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人一早便出发，也依旧是熟悉的打车路西菲尔给“钱”剧情。
而在车上的时候，云知遥还一直紧张地在默念歌词，搞得路西菲尔无奈又想笑。
“你又不是去参加考试什么的，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么？”
摇了摇头，云知遥小声回应：“比考试可紧张多了……”
“哈啊~放轻松放轻松，巴布可是……呃，很好相处的？”
脑中浮现出暴食的身影，路西菲尔眼中莫名流露出一丝诡异之色。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话痨。
很快便来到巧克力工厂附近，二人下车后看着眼前似乎一切正常但却少了一丝烟火气的建筑，莫名联想到了之前的废弃餐馆。
“‘症状’还真是一模一样。”
路西菲尔撇撇嘴，但还是闭目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魔力气息。
“嗯……”
见路西菲尔小姐一脸正经的模样，云知遥大概也猜得出来她想干什么，识趣地在心中默默念叨着写下的歌词。
而吉他这会也是由她自己背着，据说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和增加自信，路西菲尔倒也没反驳。
“走。”
拉上云知遥，路西菲尔迈步向前，墨镜早已被她摘下，红色的眸子淡漠地紧盯着前方。
「好香……！」
靠近之后，云知遥才闻到巧克力散发出的那独特的味道，不得不说确实诱人。
「也不知道这位巴布酱到底是什么样子……」
心中略带着一丝期待与恐惧，两人打开了工厂的大门。
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与普通工厂完全不同的场景——
就像是被暂停又重启过无数次，流水线上的巧克力都凝固成了奇怪的形状。
有的刚刚成型，有的已经腐败，但却同时存在于一条生产线之上。
“这……？”
云知遥捂住嘴巴，还是略显震惊。
这可跟之前的食物发灰完全不同，是确确实实地坏掉了，其上已经长满了绿色的霉菌，有些恶心。
“小心点，别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路西菲尔皱眉，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一柄长枪。
“啊，好的。”
乖巧地点点头，云知遥竟也抱起吉他，脸色正经了一点。
继续深入，工厂虽还没停电，但除了一部分灯光设施还在运作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停止了活动。
“路，路西菲尔小姐，你看那里。”
云知遥忽然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路西菲尔循声望去。
只见那里，有类似幻象的场景出现，一位头上长角的白毛萝莉正文文静静地坐在一个长桌面前，身着类似女仆装的服饰，正对着二人。
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但是以巧克力制品居多，她笑了笑，把一块蛋糕推到了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前。
“这个，给路西姐，她虽然嘴上可能说着不吃，但最后肯定还是会偷偷尝几口的。”
“而这个。”
“给忧郁……呃？忧郁姐姐去哪了？”
幻象消失，但又开始循环播放，而每次到最后一句，这位白毛萝莉的表情都会僵住，周而复始。
见状路西菲尔沉默不语，可云知遥却有些困惑。
“她就是……巴布酱？”
“这些是幻觉吗？”
“嗯……”
路西菲尔点点头，“不完全是幻觉，叫作幻象比较合适一些。”
“唔……”
歪了歪脑袋，云知遥倒也没有纠结这种东西，反正最近这几天见过的怪事已经够多了，就算下一秒突然有天使从天而降自己也不会觉得意外了。
“不过……”
云知遥面色微变，那个幻象口中提到的“忧郁”一词，让她感觉有些怪怪的，自己的心脏在听到那一词的时候莫名跳动得更快了一些。
“她说的忧郁姐姐……是谁？”
这次路西菲尔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可云知遥却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捏紧了。
“走吧，我感觉她似乎就在前面了。”
没等云知遥多想，路西菲尔用长枪敲了敲地板，幻象随之破碎，两人继续前进。
这次，没有出现多余的意外，根据路西菲尔的追踪，两人来到了工厂深处的一个储存仓库中。
而在中央的位置，一位与刚才幻象一模一样的少女蜷缩在可可豆里，双眸紧闭，周身缠绕着灰色的雾气。
那不是锁链，更像是从她体内长出来的东西一样。
而那些可可豆，也像出问题了一样，颜色明显发白。
云知遥不自觉向前了几步，那些雾气就微微颤动，像是在感知着什么一样。
路西菲尔急忙拉住，长枪依然握在手中，正色道：“别靠太近，巴布她，好像被自己的困住了？”
眸中也浮现疑惑之色，路西菲尔能感觉到暴食的权能仍旧在“呼吸”，但却十分敌视和警惕。
“不对，好像还有另一股力量……”
若有若无，路西菲尔抓紧武器，可目之所及都看不到什么特殊之处。
“路西菲尔小姐，我现在唱歌真的有用么？”
很快，云知遥的提问把她的意识拉了回来，她不由颔首。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要是曾经，路西菲尔自然能选择大摇大摆地过去接触甚至战斗，但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实力受限，暴食也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贸然靠近是绝对不行的。
“别紧张，放轻松，你就唱吧，其他一切有我。”
又用长枪轻敲了一下地面，路西菲尔什么都没说，但云知遥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了——不是变冷或变热，而是变得……有“主”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走进一个有人住着的房间。
没有过多在意这个细节，云知遥记下了路西菲尔所说的话，之前还有些激动和紧张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了许多。
“呼——”
深吸了口气，云知遥取出自己的“雷鸣”。
噔——
第一个音出来，她的手还在抖，音有点飘，云知遥心里一紧——完了，要砸。
但路西菲尔站在身后，什么都没说，那种沉默的注视，反而让她稳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第二个音接上。比第一个好一点。
“啊——”
歌词从她口中出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些日记——前半部分的欢快、后半部分的消沉、以及那些被涂掉的内容。
她唱的是一首“想和别人一起吃饭”的歌，但唱到一半，她发现自己也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愿意陪我吃饭，那会是什么感觉？
旋律逐渐顺了，手也不再颤抖。
路西菲尔看着认真的月知遥，唇角也不自觉浮现一抹笑意。
“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唱到最后一段时，她忽然感觉到，那些灰雾在微微颤动。
不是抗拒，像是在“听”。
她闭着眼睛，继续唱，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想唱完。
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雾气没有消失，但确实松动了一点，像沉睡的人翻了个身。
云知遥抱着吉他，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而巴布的眼皮也跳了跳，却仍没有睁开，想必完全唤醒确实还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行。
“她知道有人来就行了，我们先带她离开吧，这里太不安全了。”
收起武器，路西菲尔慢慢靠近。
见灰雾确实没什么动静之后，她这才利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巴布，默默走到云知遥身前。
“走吧。”
“啊，哦……”
收好吉他，云知遥低头跟上，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发生意外，还好自己没有出糗。
以及，还好路西菲尔依然那么令人安心？
对自己不由多了一丝丝信心，云知遥微微一笑，两人快步离开了这个奇怪的工厂。
而出去时，云知遥又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在某个角落里，一个戴着口罩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揉了揉眼睛，没有多说什么。
「大概又是奇怪的幻象吧？」
叫来出租车，三人坐在后排，云知遥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那个‘忧郁’姐姐，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抱着巴布，路西菲尔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云知遥低下头，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她心中有点发酸。
她并不知道为什么酸，那个“忧郁姐姐”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一点都不清楚。
可听到“非常温柔的人”的时候，云知遥却下意识联想到自己：如果我也是那样的人，该多好啊……
但事实是，自己只是个社恐网络歌姬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