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愣住。
小女孩站起来，走到秦烈面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冰锥，尖尖的，泛着寒光。
“你愿意看着她死吗？”
秦烈咬牙：“不愿意。”
“那她看着你死呢？”小女孩歪头。
秦烈没说话。小女孩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叶清寒。秦烈扑过去挡在她面前：“你冲我来！”
小女孩停下，回头看着他，歪头：“你作弊哦。我还没说规则，你就冲过来。”
她抬手，一道黑光击中秦烈的膝盖。秦烈跪倒在地，鲜血直流。
“罚你。”她笑眯眯地说。
她又看向叶清寒，叶清寒咬牙，灵力涌动，想要防御。小女孩歪头：“又作弊。”
她抬手，一道黑光击中叶清寒的腹部。叶清寒喷出一口血，蜷缩在地上。
“罚你。”小女孩说。
秦烈目眦欲裂：“你——”
“再说话，再罚。”小女孩歪头。
秦烈闭嘴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叶清寒躺在他身边，脸色惨白。
两人都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小女孩蹲下来，托着腮，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真的很有意思。”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秦烈愣住：“你不杀我们？”
小女孩停下，回头看着他，歪头：“杀你们？杀了你们，就不好玩了。”
她笑了，笑得天真无邪，笑得让人骨头发凉。
“你们伤成这样，灵力快没了，经脉也断了。跑不掉，也打不动。只能靠在一起，等死。”她歪头，“那不是比杀了你们更好玩吗？”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笑声还在通道里回荡。
秦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叶清寒躺在他身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但还在动，轻轻回握了一下。
两人谁都没说话。谁都没有力气说话。
他就那样跪着，握着她的手。她就那样躺着，握着他的手。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念拽着顾尘拼命跑。顾尘浑身瘫软，几乎是被拖着走，脚在地上拖出两道血痕。
“放下我。”顾尘说。
沈念没理他。
“放下。”顾尘又说。
沈念咬牙：“闭嘴！”
前方传来脚步声。沈念停下，小女孩站在通道尽头，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找到你们了。”她看了看顾尘，又看了看沈念，笑了，“还带着个拖油瓶。”
沈念握紧双剑，挡在顾尘面前。小女孩歪头：“你要跟我打？”沈念没说话，握紧剑。
“不听话。”小女孩叹了口气，抬手。
沈念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黑光击中她的胸口，她倒飞出去，撞在冰壁上，喷出一口血。
小女孩走到顾尘面前，蹲下来，托着腮，好奇地看着他：“你刚才那一剑，叫什么？”
顾尘没说话。
小女孩歪头：“不说？那我问别人。”她看向沈念，“你知道吗？”
沈念咬牙，挣扎着爬起来：“不知道。”
小女孩歪头：“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她站起来，走到沈念面前，“你认识他多久了？”
沈念没说话。小女孩抬手，一道黑光击中她的肩膀。沈念闷哼一声，肩膀上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往外涌。
“回答我。”小女孩歪头。
“几个月。”沈念咬牙。
小女孩歪头：“几个月，你就替他挡？你们是什么关系？”
沈念愣住。
她想了想，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朋友？不算。
同门？勉强算。
她救他，是因为他救了他们，是因为他还有用，是因为……
她不知道。
“不知道？”小女孩歪头，“那你知道他什么？”
沈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知道他叫顾尘。她知道他是灵渊境，知道他剑法很好，知道他很懒。
就这些。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来灵院，不知道他师父是谁，不知道他那一剑叫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女孩歪头看着她，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替他挡？你真有意思。”
她转身，看向顾尘，“她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吗？”
顾尘没说话。小女孩歪头：“你知道她什么？”
顾尘沉默。他不知道。他知道她叫沈念，知道她是灵渊巅峰，知道她话多。就这些。
他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她为什么来北境，不知道她为什么救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女孩看看他，又看看她，忽然笑了：“你们真有意思。认识几个月，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替对方挡。”
她拍手：“我们来玩个游戏。我问你们问题，你们回答。答对了，有奖励。答错了，要罚哦。”
她走到沈念面前，蹲下来，托着腮：“第一个问题。他叫什么名字？”
沈念愣住：“顾尘。”
小女孩歪头：“答对了。”
她笑了，指向头顶。
沈念抬头，这才发现头顶悬着密密麻麻的冰锥，尖朝下，每一根都对准了她。
如果没答对，这些冰锥已经落下来了。沈念后背发凉。
“第二个问题。”小女孩看向顾尘，“她叫什么名字？”
顾尘沉默了一下：“沈念。”
小女孩歪头：“答对了。”她指了指顾尘头顶。顾尘抬头，头顶也悬着冰锥。刚才如果答错了，他已经死了。
“第三个问题。”小女孩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他最喜欢什么？”
沈念愣住。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注意过。
小女孩歪头：“不回答？那算答错。”她抬手，沈念头顶的冰锥落下三寸。沈念感觉到冰锥贴着头发，寒气刺骨。
“她最喜欢什么？”小女孩看向顾尘。
顾尘沉默。他也不知道。
小女孩笑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她抬手，顾尘头顶的冰锥也落下三寸，刺破头皮，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第四个问题。”小女孩歪头，“你们为什么救对方？”
沈念咬牙：“他救过我。”
小女孩看向顾尘。顾尘沉默了一下：“她救过我。”
小女孩歪头：“那你们算朋友吗？”
两人都没说话。他们不算朋友。
他们只是认识，只是并肩作战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救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救她。
但她救了，他也救了。没有为什么。
小女孩歪头：“不回答？那算答错。”
她抬手，两人头顶的冰锥又落下三寸。沈念的头发被削掉一缕，顾尘的额头血流不止。
“最后一个问题。”小女孩走到顾尘面前，蹲下来，托着腮，“你那一剑，还能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