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烛走过来,浑身是血,但脸上带着笑。
“赢了。”她说。
沈念走过来,拍了拍手:“那群废物,跑得倒是快。”
秦烈和叶清寒互相搀扶着走过来,两人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叶清寒看了秦烈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秦烈懂她的意思。
他们活下来了。
顾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过来:“结束了?那我睡了。”
说完,他靠在冰壁上,真的闭上眼睛睡了。
洛行云走过来,脚步踉跄。
他浑身是血,站都快站不稳了。
但他走过来了。
他走到司烛身边,什么都没说。
司烛看了他一眼,也什么都没说。
但两人站在一起,挨得很近。
韩松靠在陆秋雨肩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那些黑衣人撤退的方向,看着高台上已经空无一人的位置,忽然皱起眉头。
他想起影煞最后那个眼神。
那不是失败者的眼神。
那是……
他说不上来。
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了?”陆秋雨问。
韩松摇摇头:“没事。”
他看向那些人质,看向那些还活着的战友,收起心里的不安。
“赢了。”他说。
陆秋雨点头:“赢了。”
二十年来,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次生死。
每一次,都以为要死了。
每一次,都活下来了。
这一次,也一样。
韩松靠在墙壁上,眼皮越来越重。
他浑身是伤,血战诀的代价正在反噬,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但他笑了。
人质们从角落里探出头,确认那些戴面具的坏人真的走了,顿时爆发出欢呼声。
“得救了!”
“我们得救了!”
“谢谢恩人!谢谢你们!”
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喜极而泣。
人群中,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小男孩的手,怯生生地走出来。
他们看起来都是那么瘦小,那么可怜,劫后余生的庆幸写在脸上。
小女孩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恩人,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感激。
她走到陆秋雨面前,仰起小脸,伸出双手。
“姨姨……”她奶声奶气地说,“抱抱……”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盛满了泪光和依赖。
陆秋雨看着她,心里一软。
多可爱的孩子啊。
刚才那么危险,她一定吓坏了吧。
她蹲下来,把小女孩抱进怀里。
小女孩趴在她肩上,小手轻轻搂着她的脖子,乖巧得像一只小猫咪。
秦烈看着这一幕,咧嘴笑了:“这小丫头真可爱。”
叶清寒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微微扬起。
沈念走过来,伸手想摸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害羞地往陆秋雨怀里缩了缩。
沈念笑了:“还挺怕生。”
陆秋雨抱着小女孩,感觉怀里软软的一团,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看向洛行云,说:“等会儿我们去矿坑深处,找你要的寒铁之精。这次虽然惊险,但好歹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别忘了这里深处还有那只凶煞级的诡异,咱们得抓紧时间……”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洛行云愣住了。
他看见陆秋雨的眼睛,忽然睁得很大。
很大。
大得不正常。
然后,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只小小的手,从后背刺入,从胸前穿出。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侧。
那里,一只小小的手,从肋间刺入,穿透了她的腰腹。
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不是要害。
但足以让任何人失去反抗能力。
小女孩从她怀里抬起头,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姨姨?”她歪着头,声音还是那么软糯,“你怎么不动了?”
陆秋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刺穿自己的小手。
那只手,那么小,那么软。
却那么狠。
与此同时,人群中传来几声闷响。
几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那个小男孩,此刻站在尸体中间,两只小手化作利爪,沾满了鲜血。
他的脸上还带着孩子气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一爪。
又一爪。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中。
有人想跑,被他一爪刺穿后心。
有人想反抗,被他扭断了脖子。
三息。
七个。
他站在尸体堆里,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笑得像只吃到糖的小狐狸。
“好玩。”他说。
韩松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他看见陆秋雨站在那里,腰腹被一只小手贯穿。
他看见鲜血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淌。
他看见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正笑着趴在陆秋雨肩上。
“秋雨!!!”
他怒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冲过去。
重锤举起。
秦烈和叶清寒同时暴起,朝那个小男孩冲去。
司烛拔剑,沈念双剑出鞘,瞬间锁定那个小女孩。
但小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还是那么天真无邪。
但她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同时僵在原地。
“别动哦。”她轻声说,“谁动一下,我就把她的肠子扯出来。”
她的手轻轻一动。
陆秋雨浑身一颤,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韩松的重锤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一动不动。
秦烈和叶清寒僵在原地。
司烛的剑停在半空。
沈念的双剑垂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那一句话钉住了。
那个小男孩走过来,站在小女孩身边,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松手!”韩松嘶吼道,眼眶通红,“你给我松手!”
小女孩歪着头,看着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不松。”她说,“你们真好玩。”
她看向那个小男孩,问:“小七,你那边玩够了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笑得天真无邪:“还没呢,还要玩。”
小女孩点点头,又看向韩松。
“这个姨姨真温柔。”她说,“抱着我的时候,好暖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刺入陆秋雨身体的手,轻声说:
“我要慢慢玩。”
小女孩的话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韩松目眦欲裂,重锤举在半空,却不敢落下。他看见陆秋雨惨白的脸,看见鲜血顺着她的衣襟往下淌,每一滴都像砸在他心上。
“松手!”他嘶吼,“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小女孩歪着头,笑得天真烂漫:“真的吗?那我要你们陪我玩。”
她看向那个小男孩,轻声说:“小七,还没玩够呢,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