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艾芙琳这副兴奋的样子，米露一时都有些语塞。
“还去见家长，别忘了赛琳西娅可是圣...可是和索菲亚圣女姐姐一起的，你就不怕被她们烧死吗？”差一点就将赛琳西娅的身份脱口而出，幸好最后反映了过来，才没有被妮菲塔利发现什么端倪。
毕竟现在整个家里，好像就只有妮菲塔利被蒙在鼓里...
至于艾芙琳，她既然知道自己，那么也没有理由不知道赛琳西娅是谁。
“赛琳西娅？是我想的那个赛琳西娅吗？她居然是...你的姐姐？”艾芙琳有些怪异的看着米露，关于圣女的传说她当然也听过。
传说中引起了天主的注视，最后与魔王同归于尽的那位。
“对，就是那个赛琳西娅，知道就行了...这其中的关系有点复杂，有机会再给你说。”
米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妮菲塔利脸上停了一瞬。妮菲塔利的表情依然是那么温柔，只是脸上带着一丝困惑的平静，她在听，但她听不懂。
赛琳西娅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赛琳西娅的姐姐，是教廷的红衣大主教，是她现在住的房子的主人。怎么听着米露的话，好像有一种在这之间，水很深的感觉？
而且在她们之间好像还有什么小秘密？还是她都不知道的。
妮菲塔利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摩挲着，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是嫉妒吗？好像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落寂，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猫一样...
米露绝对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可是眼前这个仅仅只认识两天的人却知道，而且她们这副亲昵的样子...说她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估计才没有人会信的吧？
想到这里，妮菲塔利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塌了下来。
“米露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在瞒着我...”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声音中那一丝不易察觉地落寂。
听到妮菲塔利这样问了，米露当场愣了一下。
走廊里的晨光落下来，落在三个人之间，仿佛是一层可悲地厚障壁。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说什么呢？说“我没有瞒着你”？那是纯扯淡，但凡是脑子正常地人都会知道这就是骗人地。
艾芙琳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现在她地这种感觉已经很强烈了，眼前地这个人对于米露地感情绝对不是单纯地主仆轻易，她根本就是想要占有米露。
呵，可笑地女仆，居然要和她比较一番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妮菲塔利。”米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告诉你了，对你没有好处。”
妮菲塔利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米露，那双眼睛很安静，但是看起来却令人发酸。
“好。”她说，声音依然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我不问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让米露心里空落落地。
“妮菲塔利...”
“米露同学不是要去教廷总部吗？”妮菲塔利打断了她，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很标准的、很温柔的微笑，“沿着南门出去，一直往南走，穿过三个广场就到了。路上小心。”
她说完，抱着那本书，转过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背脊挺得笔直，尾巴安静地垂在身后，没有回头。
米露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图书馆门廊的阴影里。
晨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也把她眼底那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
“走吧。”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艾芙琳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拉住了米露的手。
米露的手指很凉，像是攥了一把清晨的露水，艾芙琳把那只手握紧了，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暖着它。
两个人沿着主道往南走，晨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洒了一地碎金。
学院里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偶尔有人朝她们投来好奇的一瞥，但没有人停下来。
米露一直沉默着，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东西。艾芙琳跟在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过头，看一眼米露的侧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越是平静的水面，下面藏着的暗流就越汹涌。
出了南门，眼前是一条宽阔的石板大道，两侧种着整整齐齐的银杏树。
晨风吹过来，金黄的叶子簌簌地落下来，在青灰色的石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脆脆的金色地毯。
两个人踩着落叶往前走，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穿过第一个广场的时候，艾芙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米露。”
“嗯。”
“其实我觉得她有些可怜...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还有为什么赛琳西娅会是你的姐姐？当年她对你可真是又掏心，又掏肺地啊...”
“掏心掏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咀嚼一片很苦很苦的叶子，“你说得对。她确实掏了心，也掏了肺。”
米露苦笑了一声，想着艾芙琳讲了一遍这些事情的原因。
包括为什么不告诉妮菲塔利，纯粹是因为妮菲塔利太弱小，知道这些秘密对于她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听完之后，艾芙琳沉默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癫地吗？
圣女和魔王死一块，然后又都活了，圣女为了感化魔王，成了魔王地姐姐，甚至就连当代圣女都同意这个计划？
尤其无语地还要当属对于米露菲斯，明明都已经恢复了记忆，还不直接保种，一路杀回魔王城算了，还在这里跟过家家一样，实在不行跟她回深渊都成啊！
等等，回深渊？
一瞬间，艾芙琳仿佛是抓住了什么重点一样，眼睛一亮，双手突然仅仅的抓住了米露，这让米露瞬间一愣，这又是搞哪一出啊？
“要不这样吧，米露菲斯，你干脆到深渊来吧，我承诺，只要你愿意过来，我们一起将我父皇那个老登从皇位上掀下来，让他当太上皇去，咱俩去当深渊的皇。”
“不可能的，这种事情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现在我过的就挺舒服的，才不要去深渊。在说了深渊那个地方我又不是没有去过，暗无天日的，去哪里干什么啊！”
“啊~真的不考虑去一吗？”
“不用了真的不考虑了...行了，快点走吧，教廷马上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