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威压我已经收回。”
魔王低沉阴郁的嗓音缓缓在空旷的殿宇中散开,那股沉甸甸压在灵魂深处、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彻彻底底消散无踪。
他的语调平淡得近乎漠然,可骨子里裹挟的幽暗阴冷,却丝毫没有褪去,依旧牢牢笼罩在这片空间里,让人不敢轻易喘息。
他垂眸看向身前身形纤细的萝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又诡秘的审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玩味:“长得还真是可爱,恐怕全大陆都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的美貌,给我女儿当玩具,正好。”
话音微微一顿,他像是早已洞悉所有隐秘,将少女身上的异常一一戳破:“还真是让人意外,小小年纪,居然已经达到了九阶的水平。只是可惜,你体内的魔力,被一股诡异力量封锁住了。如今的你,空有九阶的底蕴,却无法施展,从头到尾,只能用最基础的血刃魔法。我说的没错吧,拉尔薇娅小公主?”
面对魔王一针见血的剖析,她始终沉默着,没有开口辩解半分。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空气凝滞得让人压抑。魔王静静注视着她怯懦又倔强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缓缓抛出一个极尽残忍的假设,字字句句都精准戳向她最脆弱的软肋。
“你不妨好好想一想。”他语速缓慢,带着一丝戏谑的恶意,“倘若我今日动手,将你体内所有的魔力悉数汲取,一丝一毫都不剩下,让你彻底沦为一个毫无魔法、彻底平庸的废人,你的母亲薇薇安,会是什么反应?”
他眼底的幽暗愈发浓重,像是很享受推演这份残酷画面的过程,继续轻声蛊惑:“她会不会觉得,身为血族皇室小公主的你,彻底沦为了皇室的累赘,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会不会就此厌弃你,抛弃你?”
“我倒是很期待看到那一幕。”魔王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冰冷又诡异,毫无半分温度,“期待亲眼听见她对你说出‘你现在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滚出血族,再也不要回来’这样的话。”
片刻的玩味之后,他又像是自我否定一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了然:“不过我也清楚,薇薇安这样的人,就算你彻底失去魔力,她也绝不会狠心抛下自己的女儿。”
这番忽善忽恶,步步紧逼的试探与恐吓,击溃了她心中仅存的镇定。
她猛地抬眸,澄澈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慌乱与难以置信,纤细的身躯微微绷紧,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真的要抽干我的魔力,让我变成没有任何力量的废人?还要我给你的女儿当玩具?”
若是真的被抽干所有魔力,沦为最普通的凡人,她将彻底失去所有自保之力,往后只能任人欺凌,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资本。一想到这种绝望的未来,她的心底便涌上阵阵刺骨的冰凉。
魔王望着她惊慌失措,强装镇定的模样,眼中的戏谑愈发浓烈,语气淡漠却残忍至极,缓缓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你的九阶魔力罢了。”
他向前微微迈步,无形的黑暗气息悄然逼近,压迫感再次萦绕在少女周身:“你身上流淌着最纯粹的血族皇室血脉,你的血魔法,是整个血族最精纯,最正统的力量。若是我夺走你的九阶魔力,掌控这份独一无二的血魔法,再用这股力量亲手杀死你的母亲薇薇安……”
他刻意停顿片刻,欣赏着萝莉瞬间惨白的脸色,一字一顿地问道:“到那时,在你眼里,我便是不共戴天的杀母仇人,对吧?光是想想这个画面,便觉得有趣至极。”
“你不敢!”
她下意识地厉声反驳,声音虽带着颤抖,眼底满是倔强与不甘,“我母亲绝不会放任我落入险境,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救回血族!”
恐惧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指尖泛白冰凉。她死死咬着下唇,心底被巨大的不安包裹,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魔王的话语。倘若对方真的出手,抽干她的魔力,又该如何自救?
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魔王的神色依旧平淡无波,仿佛早已看透所有局势,字字句句都无比现实,彻底打碎她最后的希冀。
“薇薇安会不会救你,我无从确定。”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面,“但我可以笃定一点,她不会为了你一个人,与庞大的魔族开战。”
他抬眼望向殿外无边的黑暗,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漠然,缓缓剖析着两大种族的制衡局势:“血族本身人口就少,纵然族内高阶强者层出不穷,顶尖强者更是比任何一个种族都要多,可终究族人数量有限。反观魔族,族群基数庞大,足以消耗垮你们血族。”
“权衡利弊之下,身为血族女王的薇薇安,绝不会因一己私情,赌上整个血族的未来,与魔族掀起战争。”
冰冷又现实的话语,如同刺骨的寒冰,狠狠砸进她的心底,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无助与茫然席卷全身,让她瞬间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要是薇薇安真的被魔王用自己的血魔法杀了的话,那自己真的要愧疚一辈子的。
“本来我是想亲自动手杀死薇薇安的,但是你体内的某个东西好像不情愿我汲取你的魔力,这样吧,要是你配合我,我就放过薇薇安,怎么样?”魔王自认为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真的吗?”拉尔薇娅半信半疑,毕竟这是魔王,完全没必要跟自己讲道理,这样母亲就不用受到危险了。
“听着,我,魔王布兰诺自认为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况且我不回去骗一个小孩。”
“不!拉尔薇娅,你不能这么做。”血族真祖拉瓦尔德的声音在拉尔薇娅心中响起。
“不,抱歉,真祖大人,我辜负了你,但也只能这样了。”拉尔薇娅苦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