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南诚脑中莫名想起很久之前老妹介绍的一部动漫,《别当老哥了》,讲述的是科学家妹妹用黑科技把自己老哥变成女孩子的故事。
而现在这样莫名奇妙的事竟然真地发生在了他身上,只不过与动漫里的区别是,他那不靠谱的老妹可没有一个科学家的脑子。
摸了摸脑袋两侧长出的弯角,感受着胸口突然增加的重量。南诚心里明白,他,或者说她再也当不了哥哥了。
妖艳的紫红色雾气散去,远处依旧是板着一张黑脸的墨诗蕴和表情古怪的嫉妒子爵艾文斯。
好在变身后没有动漫里魅魔们常见的那些服饰,变化也仅仅是在女生身体的基础上长出了一对角和一根桃心末梢的尾巴。
艾文斯没有表情地看着她,沉默良久后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底牌吗?”
“没错,哼哼,这是你最后逃走的机会哦,晚了可就别怪人家咯。”南诚眯起眼睛微笑道。
艾文斯长方形的眼眸里闪着寒光:“开玩笑不要太过分,你知道你刚刚诵念的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啊?何意味?人家的本我啊?”南诚疑惑地歪起头。
“原初色孽莉莉丝早已在天堂混战时陨殁,她的魔力消散殆尽,几万年都不曾找到一丝痕迹。”艾文斯皱着眉头,抬手指向南诚,“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一个侍从四的色孽就是原初色孽呢?
“你不过是用昂贵的代价从呓语者之书那里换来了一些禁忌的知识罢了,休想骗我!”
说罢,它对着南诚打了一个响指。
“嫉妒大罪乐章:庸才的诽谤!”
“所罗门的幻梦!”
然而下一秒,南诚瞪圆了眼睛,她看到了自己站在远处的身体,准确来说是喷着黑血,没有头颅的身体。
而她的头颅被艾文斯抓着头发提了起来,横瞳对上了她那逐渐无神的眼眸。
“这就原初色孽吗?很可惜,你并不是,你只不过是一个无聊下作的爬虫罢了。”
它将南诚的头颅扔到了一边,随后转身看向墨诗蕴。
“现在该你了。暴戾使徒”
墨诗蕴并没有回答它,而是一脸无神地看着远方,仿佛是一具毫无生气的玩偶一般。
艾文斯皱眉,转头环顾四周。它的右眼变成了纯黑色,像是可以侦破幻象一般。虽然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象,可是它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放开那个女孩!”
艾文斯瞪大了眼睛,立刻转头看去,刚刚那个色孽使徒又一次完好无缺地站在它的身后。
“你?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人家怎么做到的?你在说什么?”南诚蹙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它,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嫉妒大罪乐章......”说到一半的艾文斯停了下来,它的能力没能成功发动。以它现在的位阶,对于同一个目标就只能封印一个能力,也就是说色孽使徒的构筑魔法的能力依旧在它的封印之中。
抓住南诚眨眼的瞬间,艾文斯立刻扭身将墨诗蕴的心脏刨了出来,将那颗颤动的心脏呈在南诚眼前。
“虽然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鬼把戏,但你的把戏可救不了她。”
南诚表情变得呆愣,像是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紧接着她一边怒吼,一边向着艾文斯发起了冲锋。
“不对劲......不对劲......”
艾文斯神经质般地低声喃喃自语,它的右眼看得清清楚楚,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象。
“嫉妒初念:庸才的妒火!”
暗红色的火焰在它拳上升腾而起,艾文斯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击出音破一拳将南诚的身体贯了个对穿。
南诚徒劳地用地狱烈焰阻隔着血洞的妒火,可惜艾文斯第二波妒火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蚀骨之痛让她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见状,艾文斯拔出右臂,冷冷看着南诚跪在地上逐渐化为焦炭。
“嫉妒侯爵的妒眼!!”
艾文斯瞪着地上的炭人咆哮道,它疯狂地使用着魔道具的能力,想要找到那怕一丝幻象的破绽。
“放开那个女孩!”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女声,艾文斯已经没有一丝勇气转头去看了。
它已经万年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在体内炸开的感觉了,遥想上次产生这样强烈的感觉还是在战场上碰到六翼仁恕天使的时候。
“难道......”
艾文斯的脑海中突然闪回起刚刚色孽使徒所喊出的能力名,所罗门的幻梦。
所罗门,是每一位原初七罪所独有能力的前缀。这是只有达到子爵位阶的恶魔才有权知晓的秘密,而这也是目前所有恶魔们关于原初七罪仅存的信息了。
“你......你真的是......”艾文斯声音颤抖,只敢用余光瞥向身后那个身影。
“哎,还以为可以多玩一会呢。可惜了,人家可准备了好几种不同的剧本呢。”南诚双手叉腰,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所罗门的能力吗?究竟是什么?”
“所罗门的幻梦哦,我可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变态的能力。”南诚用手指戳着脸蛋摆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虽说三分钟之内可以随意将现实转为幻象或者将幻象扭转为现实,但人家可是耗费了九成多的魔力呀。”
艾文斯眼睛瞪得滚圆,没给南诚反应的时间,猛地挥动右臂,调用了与公爵契约的条款,将自己瞬间传送回了地狱深渊中。
这项条款是用公爵的能力达成的,可以无视任何位阶的能力限制,直接将它传送回公爵身边。这是公爵交给它最后的逃命底牌。
“艾文斯,该支付代价了。”
没给它喘息的机会,公爵的声音就从上方传来。
“公爵大人!原初大罪......”艾文斯刚要说出经历的一切,可抬头所见让刚刚有所消减的恐惧再次引爆。
公爵那熟悉的身影旁,站着那位穿着黑色短袖,棕色男士中裤的色孽使徒。
“哦,看来你还有个主子呢。”她语气轻快,拍了拍公爵的肩膀,而公爵似乎并未察觉到身旁有人。
“艾文斯?”
“......”
南诚看了看两人,随后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便如玻璃般破碎,而场景碎片落下后,暴露出来的现实还是刚刚罪域中的街道。
“你主子它叫什么名字?能力是什么?”
艾文斯并未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南诚。
“喂,你聋了吗?人家在问你话呢。”南诚鼓着腮帮子弯下腰,瞪着艾文斯的眼睛。
而艾文斯像是一只刚刚从惊恐中恢复的小鹿一般,呆呆地抬头看了眼南诚,随后嘴唇微动:
“它叫......”
话刚到嘴边,艾文斯的脑袋就像烟花一般炸开,但下一秒又完好无损仿佛从未爆炸过一样。
而刚一恢复,艾文斯脑袋就又一次爆炸开来,仿佛陷入了某种死循环,不断经历着爆炸的循环。
“混蛋......”
在能力发动前的现实无法被干涉,艾文斯与它背后的那位似乎早有一些禁制。只要艾文斯想要说出主子的信息,就会直接自爆。
直到所罗门幻梦结束,艾文斯也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寻死。
南诚叹了口气,解除了恶魔变身。
“刚刚发生了什么?”墨诗蕴瞪圆眼睛问道,依旧鸭子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旁边只剩下身子的恶魔。
在她的视角看来,南诚只是指了一下,艾文斯的脑袋就直接爆炸开来。这是南诚在能力最后构筑的现实。
“我的能力罢了。本来想逼问它背后的势力,可惜没成功。”南诚一边说着一边将地上的墨诗蕴拉了起来。
“如你所料,这下我真成女生了。”
南诚无奈地笑了笑,身体虽然改变了,但衣服依旧还是男生时穿的衣物,来回摩擦弄得她很不舒服。
墨诗蕴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离谱的一幕中,突然像是回过味来一般,死死攥住南诚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究竟跟呓语者之书做了什么交易?赶紧告诉我,跟恶魔的交易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提起这个,南诚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扭捏地说道:“呃......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快说!”墨诗蕴怒喝道。
“呃......呓语者之书让我光脚踩它,我踩了之后,它就把关于变身的事全说了。”
南诚感觉自从遇到墨诗蕴后,现在是她表情变化最丰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