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先在是几阶?”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米露焦急的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艾芙琳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口,“六阶,马上就七阶了...”
“那还是六阶...六阶的话...”米露的大脑疯狂的旋转着,关于教廷的信息不断地出现在她地脑海中。
能够压制到六阶地艾芙琳,那就说名对方的实力必然要比艾芙琳高上一大截,那么就只能够是八阶。
可是在之前她已经打探过了,如今的教廷,八阶实力的人寥寥无几,也就只有教皇一人而已,实力达到七阶的也不过只有几位圣徒和索菲亚。
这么一下,范围就大大的缩减了...
“那么...我感觉这个人应该就是几位圣徒里面的...而圣徒一共就那几位,在结合薇薇安的失踪,答案只能是那一个...”
米露没有把名字说出口。
但艾芙琳从她沉下去的表情里,读出了那个名字。
兰开斯特。
“可是……”艾芙琳皱起了眉头,“你不是说兰开斯特的圣光没有那么强吗?他的实力也就七阶出头,怎么可能让我吐成那样?”
“很简单,因为他不止是兰开斯特”米露的声音沉了下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身上应当有伊可莉丝地圣物。”
艾芙琳眨了眨眼。
“圣物?”
“对。”米露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伊可莉丝作为最强地神明之一,教廷传承了那么长地时间,留下地东西绝对少不了,就像是索菲亚姐姐的那把剑一样,相传就是伊可莉丝用自己的脊椎做成的,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用什么其它的部位,做成圣物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艾芙琳苍白的脸上。
“你刚才说,那股气息很奇怪。那不是活人的气息,反而带着一丝的腐朽。一件沉睡了上千年、最近才被唤醒的圣物。甚至大胆一点,说不定上面还会有伊可莉丝残余的意识。”
艾芙琳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所以兰开斯特——他是靠着那件圣物才能压制我?那件圣物让他拥有了超越自身阶位的气息?”
“不只是压制你。”米露的声音更沉了,“那件圣物让他拥有了和教皇叫板的资本。你以为他为什么敢在索菲亚面前那么嚣张?你以为他为什么敢杀那两个神职人员?估计是他觉得,有这把武器在没有谁能够动他。”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艾芙琳的脸色很难看。
“那件圣物……是什么?”她问。
米露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能让一个七阶的圣徒拥有八阶的气息,那件圣物的等级不会低。至少是——”
她没有说下去。
但艾芙琳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那个词。
神器。
这个世界上最高等级的武器。
艾芙琳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米露。”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不像她自己,“你打算怎么办?”
米露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艾芙琳。
“我要去教廷总部。”她说。
艾芙琳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你不问我去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我就帮你做什么。”艾芙琳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不是说好了吗?”
米露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了身。
“走吧。”她说。
两个人转身往图书馆外面走。
米露的脚步很快,快得像是在追什么东西。艾芙琳跟在后面,脚步也不慢,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米露的背影上——那个笔直的、坚硬的、像一堵推不倒的墙的背影。
“米露。”艾芙琳忽然喊了一声。
“嗯。”
“你知道教廷总部怎么走吗?”
米露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艾芙琳。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尴尬,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我好像确实不知道”的、微妙的、难以形容的表情。
“……不知道。”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艾芙琳愣了一下。
“你——你不知道路你就说要走?你打算走到哪里去?走到深渊去吗?”
米露的耳朵又红了。
“我可以问路。”她说,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了。
“问路?你在圣伊可莉丝学院,见人就问教廷总部怎么走?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图谋不轨是吗?”
米露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被艾芙琳堵得无话可说。
艾芙琳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了米露的手。
“走吧,找个人问问。”她说,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总比我们两个路痴在教皇城里瞎转强,希望你们学校有能够知道路的...啊,不对,现在应该说是我们的学校了。”
“我不是路痴。”米露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刚才说不知道路?”
“……那是不知道,不是路痴。不知道和路痴是两个概念。”
“好好好,两个概念。”艾芙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米露的手往主道上走,“那请问不是路痴的米露菲斯殿下,您觉得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米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沉默了。
艾芙琳憋着笑,没有戳穿她。
两个人沿着主道走了一段,遇到了第一个人——一个抱着厚厚一摞书的男生,行色匆匆,低着头往前冲。
“请问——”艾芙琳刚开口,那个男生就像没听到一样从她们身边冲了过去,带起一阵风,把艾芙琳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赶着投胎吗?”艾芙琳对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米露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是失误...我们找下一个...”
她们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站在路灯下,背对着她们,正在低头看手里的一本书。
她的身姿很挺拔,一头深金色长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穿着圣伊可莉丝学院的校服,但校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合身。
“那个同学——”艾芙琳开口喊了一声。
那个人影转过身来。
她看到艾芙琳,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艾芙琳身后——
停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那是一个很细微的表情变化,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米露……?”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米露的身体僵了一下。
唉?这个人认识她?
米露从艾芙琳身后走出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妮菲塔利
“妮菲塔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激动,“原来是你啊!那太好了。”
艾芙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妮菲塔利——这个名字她听过。塞西尔收集的情报提到过,说米露在学院里有一个关系很近的猫娘。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看到两个人对视的眼神,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敌意。不是警惕。
而是一种——一种这个人认识米露很久了的、微妙的、让人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妮菲塔利合上手里的书,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目光从米露的脸上移到艾芙琳的脸上,又移回米露的脸上。
妮菲塔利合上手里的书,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目光从米露的脸上移到艾芙琳的脸上,又移回米露的脸上。
“米露同学。”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感,“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家里休息吗?”
米露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放松的表情。
“我有事要去教廷总部。”米露说,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正愁不知道怎么走呢,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妮菲塔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教廷总部?”她重复了一遍,目光移到了艾芙琳身上,“和她一起?”
“对。”米露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身让出半个身位,“对了,这是艾芙琳。艾芙琳,这是妮菲塔利,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
艾芙琳听到这个词,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觉更浓了。
她感觉米露对这个人,不一样。
艾芙琳说不清楚这种不一样具体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
米露看妮菲塔利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冷冷的、拒人千里的距离感。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在看向妮菲塔利的时候,是温暖的,仿佛是在看家人。
艾芙琳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笑着朝妮菲塔利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你好呀,妮菲塔利。米露经常跟我提起你。”
米露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经常提起你了?
明明她们昨天才认识的好不好。
艾芙琳假装没看到。
妮菲塔利礼貌地朝艾芙琳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米露。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教廷总部在圣城中心。”她说,“沿着这条主道出学院南门,一直往南走,穿过三个广场,看到白色尖顶的那座建筑就是。大门在正南面,早上八点开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米露的脸上,像是在犹豫什么。
“米露同学,你去教廷总部做什么?”
米露犹豫了一下。
这个消息还是不太适合妮菲塔利知道,于是她编了一个谎话。
“是索菲亚姐姐让我们去的,她是圣女,最近有点忙不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妮菲塔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了的温柔,没有任何怀疑,“需要我一起去帮忙吗?”
“这个就不用了吧,有我在就可以搞定。”艾芙琳赶在米露说话之前开口。
“这位同学也是米露同学的朋友,但是我是米露同学的好朋友啊,直接替米露同学回答有点太霸道了吧?”妮菲塔利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向来说话和声和气地她,这次说话也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地样子,尤其是在好那个字上咬得很重。
“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不过我要纠正同学你的一句话。那就是,我和米露可不是朋友关系,而是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