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如水,房间里安静又暖和。杰斯轻轻将拉尔薇娅抱在怀中,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稍用力就扰醒怀里熟睡的萝莉。
拉尔薇娅安安稳稳窝在她怀里,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疲惫尽数消散,她睡得格外沉,长长的睫毛乖巧垂着,小脸软乎乎的,呼吸均匀又安稳,全然沉浸在甜甜的睡梦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可就在这片温柔安逸的梦境里,一道陌生又古老的意识,毫无预兆地轻轻落进了拉尔薇娅的脑海,瞬间打破了梦里的宁静。
一道低沉却不压抑的男声忽然响起,清清朗朗回荡在意识深处。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拉尔薇娅一跳,她猛地从安稳的睡梦中惊醒,心里瞬间绷紧。她拼命想要睁开眼睛,从奇怪的梦境里醒过来,可眼皮像是被轻轻黏住一般,怎么都掀不开,身体也轻飘飘的,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奇怪的是,明明身在梦境,她的思绪却无比清醒,半点迷糊的感觉都没有。
拉尔薇娅心里瞬间了然:能直接闯进自己梦境,触碰自己意识的存在,绝对不简单,肯定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她压下心里那点小小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望向身前的人影。
朦胧的梦境雾气缓缓散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不远处。男人身高一米八有余,身形笔直舒展,站在那里气场十足,却不会让人觉得压迫压抑。他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帽檐微微压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巴,还有一双澄澈猩红的眼眸。
眉眼藏在阴影里,自带神秘又英气十足。
拉尔薇娅愣愣看了两秒,心底忍不住悄悄感慨:这身打扮,意外的帅气。
下一秒她立刻回过神,暗自小小吐槽自己: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看人家长相,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
她迅速收回散乱的思绪,认真盯着眼前的神秘人,静静等待对方的下文。
这时,那道带着岁月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淡然从容:“我是血族十三真祖,拉瓦尔德。不用紧张,也无需对我行礼,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存的残魂而已。”
听到“十三真祖”这个名号,拉尔薇娅心里微微一动,并不觉得突兀,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
短暂的讶异过后,拉尔薇娅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状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遇到这种未知的突发状况,冷静永远是最稳妥的选择。
拉瓦尔德看着她淡定的模样,猩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好奇,语气带着几分趣味:“你倒是格外镇定。既不惊讶,也不害怕,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模样精致软萌,心性却格外沉稳,让他不由得生出几分兴趣。
拉尔薇娅坦然回应,语气平平淡淡:“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罢了。”
拉瓦尔德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狡黠的笑意,语气慢悠悠的:“你天生无法修习大陆常见的普通魔法,这件事,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但你不一样,你体内藏着极其稀有的月光魔力。可惜这片大陆的月光魔法早已彻底失传,世上无人会教,无人可学。你空有绝佳的天赋和魔力,却无从施展,只能白白放着,日复一日看着自己毫无战力,心里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弱小,很无奈?”
这番话句句属实,刚好戳中了拉尔薇娅最真实的处境。
她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语气直白又干脆:“这可不就是拜你所赐吗?。”
没有生气,没有委屈,只是坦然道出事实。
拉瓦尔德毫不在意她的直白,反而语气笃定地抛出诱人的条件:“我可以教你。”
“我能把失传的月光魔法全部教给你,让你彻底掌握自己的魔力,不用再做空有天赋、无法发力的普通人,让你真正变强。”
拉尔薇娅一听,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警觉。
天下没有免费的好事,越是诱人的机缘,越藏着代价。
她眼神清亮,直直看向对方:“你要教我?那代价是什么?”
“很聪明的孩子。”拉瓦尔德微微颔首,带着几分赞许。
“不用绕弯子,直接说你的目的就好。”拉尔薇娅干脆打断他,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试探。
见她这般干脆利落,拉瓦尔德也不再兜圈子,坦然说出了真实想法:“我的目的很简单,我需要借你的身体完成重生。万千血族里,唯独是你,我选中的后辈,能承载我的残魂,助我归来。”
拉尔薇娅闻言,忍不住轻轻挑眉,带着几分调侃的清醒:“你确定不是因为我现在力量最弱、最好拿捏,所以才选我?”
她对自己的现状再清楚不过,同为皇室成员,其他人力量觉醒、实力强劲,唯独她目前平平无奇,毫无自保之力。
拉瓦尔德倒也坦荡得很,半点不掩饰:“确实如此。其他皇室族人血脉力量太强,意识壁垒坚固,我的残魂根本无法靠近。偏偏你这位新生皇室,力量尚未觉醒,是唯一合适、也是唯一能让我寄宿重生的人选。”
说得直白又真实,反倒让人没法反驳。
拉尔薇娅轻轻吐了口气,心态放平,继续淡定追问:“那我具体要付出什么?你重生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很轻。”拉瓦尔德语气轻松,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让你的意识沉睡数十年而已。对血族漫长无尽的寿命来说,区区几十年,不过转瞬即逝,根本不算什么。”
拉尔薇娅没有立刻相信,眼神依旧审慎:“我凭什么相信你?”
拉瓦尔德语气平和从容:“我活过漫长岁月,没必要骗一个后辈。而且仔细想想,这对你来说,绝对是稳赚不赔的机缘。”
“只要和我定下契约,你只需要沉睡数十年,就能换来失传已久的月光魔法,彻底摆脱现在无力的处境。可若是你拒绝,你这辈子大概率都只能空有魔力、无法修行,一直止步不前,做别人口中的‘废物公主’。你真的甘心吗?”
这句话戳中了拉尔薇娅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平日里她偶尔也会自我宽慰:当个被保护的小公主,安稳度日好像也不错。有母亲疼,有姐姐护,好像不用变强也可以。
可她心里清清楚楚,别人的庇护都是暂时的。母亲和姐姐不可能一辈子替她挡下所有风雨,人生终究要靠自己。只有自身真正强大起来,才能活得踏实自在,不用永远依附他人。
她轻声呢喃,带着满满的不甘与执拗:“我当然不甘心。”
拉瓦尔德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坚定,语气放缓了许多,带着几分郑重的承诺:“命运向来变幻莫测,哪怕是我,也无法看清所有前路。人生一步踏错,就可能跌落深渊。”
“你可以不签,等我的意识尖尖消散。”拉瓦尔德平静的说道,仿佛根本不在乎一般,又或者……笃定拉尔薇娅一定会签下这份契约。
“谁说不签了,我当然要签。”
“那么好,往后的路,我便辅佐你前行。我借你身躯重生,授你魔法,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待我重生归来,我们的契约才可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