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K公寓是东京都市圈常见的一种租房布局，“1K”是指带有一个独立厨房的单间公寓。
在这样的某间公寓里，吃完的外卖餐盒叠成了好几摞，能量饮料的空罐在地上滚来滚去，几箱还没拆封的《魔法少女小圆》限定手办堆在墙角，散乱的漫画杂志上印着各种二次元美少女的脸。
明明是下午三点，房间里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光源来自三台显示器——左边的显示器竖放着用来看代码，中间的那台屏幕上满是指纹，右边那台倒是擦得挺干净。
屏幕面前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印有长门有希图案的oversize T恤，衣服洗到发白，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运动短裤的裤腿卷到大腿根，黑色过膝长袜在大腿上勒出明显的肉痕。
宽松的衣物下，少女胸口和腰臀的曲线一览无余——每当她驼着背敲击键盘的时候，T恤就会随着身体滑动，勾勒出惊人的轮廓。
深紫色的长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黑框眼镜后面，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屏幕，瞳孔深处偶尔闪过暗红色的光。
她正在笑。
那种笑很难形容——嘴角咧开，露出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缝，整张脸扭曲成一种病态的兴奋。
键盘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屏幕上是Line的聊天界面，对话框里显示着一个名叫【鸣泽悠澄】的用户。
希亚Elu：鸣泽悠澄大人，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打字的速度极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和现实中那个连便利店员都不敢直视的怯懦女人判若两人。
鸣泽悠澄：你是说你能监控尤祖姆科学教的动向？
希亚Elu：当然可以。作为回报，您只需要在我的直播间里上个舰长就好。198一个月，很便宜的。
鸣泽悠澄：……你真的是电脑高手？不是在玩VTuber人设吧？
看到这条消息，这个网名叫希亚Elu的女人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她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扯出笑容。
希亚Elu：既然您不相信，那我就先展示一下诚意好了。
她切换到另一个窗口，那里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截图——尤祖姆科学教内部通讯软件上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展示了一份教团内部的行政文件，抬头是【关于尤祖姆科学教教首一职负责人变更的说明】，菊地龙崎的名字被红线划掉，旁边手写标注了太田智贵的名字和日期。
希亚Elu：菊地龙崎被宫走了，信任教首是一个叫太田智贵的男人。这个消息够不够劲爆？
她点击发送，然后靠在椅背上，等待对方的回应。
Line的对话框里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
浏览器右上角的B站直播后台突然弹出提示音。
紫金色的横幅在屏幕上炸开，整个显示器都在震动。
【“鸣泽悠澄”在本直播间开通了总督！】
希亚Elu愣住了。
总督。
19998一个月。
她只是要个舰长而已。
Line的对话框里又跳出了新消息。
鸣泽悠澄：接下来就拜托希亚Elu小姐了。这是按照情报价值支付的费用，请不要有心理负担。
鸣泽悠澄：如果之后还有类似的情报，请随时联系我。报酬方面不会让你吃亏的。
鸣泽悠澄：此外，我……个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忙搜集一个叫星环的游戏的情报。
希亚Elu盯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回复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打出一行字。
希亚Elu：明白了。鸣泽悠澄大人，我会尽力的。
发送。
对方已经下线了。
希亚Elu瘫倒在椅子上，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电竞椅里。
“呜嘿嘿嘿……”
她发出奇怪的笑声，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露出通红的眼睛。
“鸣泽悠澄大人……鸣泽悠澄大人……”
总督，19998一个月，这笔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真正的收入来源从来不是直播打赏，希亚Elu在B站上也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小底边罢了，如果想要赚钱的话，随便在暗网上接几个见不得光的技术活就行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鸣泽悠澄大人给她上了舰。
他认可了她的价值。
他需要她。
希亚Elu的手指颤抖着移动鼠标，点开了桌面上一个加密文件夹。
输入密码时她按错了两次，第三次才终于成功。
文件夹的名字是【20360101-Present_Complete_Archive】。
里面全是关于鸣泽悠澄的照片和视频。
上班路上的侧脸，在便利店买周刊少年Jump的背影，和同事交谈时的笑容。
每一张照片都标注了详细的时间、地点、天气状况。
有些角度刁钻到令人发指——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拍摄的特写，从对面大楼用长焦镜头捕捉的瞬间，甚至还有几张是在地铁站用针孔摄像头偷拍的。
希亚Elu的视线停留在了最新的一个视频文件上。
【20360722_2347_Bedroom_Activity_Extended_Ver.mp4】
她的手指悬停在鼠标上，犹豫了三秒，然后点击播放。
视频开始。
画面是白金The Sky某个单元的卧室。镜头似乎经过了数次对焦，才勉强透过窗帘的缝隙捕捉到床上的景象，画质粗糙，还带着轻微的晃动。
但画面里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却无比清晰地烙在希亚Elu的视网膜上。
床单被揉成一团，随着交叠起伏的轮廓而颤动。视频是无声的，可她仿佛能听到压抑的喘息，闻到空气中汗水和荷尔蒙混合的粘腻气息。
希亚Elu不知何时屈辱地咬住了一张白毛巾，右手则不受控制地滑向腿间。
“呜……”
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混杂着屈辱和一丝病态的甜意。
画面里，男人和女人的影子被投在墙壁上。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他身边，接受他的一切。
而我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窥伺着不属于我的光。
希亚Elu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弓起，发出短促的悲鸣，然后猛地绷直，最后又软软地瘫了下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许久，她才松开被口水浸湿的毛巾，一脸平静地按下了视频的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鸣泽悠澄汗湿的侧脸上。
希亚Elu放大画面，用鼠标滚轮一遍遍地放大，直到那张脸被像素块模糊。她伸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触摸着温热的屏幕，在那张脸上虚虚地摩挲。
“鸣泽悠澄大人……”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不是透过屏幕，不是在直播间里，而是真真正正地、站在你面前。”
希亚Elu关掉视频，重新打开Line的聊天界面。
鸣泽悠澄的头像一如之前，还是暗着。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久，然后打出一行字。
希亚Elu：鸣泽悠澄大人，晚安。
发送。
对方没有回复。
希亚Elu也不在意，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回味悠长的余韵。
啊，这就是我们的希亚Elu小姐日常又堕落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