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宿主,知道自己有金手指,哪个不是欣喜若狂,把金手指当祖宗一样供着。”
“就算差一些的,没什么大作用的金手指,宿主也会时不时拿出来遛一遛,问一问。”
“可你呢!?”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就不鸟我了!”
“十三年啊,你知道这十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呜,你简直是个瓜娃子,抱着个这么厉害的金手指不知道用,天天摆烂。”
“别人和你同一时期穿越的,早都已经称霸一方了,她们的金手指...呜,也跟着一起,完成了上面的指标,赚得盆满钵满...”
“我呢,我跟着你,天天一个人呆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简直和坐牢一样...”
铜镜忍不住抽噎:“也就是今天,你良心发现了!不然...我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真的是,越想越气!傻*宿主,你*无了,我***”
听着铜镜激动的声音,前世纵横游戏界的梅子幼,自然而然地过滤了其中攻击性极强的电报专业用语。
嘴角抽了抽,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额,谁家的金手指是个电报员啊...
等铜镜没了声音,似乎是发电报发累了,她才唇瓣轻启,弱弱地开口。
“额,小镜子,对不起哇,你就原谅我吧,毕竟...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也和前世那些牛马一样,要完成上面的指标的。”
牛马...
铜镜沉默了,晃动个不停的镜身僵住了。
“呜呜呜,你别说了,我才不是牛马,我只是...只是...”
铜镜很想解释,但它把自己腹中全部的墨水都挤了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它这个金手指似乎的确和牛马没有区别。
“呜呜呜,啊啊啊,我不想活了!”
自闭的铜镜不想理会梅子幼,直接钻了回去。
梅子幼小声呼唤了几声,见没有回应,便知道自己的话语恐怕已经触及了对方的灵魂,对方需要消化一下。
半刻钟过去,铜镜重新钻了出来。
铜镜那花了的镜面表明,它已经狠狠哭过了,而且哭得很伤心。
铜镜再次抽噎:“呜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见你这么个宿主,说吧,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咳咳,小镜子,我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梅子幼清了清嗓子,一脸渴望地说道。
“不准叫我小镜子!”铜镜敲了敲梅子幼的脑袋,语气严肃,“你应该称呼我全知全能的魔镜大人!”
“诶,小镜子不是更顺口吗?”
“哼,你难道没有看过魔法少女吗?咒语懂不懂,魔法少女变身前都会念咒语的。”
梅子幼眨了眨水色的眸子,有些理解不了铜镜的话。
“哦~我明白了。”良久,她恍然大悟,“小镜子你的本体其实是魔法少女是吧,镜子只是你化身的一种。”
“......”
铜镜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现在骂它这傻*宿主有点侮辱它的智商。
镜面上荡漾出两道圆形的波纹,铜镜笑了笑:“请称呼我全知全能的魔镜大人,谢谢!”
梅子幼虽然不理解小镜子为什么会执着于称呼这件事,但她觉得她应该顾及自家金手指的面子。
“尊敬的全知全能的魔镜大人,请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呢?”
一道黑白的光芒在铜镜镜身上绽放,散发出玄奥、危险的气息,并且逐渐交汇,编织成数条灰色的命运线。
铜镜的声音一片庄重,如同洪钟大吕。
“戌时五刻,疑似绑架宿主之人将会进入宿主所身处的密室,推荐宿主在这之前逃离。”
“唔~回答完毕,好了,我先回去了,宿主。”
“记得!一定要时不时放我出来透透气哦,哼,不然,你就等着挨骂吧,宿主!”
戌时五刻之前逃离...
听见自家金手指给出这么个办法,梅子幼不知道怎么的,也想发电报了。
真的无语,她一个眼盲的,看不见漏刻、日晷这些计时工具,怎么会知道戌时五刻是什么时候?
而且!就算她看得见,眼下身处密室,她又去哪里找计时工具呢?
难道在关着人的密室里还会有人好心放置计时的工具吗?!
呵呵,这也就罢了。
逃离...她现在被人锁得手脚都动不了,她要怎么逃?
她请问了,她要是有那条件,还需要你这金手指吗...
梅子幼挎起个小猫批脸,水汪汪的眼眸中几欲喷火。
呸,垃圾金手指!
轰隆!
这时,一声巨响在梅子幼的左前方响了起来。
这声音和她在贺兰伶洞府听见的洞门打开的声音极像,似乎是有人打开了进入这密室的大门。
难道金手指所说的戌时五刻就是现在?
梅子幼心中一凛,来不及纠结金手指的事,仔细倾听起动静。
又是一声巨响,密室门似乎彻底打开了。
紧接着,一阵摩擦声响起,密室门被来人关上了。
寂静了一小会儿。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身前不远处停下了。
琼鼻微微耸动,嗅着身前那股熟悉的桂花香味,梅子幼哪里还不知道身前是何人。
眸中盈满一层淡淡的薄雾,她可怜兮兮地说道:“白、白师姐...你不是说送我回去吗,我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还...”
“还怎么,呵呵,夫人是想说,还为什么以这种引诱人的姿态与我见面是吧。”
白洁目露精光,将梅子幼身上薄纱所透出的白腻尽收眼底,在一些战略要地处更是专门停留了一会儿。
走上前,挑起梅子幼光滑的下巴,看着眼前未亡人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她有些心痒难耐。
“至于说,送夫人你回去,小女子可从未说过啊...”
“你!”
梅子幼眼珠一瞪,马上就想反驳。
但一回想自己从贺兰伶洞府中出来,被白洁牵着走下通天峰的记忆,却发现...
好像、白洁的确从未说过是送她回去的。
她听伶仙子那样说,就下意识以为...
哇,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设套啊!
滴答!
两滴热泪从梅子幼眼角滑落,在失去温度前,掉落在了密室冰冷的地面上。
“夫人不要伤心了,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玩了。”白洁唇角含笑,轻柔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梅子幼呜咽着,用力扭动小脑袋,想要摆脱白洁的魔爪。
“那、那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小竹还有伶仙子她们迟早会找过来的...”
话语刚落下,一件粗糙的东西便从她脸颊上摩擦了过去,微微带着一点刺痛感。
梅子幼感受得出来,那是指甲,而且还是剪过的!
“夫人放心,在她们找到之前,小女子一定不会让夫人你完整地走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