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房间内,云知遥抓着头发,有些苦恼。
“该怎么为一个素未谋面过的朋友写首歌呢……”
她翻看着自己曾经创作过的歌曲,略微愣神。
说到底创作这种东西还是太看状态和机缘了,此刻的月知遥空有目标但却毫无思路,所以十分头大。
手指不停地划过屏幕,云知遥时不时还看一眼暴食日记,努力回忆着之前的感觉。
“食物……”
逐渐呆住,云知遥一动不动,整个人已经进入了微妙的状态。
而数十分钟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随手抓过路西菲尔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开始写起来。
“欢快常见一点的话……应该比较符合节奏吧?”
写了一小段,云知遥伸手把早已放一旁的吉他拉过来,按内容弹了几个调子,似乎感觉还可以?
奋战到晚上,第一版的歌词算是定稿,云知遥这才用手机把路西菲尔叫过来。
【那个,路西菲尔小姐,初版我大概写完了,不知你有没有时间过来看看呢?>///<】
【当然。】
回复完的瞬间,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云知遥顿时一惊。
“是我。”
路西菲尔熟悉的声音传来。
“好……好快。”
还是感到惊讶,云知遥起身前去开门。
“这么快?一天就完事了?”
“呃……”
羞涩地点点头,云知遥把初稿递了过去。
“《美食进行曲》?”
眉头微挑,路西菲尔快速扫了一遍。
“你觉得怎么样?”
反问起云知遥,路西菲尔坐到沙发上。
“感觉……不太对。”
云知遥如实回答,这也是她找路西菲尔过来的原因。
“头一次为别人写歌,感觉怪怪的。”
“嗯~为什么这么说?你之前为那个厨子即兴创作的时候不是挺来劲的吗?”
闻言路西菲尔一笑,也示意云知遥过来坐下。
“不……不太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云知遥看着日记,完全没注意到路西菲尔叫自己过来的小动作。
她确实感到困惑,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正常人忽然忘记怎么走路似的,极其别扭。
见云知遥看着书没反应,路西菲尔来到她旁边,一把就给她拽了过来。
“喂,又呆住了?”
“呃!”
夺过日记,路西菲尔捏着书页,慢慢道:“没有灵感么?还是太紧张了?”
“灵感……”
云知遥一顿,随即摇头。
这也不能算没有灵感吧?好歹也是写出一点东西来了的,但确实自己也很不满意就是了。
“那就是太紧张咯?”
路西菲尔笑了笑。
“第一次为别人创作所以很怕写差了才一本正经的是吧。”
“唔。”
“你照着你写的旋律弹一曲看看。”
起身吧吉他拿了过来,路西菲尔朝她点点头。
双手接过,云知遥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本本上的歌词,这才深吸了口气。
噔——
旋律响起,但极其诡异,就像是为了弹而弹那样,非常不好听。
路西菲尔听完全程,若有所思。
“确实不如上次。”
“……”
无法反驳,云知遥低头抱着吉他,异常的失落,手指颤了颤。
“哎,别哭,我可没说不行啊!”
见云知遥一副要掉小珍珠的样子,路西菲尔一下就破功了。
“咳咳!虽然我也不是什么专业的音乐家,但听了这么多歌还是能感觉到大致方向有什么问题的。”
“歌词也一样,虽然可能你身为创作者比较说不明白,但正所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如此。”
说了一句神奇的俗语,路西菲尔继续讲着。
“能看得出来这歌词少了一些灵动的感觉你明白么?有点过于克制了。”
“前面我还不确定,但听你弹奏完之后我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了。”
“你是不是,把这个看得过于正式和郑重了?所以才写成这个样子?”
说着路西菲尔拿起歌词本,翻到了最后面那几页。
上面写满了各种被涂掉的文字,足足占据了三四页那么多。
“担心没办法像之前厨子那儿一样完美了?”
“……”
云知遥没接话,甚至头都没抬起来。
“我……”
“倒是也不用那么紧张。”
路西菲尔熟练地打断。
“暴食那家伙,可没那么挑剔啊,只要……”
“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所以才写了个这种版本的出来。”
云知遥罕见地也打断了路西菲尔讲话。
“日记前半部分是欢快的‘吃货记录’,而后面又变成了‘没味道、不想吃’这种消极的东西,这中间突然发生了什么,我猜不出来。”
“ん?”
“我……我很想写一首对她而言真正需要的歌,也代入过巴布酱的形象。”
“一位曾经对食物充满热爱,但后来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的人,她会希望听到什么类型的歌?”
这么说着,云知遥拿起日记,手指快速翻动。
“或许,我还不够理解她,所以代入进去才有点问题?”
停在了某一页,云知遥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发现的细节。
这一页的吐槽后面,明显有一个被涂掉且加上涂鸦盖住的词语。
瞪大眼睛,云知遥撩起头发,开始仔细辨认。
见她这样,路西菲尔顿时感觉刚才的长篇大论有点尴尬,只能默默凑过去一起看。
“想回去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回去……回家?”
云知遥一愣。
这个词,她可太熟悉了。
每次在陌生场合说不出话的时候,每次被当成怪人的时候,每次缩在被窝里刷手机看到别人成群结队的时候——她都会想“回去”。
回那个只有自己的、安全的小屋子。
原来巴布酱也会这样吗?
“她是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云知遥自言自语。
而路西菲尔也是同样的表情。
「想回家?那为什么不回来呢?莫非受伤还是受困了?」
联想到食物这些奇怪的情况,路西菲尔顿时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挑衅和对付七宗罪?
悄然握紧拳头,路西菲尔的思绪快速闪过……
“路,路西菲尔小姐?您还好吗?”
云知遥的声音忽然响起,路西菲尔不禁一呆。
“啊……?”
垂着脑袋指了指路西菲尔的手部位置,云知遥小声道:“流……流血了。”
“……”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力气有多大,路西菲尔把手放到背后。
“呵呵,指甲太尖是这样的,你可不要留长了啊。”
摆了摆右手,路西菲尔笑道:“或许我们俩都漏了不少线索也说不定呢?再一起看几遍吧。”
立刻带过了流血这个话题,路西菲尔再度伸出左手时伤口已经悄然愈合了。
没有追问,云知遥心中悄悄记下了这一幕,心中对这位神秘星探的身份头一次产生了好奇。
之后,两人又研究了一番日记,发现了几处暴食去过的地方,最终决定先一处处找一遍。
而寻找的过程也算是变相在帮助云知遥找灵感了。
收拾东西时,云知遥又看了一眼路西菲尔的手,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了。
但她可不会忘了那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