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哈特满心都被对安全的强烈渴望所占据。周遭的一切,无论是那在狂风中摇曳作响的树枝,还是脚下被他急促脚步踩得沙沙作响的落叶,都被他完全抛诸脑后,她脚下的步伐迈得极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心中唯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只要拼尽全力跑到境外,跨越那道象征着自由与安全的边界线,那么自己就能够彻底安全了,从此就能摆脱这如影随形、仿佛跗骨之蛆一般的无尽追杀。
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从他的身边飞速闪过。那黑影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吹起了莱茵·哈特额前的几缕银白碎发。莱茵·哈特的神经瞬间如绷紧的琴弦一般紧绷起来,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道黑影怎么看着和刚才那五道黑影如此相似呢?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迅速回忆着刚才那几道黑影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记忆里不断放大。他想起了黑影那矫健的身形,想起了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的气息,每一个回忆都让他的心跳加速。
莱茵·哈特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不好,淦!怎么真的是来抓自己的。”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另一边疯狂疾驰而去。
但那些黑影就像跗骨之蛆一般,紧追不放,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脚步整齐而又迅速,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幽灵一般,让莱茵·哈特感到毛骨悚然。莱茵·哈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越来越近。
时间在这紧张的追逐中悄然流逝,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天边的地平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染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晕,那光晕如同燃烧的火焰,一点点地蔓延开来。黑暗的天空渐渐褪去了原本的深沉,先是露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接着那鱼肚白被染成了粉红色,随后又变成了橙红色,整个世界仿佛从沉睡中苏醒,重回光明。茂密的树林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形成了一条条金色的光线。这些光线如同利剑一般,穿透了树林里的昏暗,但却并没有给莱茵·哈特带来一丝温暖和希望,相反,却让自己觉得自己的逃亡之路被暴露得更加明显。那金色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她贴上了一个醒目的标签,让她在这片树林中无所遁形。
正当他在这复杂的情绪中拼命奔跑时,怎么身后又传来四道强烈的魔力波动?那股波动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莱茵·哈特的感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威压,急忙释放出自己的魔力感知。他集中精神,仔细地探测着那股魔力波动,竟惊讶地探测到四个9阶气息。她的心中猛地一沉,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那神情就像一个即将被宣判死刑的囚犯。难道全部都来了吗?
此时的莱茵·哈特心急如焚,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那些汗珠如同黄豆一般大,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滚落下来。他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无比的难受。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焦虑,如果现在被抓住,那自己这几天来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他这些天一直在东躲西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就像一个在雷区中行走的工兵。他白天躲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晚上趁着夜色的掩护,偷偷地赶路。他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和努力,跑出帝国的希望就在眼前,那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曙光,生的希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但身后的敌人就像一群恶狼一般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这些人以前或许还算是自己的同胞,曾经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有着共同的经历。他们一起在帝国的街道上走过,一起见证过帝国的繁华与兴衰。但现在,他们竟然这般不留情面,想要致自己于死地。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就是莱茵·哈特,这件事肯定早已在帝国里传开了。在夺取圣剑比赛的赛场上,肯定会有影像石用来记录这一次的重要赛事。那些影像石会清晰地记录下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神态变化都逃不过影像石的捕捉,所以排除教会不知道自己就是莱茵·哈特这种可能性。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们就当真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自己加上原主生活在人类帝国已经十几年了,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人类的事情,没有偷过别人的东西,没有欺负过弱小。莱茵·哈特觉得这一点教会的人一定是知道的,我莱茵·哈特,绝对不可能伤害人类。
明明自己想尽办法离开人类帝国,就是因为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理智去伤害人类。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黑暗中隐隐泛着神秘的光芒。自己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那股力量,那股如同野兽一般的力量,但自己的实际行动换来的不是教会与帝国的理解,而是一次次的追杀!每一次的追杀都让他离死亡更近一步,每一次的逃亡都像是在生死边缘徘徊。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莱茵·哈特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理智,不要被愤怒冲昏了理智,莱茵·哈特最后提醒了一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