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淡青色的竹门应声而开。
阳光如瀑,倾泻而下,将梅子幼整个人给笼罩在了其中。
此外,一股如同冬日寒梅般的冷香,也出现在了梅子幼的身前。
提神之余,却也让梅子幼心中不由得一凛。
抿了抿薄唇,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仙子,您是来找小竹的吗...她...现在不在家。”
站在门外的贺兰伶看见梅子幼,向来漠然的眸中也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她原本以为,小师妹的娘亲就算不是老态龙钟的老夫人,也该是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女子。
却不曾想...竟然这般娇小可爱、秀色可餐。
那副小心胆怯的模样,更是让她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悸动。
贺兰伶赶忙摇了摇头,驱散了心底古怪的念头。
她和这位梅夫人才第一次见面,就生出这种奇怪的念头,还是太...变态了点。
梅子幼自然不知道贺兰伶心中的想法,杵在原地久久等不到回应,心中渐渐有了一丝不安。
如鼓点般的心跳,越来越剧烈。
咽了一口口水,她像进入陌生环境的哈基哈基咪一样,轻轻呼唤了一声:“仙子...”
“我不是来找小师妹的,是受了师尊之托,来找梅夫人你的。”
“找我?”
闻言,梅子幼一怔,脑中瞬间飘过无数的问号。
她一个盲眼的凡人,有什么值得仙子专门上门找她的呢?
常言所说的修仙四件套,财侣法地。
财,修仙界通用的灵石,或者其他的修炼资源,她是一点也没有。
只有一些在凡俗界流通的金银细软之类的,不过...想来这些东西,面前这位仙子应该看不上才对。
侣,在这人均靓男俊女的修仙界,她只是一个稍有姿色的村姑,怎么可能入得了面前这位仙子的法眼。
至于法,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她一个未入仙途的凡人,哪有什么威力非凡的神通、法术...
至于最后的地,那更是没什么好说的。
这间竹屋,她还是借了自家闺女兰小竹的面子,才能有这么个落脚的地方呢!
故而,听见这位疑似自家闺女师姐的仙子说来找她的,她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缩了缩脖子,梅子幼让开几步,伸手虚引:“仙子,进屋说吧。”
“不必了。”
贺兰伶冷冷拒绝了梅子幼的提议,伸出手抓住梅子幼的肩膀,打断了她的动作。
这股力道对于梅子幼而言,简直大得出奇,就像是吃了满满的一个蓄力轰拳一样。
“唔!”
痛呼一声,水蓝色的眼眸中下一秒就氤氲出了一层薄雾。
贺兰伶看着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梅子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只是个凡人。
自己纵然没有动用手段,但随手使出的力气也不是一个凡人能够轻易承受的。
见此,她赶忙松开了手。
面无表情的俏脸上隐晦地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心中后悔不已。
“抱歉,梅夫人,贺兰伶失礼了...”
梅子幼浑身一颤,怯生生地摇了摇小脑袋:“没、没事...”
但话刚一出口,她心中就后悔了起来。
梅子幼!你可是个男子汉,怎么被人抓一下肩膀,就这么大的反应呢!
你不是应该随意地一摆手,然后毫不在意地说,区区小伤,一点也不...
额,算了,还是有点疼的。
回想起刚才那销魂的滋味,梅子幼还是放弃了这个装逼的想法。
毕竟在被面前这位浑身怪力的仙子来这么一爪,她是真的吃不消啊!
想了想,梅子幼打算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问一问对方来找她干什么。
可她刚开口,手腕处便突然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
“啊!”
惊呼一声,梅子幼应激似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贺兰伶看着梅子幼这激烈的反应,秀美纤长的眉毛皱了皱,以为自己的劲儿依旧用大了,便又把手松了松。
随后,贺兰伶平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少见地带上了几分迟疑。
“夫人...这力气可还合适?”
听见贺兰伶的话,梅子幼小脸一热。
自己...好歹也是有女儿的人了,怎么能这么...幼稚呢...
两人同为女子,别人只是抓一下她的手,她怎么能这样一惊一乍的呢。
“夫人?”
瞧着脸色逐渐红润的梅子幼,贺兰伶冷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寻常她与师姐妹之间,也不乏搭个肩牵个手之类的小动作,但却从未有过像面前这位梅夫人一样的情况。
难道凡俗界与修仙界的行为习惯不一样?
还是说...梅夫人有什么洁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梅子幼自然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有些难为情罢了。
顶着一张大红脸,她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仙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见梅子幼提及正事,贺兰伶神色连忙一正:“夫人...师尊知道你有眼疾,吩咐我来为你诊治一二。”
“伶虽然医道涉猎不多,但只是治疗个小小的眼疾,还是不成问题的。”
“治疗眼疾?!”
扑通扑通!!
得知自己有重新睁眼看世界的机会,梅子幼的心脏再次如擂鼓般跳动起来。
可兴奋之余,她又不禁有些担忧。
她这眼疾是先天的,在凡俗界的时候就请了不少名医医治,但都没什么效果。
到了罗隐山后,兰小竹给的丹药,她也吃了几天,同样也没什么效果...
贺兰伶将梅子幼脸色的变化看在眼中,并没有多说什么。
“夫人,走吧。”
等梅子幼稍稍冷静些,她牵住梅子幼的手,往小院外走去。
“诶?”
因为身高的原因,梅子幼整个人像是挂在贺兰伶身上一样,如同一只被拖着往前走的哈基咪,双脚乱蹬着。
“仙子,不是说要治疗眼疾吗,你拖着我往外走干什么?”
贺兰伶脚步不停:“夫人,炼丹的器具、温养的池水都在我的洞府之中,要请夫人你去我那洞府走上一遭。”
“去自然去的,只是...仙子,你能让我自己走吗,我...呜,眼盲,看不见路...”
贺兰伶前行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扑腾的浑身上下十分狼狈的梅子幼,俏脸上再次闪过一丝尴尬。
松开梅子幼的手,她檀口轻启,口诵一段真言。
一阵清风拂过,一朵云朵在贺兰伶脚下生成。
云朵浑身淡蓝,外表闪烁着丝丝缕缕的蓝色电芒。
“上来!”
重新抓住梅子幼的手,贺兰伶一把将她给提溜了上来。
但梅子幼却因为云朵软绵绵的触感,没有第一时间站稳,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云朵上面。
“哎哟...”
等缓过劲儿来,梅子幼撑着手中的小竹棍,好不容易爬了起来。
转动脖子左右望了望,她正想问一问她脚下踩着的软绵绵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鼻间却忽然飘来一股清晰可闻的奶香。
甜腻腻的同时,又有些冷冰冰的,就像是...冰镇过的牛奶一样。
水蓝色的眸子无辜地眨巴两下,梅子幼心中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仙子,你是在喝牛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