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姐,你怎么在这?”
瞧着脚步匆忙,快步走上前来的白洁,兰小竹伸出的手僵住了,有点发懵。
与脑回路清奇的兰小竹不同,贺兰伶得知梅子幼不见了,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梅夫人...不见了?”素白的手握紧,贺兰伶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如果说刚才兰小竹告诉她梅子幼不见了,还可以说是她这小师妹不知道前因后果。
但白洁来讲的话,这事情可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双眼紧紧盯着白洁,贺兰伶等着对方道出来龙去脉。
“对对对,白师姐,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你送娘回去吗?”
后知后觉,兰小竹连忙小跑到了白洁身边,睁大褐色眸子望着白洁。
担忧而衍生出的急躁情绪,如同一锅沸水,盈满了兰小竹的眼眸。
面对二者的注视,白洁薄如金纸,没有一丝血色的俏脸暗淡了一瞬。
桃花眼眸中没了以往的狡黠,只有无止境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都、都是我不好...”轻轻咬了咬红唇,白洁一脸自责。
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她慢慢说道:“本来,我已经把梅夫人送进林源谷了,结果...”
“唉...”
重重叹息一声,白洁似乎觉得无颜面对二人,别过了脑袋。
“结果怎么,师姐你快说啊!”
兰小竹呆毛在风中凌乱,急得都快哭了。
白洁偷瞄着二人的反应,唇角难以察觉地弯出了个浅浅的弧度。
抹了一把眼睛,她声音凄哀:“结果我一转头,一道黑影在身后闪过,梅夫人就不见了!”
“啊!”
兰小竹呆愣住了。
眼角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包裹不住,失神地痛哭起来。
“呜呜呜,娘...”
贺兰伶抿紧着唇,心中一阵计较。
随后,她抬起了头。
“可要我用梅花易数占卜一下梅夫人的下落?”
“诶,这...”白洁眼角一跳,赶忙制止贺兰伶,“大师姐,这、这就不用了吧...”
“嗯?”
白洁咳嗽一声,有些心虚地左右望了望:“呃,这个,那黑影是往罗隐山外跑的,占卜没什么意义,而且...”
“嘶,而且...”搓着手,她绞尽脑汁思考着理由。
脑中灵光一闪,白洁赶忙急切地解释。
“而且看气息,那黑影似乎是魔道妖人,还是赶紧派人去山外找寻才是,魔道妖人的手段历来残忍,要是晚了,梅夫人可就遭殃了!”
“魔道妖人?”
贺兰伶本来在思考是用文字,还是用别的东西占卜,听了白洁的说辞,眼神微微一闪。
“我罗隐山一向戒备森严,怎么会有魔道妖人混进来呢...”
“且就算是真有魔道妖人混了进来...”贺兰伶目光如炬,“又怎么会单单去找一个盲眼的凡人呢?”
闻言,白洁嘴角抽了抽,心中升起几分无奈。
唉...她这难缠的大师姐哟...
“呃,师妹觉得...魔道妖人向来心思多变,手段诡异...恐怕难以用常理揣度...”
白洁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贺兰伶的反应。
见对方不仅不为所动,眼中怀疑的色彩反而愈发浓郁...
她,有点汗流浃背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余光瞥见一旁哭的伤心欲绝的兰小竹,她忽然又有了新的办法。
抓住兰小竹的手,她面色焦急:“小竹,快找师尊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兰小竹紧贴着头皮的呆毛抖了抖,红着眼睛抬起了头。
反应了一会儿,她握紧了拳头:“师姐说的对,我这就去找师尊。”
说完,兰小竹转身就要走。
“慢!”贺兰伶高声叫住了兰小竹。
“大师姐?”
动作一顿,兰小竹回过头,不解地看着贺兰伶。
贺兰伶靠近白洁,翘挺的鼻尖略微一耸,闻了闻。
随后,她深深看了白洁一眼,走到兰小竹的身前。
“我和你一起去。”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白洁如释重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唇角一弯,一抹得逞的笑容出现在了她的俏脸上。
金屋藏娇,计划通!
抚平衣裙上的褶皱,她扭着腰肢,朝着自己洞府的方向原路返回。
明亮的星光照在她的身上,似乎预示着她会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此时此刻,白洁洞府中的密室里。
脑袋经历了不知多少次阵痛的梅子幼,终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嘶!”
像是被人开颅了一样的疼痛,痛得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体也像是饿了很久一样,疲软得很。
稍微缓了缓,她用力撑住地面,坐了起来。
小脑袋左右看了看,小声嘀咕:“咦,我不是在喝茶吗..现在是在哪里?”
弄不清楚情况,梅子幼便准备先找到自己的小竹棍,在四周逛一逛,确认一下眼下身处的地方。
但她刚有一点大幅度的动作,一阵‘哗啦’的响声便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同时,她的手腕和脚踝也接触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寒,冷得她浑身一激灵。
梅子幼很想安慰自己,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但那种‘哗啦’的声音,以及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的束缚感,怎么想都是锁链吧!!
也就是说,她被人绑架了,而且还可能是以一种极为羞人的姿势给绑住的!!
完了...完了...
难道她的后半生,就要和某某动作电影一样,在小黑屋之中度过了吗...
每天练习歌声,外带学习一些刺激的知识...
不要哇!!
上帝,菩萨,玉皇大帝,耶稣,天王,谁来救救你虔诚的信徒!
我以我万分之一的人格发誓,只要我出去,我一定会修庙祭拜你们的。
无论梅子幼怎么祈祷,锁住她的铁链依旧冰得像冰块一样,连带着她赤忱的真心也凉了。
“可恶惹,不在一个世界,你们就不管你们的信徒了吗...”
梅子幼很失望,亏她刚才还在她那不算宽广的记忆海中冥思苦想这些名字呢...
“呜,怎么办。”
本来梅子幼就看不见,现在还被限制了行动,简直一点咸鱼翻身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
她只能祈祷,待会儿来的人是个好人。
要是...再能发发慈悲,把她放了,那就更好了。
“不不...”梅子幼猛地摇了摇小脑袋,神情逐渐坚毅起来,“小竹这么久没有看见我,她一定担心死了,我、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不是有位名人说过吗,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梅子幼脑力全开,使出她从未使用过的十二分专注,努力想着办法。
突然,一件很久没有在她记忆中出现的物件被她想了起来。
她的金手指,那面号称全知全能的魔镜!
梅子幼的念头刚一出现,一面雕花铜镜就在她看不见的眼前出现了。
铜镜古朴典雅,但从铜镜中发出的声音却叫她听得耳朵一缩。
“宿主,我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