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行云浑身是血，但眼神冷得像冰。
顾尘靠在冰丘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赵成心里一惊，但脸上很快恢复笑容。
“哟，还活着呢？命挺大啊。”他笑着说，同时给王铁孙狗使了个眼色。
三人同时暴起，朝洛行云和顾尘扑去。
赵成灵海三阶，王铁灵海一阶，孙狗开灵九阶，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但顾尘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随手一挥，一道剑光闪过。
“砰！砰！砰！”
三人同时倒飞出去，砸在冰丘上。
赵成喷出一口血，肋骨断了两根。
王铁惨叫一声，手臂骨折。
孙狗直接昏了过去。
顾尘打了个哈欠：“三个废物，也敢动手？”
赵成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笑容不变：“厉害，真厉害。灵渊三阶，果然名不虚传。”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洛行云：“洛行云，你命确实大。厉诡级都没弄死你，佩服佩服。”
洛行云没说话，走上前。
赵成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的笑容不变：“怎么？想动手？来啊。”
洛行云一巴掌扇过去。
“啪！”
赵成被扇得脸一偏，但很快转回来，依旧笑着。
“打得好。”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继续。”
洛行云又一巴掌。
“啪！”
赵成又挨了一下，还是笑。
“用力点，没吃饭？”
洛行云眼神一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赵成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冰丘上，又喷出一口血。
洛行云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又是一拳。
“砰！”
赵成的脸歪向一边，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混着两颗牙。
“好拳！”他含糊不清地喊，竟然还在笑。
洛行云没停手。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砸在赵成的脸上、身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成满脸是血，嘴里的牙掉了大半，脸上肿得像猪头。
但他还在笑。
笑得更疯，更狂。
“哈……哈哈哈……”他吐着血沫，眼神却亮得吓人，“洛行云……你……你他娘的是真恨我啊……”
洛行云的拳头停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疯了？
赵成看着他皱眉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打得好……”他喘着气，血从嘴角不停往下流，“你打得越狠……我越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洛行云没说话。
赵成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因为孙炎的手……是我砍的……我还当着他的面……把手喂给了诡异……那场面，你是没看见……”
洛行云的眼神更冷了。
赵成继续说：“还有你妹妹……我天天惦记着她……等回了灵院……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洛行云的拳头猛地握紧。
赵成看着他反应，笑得更加疯狂：“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说怎么‘照顾’呢……”
洛行云一拳砸在他脸上。
赵成整个人仰倒，喷出一大口血。
但他还在笑。
躺在地上，仰天大笑。
顾尘走过来，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是血还在笑的人，难得露出一点意外的表情。
“疯子。”他评价道。
赵成躺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
王铁在旁边捂着断臂，疼得龇牙咧嘴，但嘴里还在硬撑：“你们……你们敢动成哥？赵师兄不会放过你们的！”
洛行云看了他一眼。
王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喊：“看什么看？我告诉你，我们赵家的人……”
话没说完，顾尘转头，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王铁瞬间闭嘴。
孙狗昏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尘握剑，朝赵成走去。
“话多，杀了算了。”
赵成躺在地上，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反而笑得更欢了。
“杀我？来啊。”他喘着气，“我死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寒铁矿原石的下落，千面圣殿那边的交易细节，还有我知道的其他东西，都跟着我一起埋进雪里。”
他看着顾尘的剑，眼里没有一丝惧色，只有疯狂的笑。
“动手啊。”他笑着说，“看看是你杀得快，还是我死得干脆。”
王铁在旁边喊：“对！我们不怕死！”
但他喊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断臂疼得他满头冷汗。
顾尘的剑停在赵成咽喉前三寸。
他看向洛行云。
洛行云走上前，低头看着赵成。
赵成笑着和他对视，满脸是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洛行云沉默了两秒，对顾尘说：“先留着他。”
顾尘挑眉：“留着干嘛？杀了省事。”
洛行云说：“活捉回去审。千面圣殿的交易，寒铁矿的下落，还有内鬼的事，他嘴里有东西。”
顾尘想了想，收起剑：“行，听你的。不过如果他再废话，我就割了他舌头。”
赵成笑了，笑得更开心了。
“活捉？好啊，带我回去。”他看着洛行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等回了灵院，咱们慢慢玩。孙炎只是个开始。你猜下一个是谁？”
洛行云的眼神冷得像冰。
赵成笑得更欢了：“怎么？想报仇？来啊。反正你活捉我，不就是想问东西吗？问完了，再杀也不迟。我等着。”
洛行云从怀里摸出绳子，把三人捆成一串。
他下手很重，绳子勒进皮肉，赵成疼得眉头直皱，但笑容不减。
王铁在旁边被捆起来，疼得满头大汗，但嘴里还在嘀咕：“成哥……咱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赵成没理他。
孙狗被弄醒，浑身发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谁也没注意的光。
洛行云押着三人，往回走。
赵成走在最后，回头看着洛行云的背影，嘴里还在笑。
“洛行云！”他忽然喊。
洛行云没回头。
赵成笑着说：“孙炎的手，我等着你来取！还有你妹妹……等我回去……我好好‘照顾’她！”
笑声在雪地里回荡，刺耳又瘆人。
洛行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顾尘走在他旁边，难得开口问了一句：“那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洛行云沉默了两秒：“先关着。他嘴里有东西。”
顾尘点点头，没再说话。
风雪中，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身后，赵成的笑声还在风中飘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