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嘛...”艾芙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口。
听了艾芙琳的话,米露瞬间陷入了沉默,随即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问她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她当然记得啊!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忘得了,正好好的将要释放出自己的全力一击与之决战,却被对方突然其来的一亲打断了所有的布局和力气...
“这个...当然...肯定记得!你还好意思说这回事,我没有找你算账就算不错了!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说完,米露气冲冲的站起来,直面艾芙琳,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力一推。
艾芙琳的后背撞上了书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几本书从头顶的书架上滑落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但这个姿势——
这个姿势不太对。
米露原本只是想把她推到墙上,拉开距离,用一种更有压迫感的方式跟她说话。
但她的力道用大了,或者艾芙琳的后退速度比她预期的快。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
她的双手按在艾芙琳的肩膀上。
艾芙琳的后背贴着书架。
她整个人前倾着,几乎贴在艾芙琳身上。
两个人的鼻尖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图书馆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定格的、暧昧不清的画。
书架上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着,慢得像是在水里游动的鱼。
艾芙琳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能闻到米露身上的味道,仍然是那股沁人心脾的体香。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你、你你你——”她的舌头打了结,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要干什么?”
米露也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艾芙琳,因为个子太矮,她不得不低头即便她是在上面的那一位。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艾芙琳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能看到她嘴唇微微张开的、还没来得及合拢的样子。
那个嘴唇。
就是那个嘴唇。
米露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但她没有松手。
不是因为不想松,而是因为,如果她现在松手,如果她现在后退,如果她露出任何一点慌张的样子,那么她就会落下风。
她就彻底输了。
所以她硬撑着。
双手按在艾芙琳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千年寒冰,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我问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昨天的事,你还敢提?”
艾芙琳眨了眨眼。
她的脑子在经历了最初的短路之后,终于开始重新运转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米露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她笑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紧张的笑,而是一种有些欠欠的笑。
“米露。”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糖,腻得像糖浆,“你的耳朵好红哦。”
米露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闭嘴。”
“你按着我的肩膀,贴我这么近,然后让我闭嘴?”艾芙琳歪了歪头,紫色的头发从肩膀上滑落,擦过米露的手背,“你知不知道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
米露知道。
她当然知道。
一个把另一个人按在书架上的姿势,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字典里,都只有一个意思。
但她不会承认。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依然很冷,但那层冰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
“那我告诉你。”艾芙琳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这个姿势的意思就是,你想亲我。”
米露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这一次,艾芙琳感觉到了疼痛。但她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皱眉。她就那么仰着头,看着米露,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米露的影子,也映着某种亮晶晶的、危险的东西。
“你胡说。”米露说。
“那你为什么耳朵红了?”
“我说了,那是光线——”
“又是光线?”艾芙琳笑得更开心了,嘴角的弧度大得能挂住一个水桶,“米露,你是不是只会用这一个借口?”
米露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确实只会用这一个借口。
作为魔王只需要把看不顺眼的人打一顿就好了,找借口这种东西自然有属下帮她解决,想到这里,她不禁怀念起了某个经常缠着自己的魅魔萝莉...只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应当已经化为时代中的一抔尘埃了吧?
现在她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这种感觉让她很烦躁。
非常烦躁。
烦躁到她想把艾芙琳从窗户扔出去。
烦躁到她想把艾芙琳按在书架上——不对,她已经按着了。
米露猛地松开了手。
她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艾芙琳,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要转移话题。”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冷的调子,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掩饰什么,“我在问你,薇薇安在哪里。”
艾芙琳靠着书架,揉了揉被按疼的肩膀,看着米露的背影。
那个背影看起来很直,很硬,像一堵推不倒的墙。但艾芙琳注意到,米露的耳朵还是红的,从后面看更加明显,像两片在秋天里不肯落下的、倔强的红叶。
“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薇薇安在哪里。”艾芙琳的语气终于正经了一些,但尾音还是带着一点笑意,“我来这里,真的是来找你的。”
芙琳靠着书架,揉了揉被按疼的肩膀,看着米露的背影。
那个背影看起来很直,很硬,像一堵推不倒的墙。但艾芙琳注意到,米露的耳朵还是红的,从后面看更加明显,像两片在秋天里不肯落下的、倔强的红叶。
“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薇薇安在哪里。”艾芙琳的语气终于正经了一些,但尾音还是带着一点笑意,“我来这里,真的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米露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冷冷的。
“找你——”艾芙琳歪了歪头,想了半秒钟,然后笑了,“找你结婚。”
米露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虽然说神明的躯体是不会出现问题...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神明了,只不过是一个五阶的小家伙...
所以,耳朵出点问题什么的,也是很合理的吧?、
“那个我的耳朵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没听懂你刚刚在说些什么。”米露菲斯有些懵球的说道,“没听懂你刚刚在说些什么。”
身后传来艾芙琳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一步,两步,三步,她走过来了。
“我说——”艾芙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近得像是贴着她的后脑勺在说话,“我来找你结婚。”
米露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是像有人在她的耳朵上按了个开关,“啪”的一下,从耳尖到耳根,整只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
“你……你疯了。”她说,声音有点发紧。
“我没疯。”艾芙琳绕到她面前,仰着头看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塞西尔说,如果我想追你,就要主动一点。主动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求婚。”
“那不是求婚,那是骚扰。”
“骚扰的最高境界就是求婚。”
“你这是什么歪理?”
“塞西尔说的。”
“你那个军师脑子有问题。”
“也许吧。”艾芙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所以我们结婚吧。”
米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好像深渊和魔族一样都是一群抖M幕强的样子,你揍得越狠,她们越是喜欢。
所以艾芙琳会直接说“我们结婚吧”。
这很合理。
完全不合理的反而是她自己——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魔王,被一个深渊公主追着求婚,第一反应不是拒绝,不是嘲讽,不是把她从窗户扔出去,而是——
耳朵红了。
这像话吗?
这不像话。
但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米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量让它听起来冷硬一些,“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艾芙琳歪着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
“哪里都不合适。你是深渊公主,我——我是圣廷的学生。我们是敌人。”
“敌人也可以结婚啊。”艾芙琳理所当然地说,“历史上好多国王和敌国公主联姻的。这叫政治联姻。”
“我们不是政治联姻。第一,我现在已经不是魔王了,第二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那是什么联姻?”
“没有联姻!”米露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们什么都不是!”
艾芙琳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米露。”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你的耳朵又红了。”
米露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耳朵。
然后她意识到这个动作等于不打自招。
她把手放下来,脸上的表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但耳朵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甚至开始往脖子上爬。
“那是光线问题。”她说,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了。
“嗯,光线。”艾芙琳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这图书馆的光线真是神奇,专门让你的耳朵在我说结婚的时候变红。”
米露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做了这辈子最怂的一件事,她转身走了。
天高路远,老子不奉陪了。
身后确实有东西在追她。
“你别走啊!”艾芙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小跑的脚步声,“我还没说完呢!婚礼可以在深渊办,也可以在圣廷办,我都可以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都可以的”
米露走得更快了。
“聘礼的话,深渊虽然现在不富裕,但是只要你愿意的话...成为深渊的新皇大家都没意见的...”
“我不需要成为什么新皇!”米露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喊了一句。
艾芙琳的眼睛亮了。
“那你需要什么?你说,我去弄。”
米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哑口无言。
就在米露思考着该怎么应付艾芙琳的时候,突然艾芙琳捂住了嘴。
顿时传来一声干呕声...
这是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