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沉默,云知遥甚至没勇气多直视几秒路西菲尔的眼睛,低着头思绪万千。
对此路西菲尔倒也不着急,脑中同样思考着“度”的问题。
又憋了半天,云知遥总算怯生生开口:
“路西菲尔小姐,你们……不是普通人吧?”
“嗯……”
路西菲尔挑了挑眉,倒也不算意外这个提问。
“可以这么说。”
肯定了这个问题,路西菲尔往椅子上靠了靠。
“确实不是普通人,你可以称呼我们为——魔王。”
非常中二的名词出现,听得云知遥没忍住抬起头。
魔王?这么中二的吗?
莫非还有勇者……
等等这根本不是奇幻世界吧,串戏了啊喂!!
但她也只是内心疯狂吐槽而已,脸上依旧和之前一个表情。
“那……呃……”
“是我印象里那种魔王吗?”
憋出第二句话,路西菲尔笑了。
“哪种?毁灭世界?奴役人类?亦或是统治魔族?”
手指勾住云知遥的下巴,路西菲尔的红眸直直盯着对方。
“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像那种家伙吗?”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已经是那种形象了?”
“姆……!”
浑身一激灵,云知遥疯狂摇头:“不不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我……我……!”
又羞又尬,云知遥快急哭了。
见她这幅可爱的表情,路西菲尔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这才放手。
“好了好了,稍微缓解一下你刚才害怕的情绪,别紧张了。”
“只是字面意思的魔王而已,你把它当作一个称呼就行了,不必多想。”
路西菲尔开始平静地解释:“我,巴布,还有其余五个姐妹,咱们七个,很早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但是最近啊——”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失踪了,而我来找你,正是因为……”
路西菲尔顿了顿。
“因为,因为什么?”
瞬间就好奇了起来,云知遥俨然忘了刚才的场景。
“因为你是唯一能帮我找到或者说唤醒她们的人。”
路西菲尔说完便戳了戳她的肩膀,意味深长。
“啊?”
“没错哦,你的歌声很特殊,至少对我们来说是这样的。”
大概解释了一下原因,路西菲尔继续说:“就像有人唱歌治愈,有人唱歌致郁,而你是属于后……那种偏向共情的类型。”
「工……工具人吗?」
云知遥莫名感到失落,但细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自己擅长的只有唱歌了……
也挺好的...不是吗?
但就是总感觉……有点小失望?
“还有关于角的问题。”
路西菲尔又想到什么,站起身来。
“其实也不复杂,这是象征着我们魔王身份的犄角,我也有,只不过藏起来了,而且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看不见才对。”
“那我刚才为什么能看见……”
“因为你很特殊咯?”
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路西菲尔语气忽变。
“巴——布——!”
砰——!
卧室门被一股特殊力量拉开,一道白色的身影随之“滚”了进来。
“唔!”
「完蛋了……」
滚进来的巴布心如死灰。
在二人进去一直没动静之后,她就没忍住悄悄溜过来偷听,可这还没听几句呢就被路西菲尔给逮到了,简直倒霉。
一小只缩在地上,巴布抱着脑袋,沉默不语。
“……”
云知遥见状还是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离路西菲尔近了些。
“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路西菲尔揪着巴布耳朵,满脸的无奈。
“没有没有!路西姐的话人家肯定不敢不听!”
“只是,只是人家已经睡太久了实在没有困意,所以才起来到处转转的。”
“路过,只是路过哦!”
熟悉的口若悬河,巴布卖力地解释着这只是个意外。
“忧郁姐……啊不是!这位粉毛姐姐肯定懂吧!有时候事故就是这么巧来着……”
把话题拉到了云知遥身上,巴布脱口而出。
“真的,真的没有故意想偷听。”
“……”
二人无言,云知遥心里倒是颇为认同。
有时候巧合确实挺不讲道理的。
但沉默这一举动在巴布脑中无疑是“问罪”的前兆,她一下子就急了。
“呜呜——”
“对,对不起啦!人家确实是偷听了,但只听到一点点而已!”
“就是……就是听见了路西姐说歌声的那部分,前面人家完全没听见!”
不打自招,巴布一下子就交代完了,甚至都不用等路西菲尔多问。
“你倒是一如既往地‘老实’。”
嘴角一扯,路西菲尔松开了手。
“姑且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三人坐回沙发,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云知遥虽然还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但多多少少确定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这两个家伙确实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
以及自己貌似是个特殊的工具人?
至于别的……搞不清楚。
还是巴布最先打破了沉默,嘀咕道:“要我说啊粉发姐姐,你的歌声可好听了,不然怎么会把我从沉睡中叫醒呢?”
“人家叫云知遥。”
路西菲尔肘了一下巴布,小声提醒。
“呃咳咳!云知遥姐姐,路西姐说得没错,人家非常认同。”
“至于叫你‘忧郁’的原因,这个问题的话……”
她一下子哑口无言。
自己好像确实没想好为什么啊,路西也没告诉自己答案。
“这个的话,其实是这样的。”
路西菲尔的声音传来。
“你和那个人……很像。”
“声音、习惯、甚至发呆的样子。”
转头看着云知遥,路西菲尔喃喃自语:“有时候,就连我也会恍惚,觉得你就是她。”
“就像认知覆盖一样——”
“明明是你不认识的某个人,但看到她就会想起另一个很像的人。”
“而巴布……甚至我,都把你当作了忧郁,因为你们真的太像了。”
“……”
云知遥愣住。
“那……那个忧郁姐姐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很多年之前她就选择离开了。”
路西菲尔又移开目光,声音很轻。
“据说,是累了,想换一种生活。”
云知遥听着。
累了……想换一种生活……
她忽然想起自己,每次在人群中害怕的时候,也想过“换一种生活”。
但她的“换一种”,只是换个角落缩着。
那个人,竟然直接消失了。
“呵呵,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当个故事听就行,还有想问的地方吗?”
立刻恢复之前的状态,路西菲尔又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愣愣摇头,云知遥心神颤动,刚打算说不,目光便再度被巴布的犄角给吸引住了。
“huh?”
像是心有灵犀,本来低头老实听话的巴布和云知遥视线撞上,一下子就从后者的眼中读懂了深意。
“云知遥姐姐很好奇我的这个犄角是吧?”
“虽然看起来很碍事的样子,但其实它是能拿下来的哦?”
说着,巴布伸手抓住头上的犄角。
随后。
咔吧……
不,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巴布头上的那根犄角就被她给活生生“掰”了下来。
“???”
目瞪狗呆。
云知遥一下子破功。
这玩意怎么还是可拆卸的?
眼睛默默飘向路西菲尔头上,云知遥已经擅自脑补出她拆卸自己犄角的场景了。
“?”
感觉云知遥在偷看自己,路西菲尔自然猜得出来这家伙脑补些什么:“别看我,我和她不一样。”
说着,她轻抚了一下脑袋两侧,一对类似山羊角的犄角就出现了。
“哇啊……?”
直勾勾盯着,云知遥又惊又喜。
“我的可不能掰下来,你别盯着看了。”
“啊……”
有点失望,云知遥收回目光,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到底为毛要失望啊!?
“云姐姐云姐姐!你可以摸摸我的!”
双手奉上犄角,云知遥吓得往后缩:“不不不、这个怎么摸……”
“很安全的!你看——”
巴布拿着犄角往自己脑袋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一点都不疼!而且也不沉!”
云知遥:“……”
路西菲尔扶额:“你能不能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