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公交车站等了快15分钟了。
虽然过去了好几辆公交车，但是林默等的车始终没来。
秋天的风已经带了一丝丝凉意，林默这时候脑子里又回想起下午学生会办公室里的特殊指导。
原来苏清竟然还是个病娇体质，还有她说的下次更严重的惩罚是什么？
怎么还有点小期待。
林默摇摇头想要把自己脑中胡思乱想的画面甩出脑袋。
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吸气声。
伴随着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默转过头，愣了一下。
苏清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一只手扶着路灯杆，脚上还是穿着先前的高跟鞋，一只脚浮在半空，眉头微蹙。
“你怎么了？”
''没事。''
但是紧接着看到苏清脚落在了地上后，
“嘶”
“你脚崴了？”
“可能……刚才下台阶的时候没注意。”苏清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分，听起来真的在忍痛。
“能走吗？”
“应该……可以吧。”
“嘶”
苏清试着迈步。
林默上前扶住苏清的胳膊。
''我扶你回去吧。''
“才不用你扶呢”
嘴上这么说，但是苏清却身体往林默身上靠了靠。
公交车终于来了。
车门打开，林默在扶着苏清慢慢上了车：
“来，慢点。”
林默小心地把她扶上车，动作尽量轻缓。
苏清借力踏上台阶，身体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甜味的香气瞬间将林默包裹。
“站稳了。”林默低声说，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
“嗯……”苏清的声音近在耳边。
公交车上人不少，放学高峰期，座位已经满了。
林默扶着苏清往车厢中部走，找到一小块相对空一点的地方。
“就站这儿吧。”林默让苏清抓住旁边的扶手，自己站在她身侧，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群。
车开动了。
起步的惯性让车厢里的人群晃了一下。
林默下意识伸手护住苏清，手掌刚好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苏清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后仰，后背几乎贴在了他胸前。
“抱歉。”
“没事。”
苏清头也没回，只是抓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接下来的几站，林默不得不时刻调整站姿，防止撞到苏清。
有一次急刹车，林默整个人往前倾，胸口直接撞在苏清后背上。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还有发丝扫过脸颊的痒。
“对不......”林默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苏清的身体微微一僵。
“别说话。”
苏清语气有点凶，但耳朵却红了。
又过了两站，车上的人终于少了些。林默稍微松了口气，正想活动一下站麻的脚，却注意到苏清正用一种很微妙的方式调整站位。
她原本是面朝车窗的，现在却侧过身，变成了半对着林默。
这时，一个穿着隔壁学校校服的女生挤过来，看样子是想站到林默旁边的空位。
苏清几乎是不动声色地挪了一小步。
女生顿了顿，想从另一侧绕过去。
苏清又挪了一小步，刚好卡在那个角度。
女生看了苏清一眼，被她脸上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劝退，转身去了车厢后面。
林默全程目睹。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苏清表情平静。但耳朵却是红的。
“那个……”林默小声开口。
“嗯？”苏清转过头，眼神清澈。
“没什么。”林默把话咽了回去。
又过了几分钟，车到站了。
林默先下车，然后转身扶苏清。这次她下车时“不小心”晃了一下，整个人扑进林默怀里。
温软的触感，甜香的气息，还有她头顶发旋就在他下巴处的视角。
林默整个人僵住了。
苏清很快站直，脸有点红，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看什么看？扶好。”
“……哦。”
这段路不长，但两个人走得很慢。
苏清几乎把一半的重量都靠在林默身上，她的头发偶尔会蹭到他的脖子，痒痒的。
林默的心跳有点乱。
进了小区，走到单元楼下时，苏清忽然说：“我妈今晚加班，让我自己吃饭。”
林默一愣：“那你怎么……”
“你来我家帮我做饭。”苏清说得理所当然，
“还是说，你忍心让一个脚崴了的人自己做饭？”
“……行，那好吧。”
进了苏清家，苏清很自然地换了拖鞋一双备在这里的粉色兔子拖鞋。然后她一瘸一拐地往卧室走，过了几分钟换了套居家短袖还是那只杰尼龟。
这时候她走向厨房，对着林默说道，
"冰箱里的饺子皮和饺子馅拿出来，我包饺子你给我打下手。"
“你坐着吧，我来。”
“你会做饭？”苏清挑眉。
“瞧不起谁呢？”林默打开水龙头洗手，“我妈教过我。”
苏清没再坚持，在厨房门口的高脚凳上坐下，苏清看着林默忙碌。
客厅电视机开着，不过电视机节目具体是什么，俩人都没有在意。
厨房不大，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距离很近。
林默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的动作。
夕阳的余晖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瓷砖地面上。
空气里有面粉和青菜的味道，还有苏清身上淡淡的甜香。
眼前的场景日常且温馨。
直到林默包好第二十多个饺子时，
“林默。”
“嗯？”
“转过来。”
这熟悉的感觉，该不会是。
他转过身，看见苏清正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你今天在公交车上……”苏清的声音很轻，“为什么要扶我？”
林默沉默。这是在试探，还是在为催眠找理由？
苏清见林默沉默低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于是
“看着我。”
苏清又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你很累了……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照顾我……放松下来……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林默熟练地放松肩膀，让眼神变得涣散。
苏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嘴角轻轻扬起。
“成功。”她低声说。
走近一步。厨房的空间本来就不大，这一近，两人的距离几乎呼吸可闻。
“在公交车上，你扶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苏清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头发。
林默保持着茫然的状态，但是大脑CPU狂转。
这个问题……该怎么答？
“什么都没想”，会不会太假？“担心你”，会不会显得太关心？
最后，林默选了一个折中的答案：
“在想……你的脚崴的严不严重。”
苏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呢？”
“……在想，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还有呢？”苏清又靠近了一点。
林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少女甜味？
“……在想，”林默硬着头皮往下编，“如果明天你的脚还不好，怎么去学校。”
苏清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默几乎要以为自己的伪装被识破了。
她伸手，用指尖轻碰他的脸颊。
“算你有点良心。其实我是假装崴脚的，专门给你机会让你接近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接下来的“催眠”时间，苏清没有再问尖锐的问题。
都是些无关痛痒，但又莫名让人心跳加速的内容。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会碰到林默的手，她的发丝会扫过他的肩膀，她的呼吸会拂过他的耳畔。
林默全程扮演着一个合格的“被催眠者”，
最后，苏清让他尝了一口饺子馅她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抹在他嘴唇上。
“什么味道？”她问。
“……家的味道。”林默说。
这句话说出来，林默自己都愣了一下，太自然了，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
而苏清的反应更大。她整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又开始泛起潮红。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再说一遍？”
“像……小时候过年时，我们俩一起包饺子。”林默道
苏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转身，背对着他。
林默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
“好了……”她的声音有点闷，“今天到此为止。”
她打了个响指。
“现在，你会从催眠状态醒来。你会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记得我们在包饺子。那么……醒来吧。”
林默配合地眨了眨眼，摆出刚回神的样子：
“咦？你怎么眼圈有点红了？”
“喂，我可是女生啊，崴脚真的很疼的呢。“
两人继续包饺子，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
但厨房里的气氛明显变了，某种温暖而柔软的东西在空气中流淌，像融化的黄油。
饺子下锅，水汽蒸腾。苏清坐在餐桌边，托着下巴看林默煮饺子。
她的脚还搁在旁边的凳子上，但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吃饭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苏清吃得很慢，偶尔会抬头看林默一眼，然后又迅速低头。
“好吃吗？”林默问。
“嗯。”苏清点头，“比你妈包的差点。”
“那当然，我妈是专业的。”
“但我更喜欢这个味道。”苏清心里默默的说道。
与此同时，
电视机里正好播放到一个音乐节目，歌声响起。
“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
“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
“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
“两个人相互辉映，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