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差距太大了……”
他咬着牙，撑着爬起来。灵力在体内疯狂流转。
胸口那根骨头，烫得像烙铁。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
“再来！！！”
他主动冲了上去，剑骨全力爆发，一剑斩向厉诡级。
“铛！”
这一剑，斩在厉诡级的锁链上，火花四溅。
锁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但仅此而已。
厉诡级低头，“看”着那道痕迹。
“这力量……果然像他……但你还太嫩。”
它反手一爪，洛行云再次飞出去。
这一次，撞断了五棵树。
他爬起来，又冲上去，又被拍飞。
再爬起来，再冲。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每一次，剑骨的光芒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痕迹。
但每一次，他都伤得更重。
灵力几乎枯竭，浑身是血，视线模糊。
“为什么……还不放弃……”
厉诡级看着他。
“放弃……就能死得痛快些……”
洛行云笑了，嘴里全是血。
他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剑骨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强盛。
暗金色的剑光，斩向厉诡级的头颅。
厉诡级抬手格挡。
“嗤！”
剑光斩在它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血狂涌。
它暴怒，一爪全力拍出。
“轰！！！”
剑光斩在它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血狂涌。
它暴怒，一爪全力拍出。
“轰！！！”
洛行云整个人飞了出去。
不，不是飞。是像一只被踩碎的蚂蚁，被巨力甩出。
他在空中翻滚。嘴里喷出的每一口血都是暗红色的，混着内脏的碎片。
他能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每一次撞击地面之前，骨头都在响。
“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一连撞断了七棵树，每一棵都比人腰还粗，每一棵都被他撞成两截。
最后他撞在一块巨石上。
巨石应声而裂，碎成无数块。
他嵌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嘴里还在往外涌血，像泉水，永远流不完。
他想动，但动不了。
他想睁眼，眼前全是红的。
他想呼吸，肺里灌满了血。
每一次呼吸，都是血泡的声音。
“要……死了吗……”
他想。
“月儿……对不起……”
眼前越来越黑，耳边厉诡级的咆哮越来越远。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坠入无边的黑暗。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哥……”
那是月儿的声音在叫他。
他猛地睁开眼，浑身剧痛。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只能往下坠，坠入裂缝，坠入黑暗。
同一时间。
幻诡林另一侧。
周元凯和周元礼刚斩杀完最后一只怨灵级。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累死我了……”
周元礼擦着汗。
“哥，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吧？”
周元凯看了一眼任务牌。
“嗯，怨灵级三只，够了。”
周元礼忽然不说话，低着头。
周元凯看着他。
“怎么了？”
“哥……”
周元礼抬起头。
“洛哥那边……是厉诡级。”
周元凯沉默了。
“他一个人……”
周元礼的声音在发抖。
“他救过我。他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周元凯看着他。
“你想去救他？”
“我……”
周元礼咬着牙。
“我知道我废物，去了也是送死。但……”
周元凯忽然笑了。
“你不是废物。你是我弟弟。”
他站起来。
“走吧。”
周元礼愣住了。
“哥……你……”
“你想去，我陪你。”
周元凯说。
“他救了你，我欠他一条命。该还了。”
“可是……那是厉诡级……”
“我知道。”
周元凯握紧剑。
“我灵海六阶。比你强点。至少能拖一会儿。”
周元礼眼眶红了。
“哥……”
“别废话。”
周元凯打断他。
“走。”
两人朝厉诡级的方向赶去。
周元凯和周元礼赶到时，正好看见洛行云从裂缝边缘坠落，消失在黑暗中。
厉诡级在裂缝边缘徘徊，它想下去，但裂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让它忌惮。
它不敢，只能在上面咆哮。
那咆哮声震得四周的树木都在颤抖。
“洛哥掉下去了？”
周元礼脸色发白。
“他……他死了吗？”
周元凯盯着裂缝，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灵力探出，感知。
几息后。
他睁开眼。
“他还活着。”
周元礼愣住了。
“什么？”
“他还活着。”
周元凯说。
“我感应到他的气息，很微弱，但还活着。”
“如果没人去救他，他会死。”
周元礼浑身发抖。
“那……那怎么办？”
“我们下去？”
“可……可那只东西在上面……”
周元礼脸色发白。
周元凯盯着厉诡级，仔细观察。
它的动作。
它的反应。
它的……习惯。
“它下不去。”
周元凯说。
“但我们有机会。”
“什么机会？”
“你看。”
周元凯指着厉诡级。
“它一直在裂缝边缘转圈。每隔十几息，就会停下来，朝裂缝里看一眼。它在犹豫。它在怕什么东西。”
周元礼愣住了。
“哥，你……”
“我学过一门课。叫‘诡异行为观察’，讲师说过，再强的诡异，也有行为模式。找到模式，就能找到破绽。”
周元凯盯着厉诡级，嘴里念念有词。
“左三圈，停，看……右两圈，停，看……它看裂缝的时候，注意力最分散。那个时候动手，成功率最高。”
周元礼听得一愣一愣的。
“哥……你想干什么？”
周元凯转头看他。
“你看。”
周元凯指着厉诡级。
“它一直在裂缝边缘转圈。每隔十几息，就会停下来，朝裂缝里看一眼。”
“它在犹豫。”
“它在怕什么东西。”
周元礼愣住了。
“哥，你……”
“我在锁灵阁学过一门课。”
周元凯说。
“叫‘诡异行为观察’。”
“讲师说过，再强的诡异，也有行为模式。找到模式，就能找到破绽。”
他盯着厉诡级，嘴里念念有词。
“左三圈，停，看……右两圈，停，看……它看裂缝的时候，注意力最分散，那个时候动手，成功率最高。”
周元礼听得一愣一愣的。
“哥……你想干什么？”
周元凯转头看他，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
有骄傲，有不舍，还有决绝。
“元礼。”
他轻声说。
“你知道咱家为什么能在锁灵阁立足吗？”
周元礼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爹是执剑使？”
“不止。”
周元凯笑了。
“因为咱家有一门祖传的功法。叫‘幻影千重’。”
他顿了顿。
“不是普通的幻影。是‘真实之影’。每一个分出来的影子，都拥有我本体的全部实力。全部。”
周元礼瞪大眼睛。
“全部？那岂不是……”
“对。”
周元凯说。
“一个我，灵海六阶。十个我，就是十个灵海六阶。百个我，就是百个灵海六阶。”
周元礼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岂不是无敌了？”
“无敌？”
周元凯苦笑。
“哪有那么好的事。每一个影子，都在燃烧我的精血。分出一个，烧一成。分出十个，烧十成。分出九十九个，精血燃尽，当场死。”
周元礼脸色大变。
“哥！你不能——”
“你听我说完。
周元凯打断他。
“这门功法的厉害之处，不只是数量。是‘共鸣’。当多个影子同时攻击同一个目标时，攻击力会叠加。
十个我同时刺中同一个点，相当于一个灵渊境全力一击。百个我同时刺中同一个点，能伤厉诡级。”
周元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元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分出九十九个影子。九十九个我，同时攻击那只厉诡级。就算杀不了它，也能把它打残。你趁机下去找洛行云。”
“那你呢？！”
周元礼抓住他的袖子。
“九十九个影子，你要燃尽精血！你……你会死的！”
周元凯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我知道。”
周元礼拼命摇头。
“不行！不行！哥，你不能这样！我们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回去？”
周元凯笑了。
“回去之后呢？”
“洛行云死在里面。你这辈子都会记得，是你见死不救，你会活得很痛苦。”
“我宁愿痛苦！也不要你死！”
周元礼吼。
周元凯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掰开他的手。
“元礼，我护了你十七年，今天也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疯狂涌动，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灵光，是刺目的金色，像太阳。
那是精血燃烧的颜色。
周元礼眼眶红了。
“哥——”
“别回头。”
周元凯打断他。
“下去，找到他。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