房子是他们的据点。但不是唯一的。”他说,“那个被带走的孩子,那个从房子里唯一活下来的孩子,被教廷的人接走了。”

索菲亚的表情变了。“教廷?”

“嗯。”安多恩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老妇人说的。来了几个穿白袍的,说是要带那孩子去更好的地方。”

索菲亚沉默了。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微微发白的脸。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怀疑……”她没有说完。

“我什么都没怀疑。”安多恩说,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

他看着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大教堂尖顶,嘴角抿成一条线,“只是觉得太巧了。”

马车在暮色中调头,没有回卡斯蒂安府,而是径直驶向大教堂。

索菲亚坐在车厢里,脸色有些发白。

她一直在想安多恩说的那句话“只是觉得太巧了”。

太巧了,那个从深渊据点里唯一活下来的孩子,被教廷的人带走了。太巧了,带走他的人,正好是格里高利枢机主教管辖的孤儿院。太巧了,负责那片区域的神职人员,正好是……

“索菲亚。”赛琳西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带走那个孩子的人,你知道吗?”

索菲亚摇了摇头。“南城区的教职人员太多,我不可能全都知道。但如果是孤儿院的接收记录,应该能查到。”

安多恩睁开眼睛。“接收记录在哪里?”

“教廷档案室。”索菲亚说,“在圣殿的地下二层。”

马车在大教堂侧门停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大教堂的尖顶隐没在夜色中,只有顶端的金色圣徽还在微微发亮,像一只悬在半空中的眼睛。

门口的圣殿骑士看到索菲亚,立刻行礼,没有人敢拦她。

索菲亚走在前面,步子很快,白色的圣袍下摆在石板地上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赛琳西娅拉着米露跟在后面,安多恩走在最后,灰扑扑的袍子和周围的石墙几乎融为一体。他的步子很轻,轻得像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档案室在圣殿的地下一层。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两扇紧闭的铁门,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索菲亚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锁芯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门开了。

里面很暗,只有门口一盏魔法灯在微微发光

。索菲亚走进去,点亮了墙上的几盏灯。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出一排排高到天花板的木架,上面塞满了卷宗和档案盒。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混着木头和灰尘的气息,闷闷的。

“南城区的接收记录应该在……”索菲亚走到第三排架子前,手指划过一排档案盒,“这里。”

她抽出一个厚厚的卷宗,翻开。纸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她的目光一行行扫下去,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找到了。”她说,“三年前,圣伊可莉丝孤儿院接收了一名男童,年龄三岁,来自南城区石街巷。”她抬起头,看向安多恩,“接收人是……”

她没有说下去。

“谁?”赛琳西娅问。

索菲亚把卷宗转过来,让灯光落在那一页上。接收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米露踮起脚尖,看清了那个名字,安东尼奥·莫尔。

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赛琳西娅的表情变了。

“安东尼奥·莫尔,”她重复了一遍,“那个被我抓回来的教士?”

索菲亚点了点头。“就是他。他是南城区的执事,负责那片区域的教务工作。”

安多恩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卷宗上的名字,没有说话。

“那个教士现在在哪里?”他问。

“在地牢。”赛琳西娅说,“和另一个一起,没想到无意之间抓到了一条大鱼。”

安多恩转身就往外走。赛琳西娅拉住他。“等等。你想做什么?”

“去问问他。”安多恩的声音很平,“那个孩子在哪里。”

赛琳西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走吧。”

……

地牢在大教堂的另一侧,和档案室隔了整整一个庭院。穿过回廊的时候,夜风从柱子间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米露打了个寒颤。

赛琳西娅把她的领口拢了拢,手一直没有松开。

“我怎么感觉这里这么阴啊?教廷还有这么阴的地方,都阴成啥了。”

米露边走边吐槽着,这么阴森的场景,估计在这里曾经要死过不少的人。

地牢的入口是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圣殿骑士。看到索菲亚,他们立刻行礼。

“圣女大人。”

索菲亚点了点头。“我们要见昨天送来的那两个教士。”

骑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说:“圣女大人,刚才有人来过了。”

索菲亚的步子停了一下。“谁?”

“圣兰开斯特大人。他刚走不久。”

米露感觉到赛琳西娅的手紧了一下。安多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白色的眼眸更深了。

索菲亚没有说什么,推开了铁门。

地牢里很暗,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燃烧,光影摇摇晃晃。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间间石室,铁门上挂着锁链。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

米露皱了皱鼻子,这股味道可真是难闻。

赛琳西娅拉着她,步子很快。安多恩走在前面,灰扑扑的袍子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们在那两间石室前停下。

门开着。

里面很暗,火把的光只能照到门口。米露看到地上有两个人影,一动不动地躺着。赛琳西娅松开她的手,走进第一间石室。她蹲下身,手指探向那人的颈侧。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

“死了。”

安多恩已经走进了第二间石室。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火把的光从门口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壁上。

“这个也死了。”他说,声音很平。

索菲亚站在走廊里,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会……”

还没有审判人就死了,那么可能就只有一个...灭口!

安多恩从石室里走出来,站在门口。他没有看索菲亚,只是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铁门。

铁门外,夜风灌进来,吹得火把摇摇晃晃。

“圣兰开斯特。”他说,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索菲亚猛地抬起头。“你怀疑他?”

安多恩没有回答。他走到第一间石室门口,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米露站在走廊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不是杀的。”他忽然说。

赛琳西娅看着他。“什么意思?”

安多恩指了指尸体的脸。“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外伤。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或者大胆一点,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早就已经被深渊控制了?”

米露只是一瞬便理解了安多恩得意思。

“很聪明嘛!不愧是与那位差一点统一整个大陆得魔王齐名的人啊。”安多恩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

却让米露感觉这家伙好像话里有话...

不好...他不会发现我的身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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