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变态的想法的?”
格蕾嘴角一抽,双手护在胸前向后退去。
那试图与赛伦保持距离的模样,就好像眼前的赛伦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天地良心!
我这只是想确认黑魔法的可开发性!
见眼前的白发少女变得有些警惕,赛伦只能暂时放弃试验能力的想法。
嗯,暂时。
“关于黑魔法,我自己也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这个话题我们还是先放到一边吧。
虽然我们活下来了,但以你当时的状态,应该是没有全灭那些追杀我们的家伙吧?”
格蕾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的神色,一甩头发哼了一声:
“我有什么办法?魔力已经见底了……
但我把为首的那个女的杀了,那些士兵就被吓跑了,胆子小的很。”
吓跑了?
哦,这么说回来,这次的追兵领头是那个平时经常找部下顶班偷懒的小队长吧?
得亏带队的是他,领队一跑,这帮私兵自然也会四散而逃。
“我知道弗罗斯特那个小队长,他是那副德性
——但既然他们还活着,那是不是说明我也要被帝国通缉了?”
这么说回来,眼前这个魔女,可是一个S级通缉犯啊!
就算只是伽马公国的普通贵族,赛伦也听过格蕾·诗丹顿的名字。
伽马公国身为安德雷帝国的组成部分,位于安德雷帝国东部边境,偶有北方的传说传入公国境内。
帝国北部魔兽肆虐,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因此安德雷帝国派出了勇者小队前往魔兽的发源地,被称为“深渊”的神秘领域,尝试征服魔兽的起源之地。
但就在一个月前,帝国传来通缉令。
身为勇者小队第一魔法师的SS级魔女,谋害勇者,背叛帝国,突破帝国军的围剿圈,下落不明。
而这样一位S级通缉犯,正是赛伦眼前的白发少女,格蕾·诗丹顿。
而这样一位危险的魔女小姐,此时正一脸愁容。
“嗯……虽然你没有发动攻击……
但是我在被你摸了……腿以后,立刻拥有了反击能力,帝国军那边很难不起疑吧?”
说到“摸腿”时,格蕾挠了挠脸颊,不禁支支吾吾起来。
当时的场景太荒唐了!
她不自在地抬了抬腿,这个细微的动作反而牵动了赛伦的注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双被他触碰过的腿上。
下意识地,格蕾右腿曲起,足尖抵着粗糙的墙砖,膝盖弯出一道弧线。
左腿则懒洋洋地向前伸展,随后脚踝轻轻一拧。
那只黑色的细跟高跟鞋便脱离了足跟,在足尖上摇摇欲坠地打着秋千。
昏黄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其匀称的小腿轮廓,膝盖因微微蜷曲显得分外清晰。
那段曾被自己的手触碰过的大腿肌肤,隔着粗糙的布料依然能够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张力,让周围空气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我居然摸了这么极品的腿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窘迫。
格蕾察觉到视线,脸颊微热,扯了扯裙摆试图把腿部遮住,将手臂环抱得更紧了些:
“不许看!把注意力放在正经事啊!”
“啊没看没看!我这不是在思考嘛!”
看大白腿入迷的赛伦从呵斥声中惊醒,连忙摇头。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说不定过几天,自己的通缉令就会传遍全国吧?
协助S级通缉犯出逃什么的,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判为什么等级。
——不管什么等级对我来说都很危险啊!
赛伦痛苦地抱住头,被帝国通缉和被未婚妻下毒成为了此时难以顶住的双重压力。
“当时只想着先保命,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现在我不光要被弗罗斯特家族追杀,还要被追你的杀手一起追杀吗!?”
格蕾也只能抬手扶额,叹了口气:
“我毕竟是S级通缉犯,会引来不少不讲理的家伙
——但光是你口中弗罗斯特家族,对你来说就够难对付的了吧?
等等,不对……”
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的格蕾微皱眉头,看向赛伦的胸口。
赛伦见状疑惑地低头看着自己健壮的胸口。
啊……难道她是在看我的灵魂符文吗?
应该是给我治疗的时候发现的吧。
“如你所见,我之前让一位朋友在我的胸口刻了几道灵魂符文,这些符文能在关键时刻保我性命。”
灵魂符文正如其名,将附有魔法的符文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凭借着灵魂符文的力量,就算是没有魔力的男性也能使出能够战斗的基本魔法。
但除了与魔兽战斗的武者将士,一般没有人会在自己身上刻灵魂符文。
因为灵魂符文一旦刻上,直到符文失效为止,都会时刻带给自己灵魂煎熬的灼烧感。
相比于灵魂符文有限的增幅,这种没日没夜的灵魂折磨对普通人来说代价还是太高了。
“灵魂符文……还不止一道?
难怪身中剧毒你还能逃那么远,是灵魂符文在给你持续恢复生命力啊。”
“不然普通人被下毒以后,能不能活过一分钟都是问题。”
赛伦无奈地摊了摊手,感叹自己忍受灵魂符文这么久以来的折磨都是值得的。
意识到眼前的赛伦并非毫无战斗能力的普通人,格蕾沉思片刻,开口提议道: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继续合作,如何?”
“合作?你已经有接下来的计划了吗?”
她站起身,走到木屋房间的床边,将半掩的窗帘拉开。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待在伽马公国境内就是死路一条,所以现在的首要事务是离开伽马公国。
因为不太了解伽马公国的守卫情况,我们只能暂时躲藏在城内。”
意思是需要依靠我这个本国人对路况的了解吗?
赛伦右手拖住下巴,思考片刻便点点头:
“弗罗斯特家族现在肯定也在全公国范围内追杀我,想要保命的话我也得离开公国。
而刚好你也需要我这个本国人作为引路人带你出去。”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的话,我是没这个打算的。
但既然你有灵魂符文,作为带路人好歹有保命能力。”
看了看窗外小路的动静,确认目前仍然安全后,格蕾转过身坐在窗沿上。
“我现在好歹也是A级水平,比起你一个人,有个A级保镖成功率也会高很多吧?”
鞋跟的金属尖偶尔擦过窗台,发出极轻的“嗒”声。
“同意你的看法。”
对于格蕾的提议,赛伦当然很乐意接受,不过他当下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但是在离开公国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哦?说来听听?”
回想起艾莉诺对自己的背叛,赛伦眼中尽显失望。
从伽马公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弗罗斯特家族选择让自家二小姐和身为男爵的诺瓦里斯家族缔结婚约起,赛伦一直没在贵族当中受过好脸色。
更何况赛伦是一个既不会武技,也没有任何加护的男性。
而在赛伦觉醒自己的黑魔法时,他欣喜若狂。
他终于有了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所以毫不犹豫地,他对艾莉诺使用了黑魔法。
在伽马公国,B级已经是魔女之中的佼佼者,大部分贵族家的女儿仅仅是C级甚至D级。
在赛伦的帮助下,本因魔法水平平庸而苦恼的艾莉诺一飞冲天!
本以为艾莉诺哪怕不懂知恩图报,也应该给自己更加公正的待遇。
结果……
赛伦咬了咬牙:
“我的未婚妻受我的帮助成为了B级魔女,结果她却给我下毒。
我无法原谅她的背叛……
既然她害我成为了逃犯,那我也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哈?给你下毒的……是你的未婚妻?”
格蕾好看的眉毛挑起,像是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愤愤不平。
“你帮她升级,她还给你下毒!?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了!我帮你,搞定一个B级魔女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赛伦向格蕾伸出手。
“我叫赛伦·诺瓦里斯,姑且算一个小贵族,常跟着去边境城墙打杂,对路况再熟悉不过了。
逃出公国的带路工作,就交给我吧。”
“你还真去过边境啊?真不愧是我,运气真好~”
格蕾一喜,回握住赛伦的手,
“我是格蕾·诗丹顿,以前是勇者队伍的魔法师,现在你就当我是个比较厉害的魔女就行。”
达成共识过后,继续维持合作关系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木屋的大厅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味与干草药的混合气息,靠墙的壁炉中烧着几根粗壮的橡木,旁边的木桌上正摆放着拥挤但有序的水晶瓶、研钵等制药容器。
“嘿咻……嘿咻……”
一名蓝发的少女正俯身于木桌旁,冰蓝深邃的眼睛紧盯着手中缓缓倾注的药剂。
她动作娴熟,手指纤细稳定,小心地将不同颜色的粉末倒入闪烁微光的水晶瓶中。
因为前倾的姿势,她胸前衣料的弧度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饱满,随着研磨动作微微起伏,但她却浑然不知,注意力都汇聚在指尖的药剂调和。
听见房间传来的开门声,蓝发少女回过头,看到出来的两人,眼前一亮,但是说话却小心翼翼:
“格蕾姐,已经结束了吗?”
“让你久等了艾米拉,你的药配合我的魔法,治疗效果非常好哦!”
格蕾微笑着朝名为艾米拉的蓝发女孩点了点头,然后介绍道,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赛伦,赛伦·诺瓦里斯。”
随后,她又向赛伦说道:
“她是艾米拉·罗斯维尔,我在曾经伽马公国境内认识的炼药师朋友。
抑制你体内毒素的扩散多亏了她的药剂。”
“诶,这样的吗?太感谢你了,罗斯维尔小姐!”
“叫我艾米拉就好。
格蕾姐是我重要的朋友,既然你帮了格蕾姐大忙,那我提供这点帮助也是应该的。
很感谢你对格蕾姐出手相助。”
艾米拉深深弯下腰,低头鞠躬时,柔软的蓝发从肩头滑落。
壁炉的火光照耀在她微微绷紧的脊背上,勾勒出少女初熟的身形曲线,却在鞠躬的动作中无意强调了胸口的饱满弧度,亚麻上衣被撑起一道紧绷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