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继续。
所有人上交任务物品。
洛行云的桌上，堆满了东西。
厉诡级核心一颗（100分）。
怨灵级核心三颗（30分，和孙炎林霜联手杀的）。
游魂级核心四颗（4分）。
总分：134分。
赵无咎的桌上。
怨灵级核心五颗（50分）。
游魂级核心十二颗（12分）。
总分：62分。
等等。
赵无咎愣了一下。
他算错了？
他杀了五只怨灵级，十二只游魂级。
应该是62分。
他以为自己稳拿第一。
结果……
134分？
“第一名，洛行云。积分134。”
统计人员宣布，声音都有些发抖。
“第二名，赵无咎。积分62。”
“第三名，萧夜。积分51。”
人群边缘，一个黑衣少年安静地站着。他面容冷峻，气息内敛，看不出喜怒。
有人认出他。外门出了名的独行客，从不与人结伴，也从不多说一句话。
“第四名，沈原。积分47。”
“第五名，林霜。积分30。”
“第六名，周元礼。积分28。”
“第七名，孙炎。积分26。”
“第八名，王铁。积分19。”
“第九名，赵成。积分18。”
“第十名，孙狗。积分16。”
“第十一名，宋青书。积分15。”
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手里还拿着本书，正低头翻着。有人路过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抬头笑笑，说“无妨”。笑容温和，看不出深浅。
“第十二名，白小柒。积分14。”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正踮着脚往统计处张望。
她旁边站着个高大的少年，应该是她哥哥，正护着她不被挤到。
“第十三名至第十六名……”
统计人员报了一串名字。
其中有一个名字，让洛行云微微侧目。
“第十六名，顾尘，积分13。”
那人站在人群最边缘，存在感低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洛行云，又扫过赵无咎，最后落在远处某个方向。看不清表情，也猜不透心思。
十六人名单，尘埃落定。
全场再次哗然。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质疑。
厉诡级核心就摆在那里，记录符篆可查。
开灵二阶，真的杀了厉诡级。
赵无咎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准备了三个月。杀了五只怨灵级，十二只游魂，自信满满以为稳拿第一。
结果，被一个开灵二阶的废物，碾压。
他盯着洛行云，眼神里，有愤怒和不甘。
开灵二阶，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等出去，有的是机会弄死他。
赵成站在人群里。双手抱胸，嬉皮笑脸。
“哟，134分？厉害厉害。开灵二阶，杀厉诡级？这运气，真他妈绝了。”
他捅了捅旁边的王铁。
“你说，他下次还有这运气吗？”
王铁跟着笑。
“下次？下次直接死。”
周元礼气得浑身发抖。
“赵成，你他妈——”
“怎么？”
赵成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哥死了，你还有空跟我吵？不去收尸？”
周元礼冲上去，被洛行云拦住。
洛行云看着赵成。
“你最好一直这么笑。”
赵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
“吓我？你一个开灵二阶，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姓赵。赵师兄罩着我。你敢动我？”
洛行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赵成莫名有点发毛。但他很快把那点感觉压下去。
一个开灵二阶的废物，能把他怎么样？
孙炎和林霜走过来，孙炎断臂处还在渗血，脸色惨白。
“洛哥……谢谢你……要不是你们……”
洛行云看着孙炎的断臂，沉默了两秒。
“你的手——”
“没事。”
孙炎惨笑。
“还活着，就行。”
洛行云点头。
“你们救过我。这事，我管到底。”
孙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走吧。”
洛行云说。
“回去。先把你哥带回去。”
周元礼点头，两人转身，朝周元凯尸体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赵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行云，你运气真好。”
赵无咎说。
“但运气，不会一直有。”
洛行云回头看着他。
“你说完了？”
赵无咎眯起眼。
“说完了。下次见面，你最好躲远点。”
洛行云没说话，只是转身走了。
赵无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开灵二阶，杀了厉诡级？
有意思。
等出去，慢慢玩。
这时，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开灵二阶……不对啊……我刚才感应了一下……他好像……不是开灵二阶……”
赵无咎愣了一下。灵力探出，扫向洛行云。
然后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开灵九阶巅峰。
离灵海，只差一步。
“怎么可能……”
他喃喃。
“进来的时候……明明是开灵二阶……三天……连跳七阶？”
赵成还在笑。
“赵师兄，怎么了？”
赵无咎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洛行云的背影。
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但在他眼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运气。
是真的有东西。
周元礼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赵无咎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
“傻了吧。我洛哥，开灵九阶。你他妈灵渊境，也杀过厉诡级吗？”
赵无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灵枢阁。
周元礼背着哥哥的尸体，一步一步走进大门。
洛行云跟在他身边，浑身是血，脚步踉跄。
门口的几个弟子看见他们，都愣住了。
“周……周元凯？”
“他……”
没有人敢问完那句话。
周元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里走。
走过回廊。
走过药庐。
走到灵枢阁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
他跪下来，把哥哥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行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陪着。
过了一会儿，周伯庸匆匆赶来。看见周元凯的尸体，他叹了口气。
“这孩子……”
他蹲下，检查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周元礼的肩膀。
“让他走吧。他走得很安心。”
周元礼抬起头，眼眶通红。
“周老……我哥他……”
“我知道，听说了。”
周伯庸说。
“燃尽精血，九十九剑。伤到厉诡级。他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
“你们周家的功法，当年你爹也是这么用的。你哥，没给你爹丢人。”
周元礼愣住了。
“您……您认识我爹？”
周伯庸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塞进他手里。
“回去敷在伤口上。别让你哥白死。”
他转身就走，周元礼看着手里的药瓶。
那瓶子，和之前他救洛行云时用的一模一样。
洛行云走过来。
“周老刚才……”
周元礼抬起头。
“洛哥，你觉不觉得……周老好像很了解我们家？”
洛行云沉默了两秒。
“你之前给我的药，也是他给的？”
“对。”
“他说什么了？”
“他说……关键时刻能保命。”
洛行云看着周伯庸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先回去吧。”
他说。
“以后有机会，再问。”
周元礼点头，站起来，重新背起哥哥的尸体。
一步一步，朝自己住处走去。
洛行云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身，往暖阁走，刚走了几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