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7:10。
左母将做好的早餐摆放在餐桌上,左晓晓围在左父旁,说着昨晚发生的事。
“爸,是真的,老哥进化了,昨晚还吓我!(⋟﹏⋞)”
左父将浏览早上新闻的平板放在一旁,喝着咖啡,时不时点头。
“这绝对是人格突变!妈!爸!你们要相信我!Σ(゚∀゚ノ)ノ”左晓晓顶着两个黑眼圈,激动地说道。
左母有些惊讶地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左无忧紧闭的房门:“真的吗?阿忧昨晚......那么活跃?”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毕竟活跃这个词,在过去十几年里几乎和自家大儿子绝缘。
左父放下咖啡,眼神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摇了摇头:“以前阿忧也偶尔会出现一点人类的感觉,可能是昨晚剧烈一点吧。”
他对这个儿子很熟悉,从小都是一副绝对理性的模样,他也带他看过很多医生,连江湖的骗子都看过很多次,依旧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因为左无忧这怪异的性子,他和妻子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很多人都说他们生了一个怪胎,私底下说闲话。
但他们不会怪左无忧,因为他们才是带左无忧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他用手指了指门口,“你看,鞋子不见了,估计又回到那种生活了。”
左无忧生活得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学校7:40才上课,而他每天雷打不动的6:00起床,然后出门有氧运动半个小时,回到家洗一个澡,准时准点6:50出门。
左母顺着丈夫的手指看去,玄关处,属于左无忧的那双运动鞋果然不见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抹刚因女儿描述而升起的一丝微小期待,又悄然黯淡下去。
“:( 可是... ”左晓晓还想辩解,但看着父母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些许疲惫和释然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对他们来说,哥哥变回正常这件事,大概就像都市传说一样,偶尔听到,却从未真正期待过会发生吧。
她以前很讨厌左无忧,因为在学校一直有人说她是怪胎的妹妹,说她也是怪胎,每次回到家中看见左无忧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情绪就更差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哥哥。
也许小学时被坏孩子抢了零花钱,她哭着跑回家语无伦次地抱怨,第二天那个孩子就涨红着脸来鞠躬道歉。
或者是初中第一次月考失利,她躲在天台偷偷抹眼泪时,一言不发地带她去了念叨很久的游乐园。
又或者是某个再寻常不过的下午,他冒着暴雨,将一件雨衣和雨鞋送来时。
他总是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一台机械,但总能...给他给予家人的感觉。
虽然不像其他人的哥哥一样,会温柔地摸头,会开怀大笑,会讲蹩脚的笑话。
她想起昨晚最后,左无忧给她松绑时,又恢复了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去睡觉。”然后就像完成例行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她闷闷地吃了一口煎蛋,不管哥哥变成什么样她都会一直喜欢下去。
————
华兰高中,H市一所顶尖的私立贵族中学,以左无忧的家境是无法来此地读书的,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中考成绩是全市第一,还是断层式第一,为此华兰向他抛来了橄榄枝,还附带一份足以让家庭喘口气的优渥奖学金。
左无忧也没有辜负学校,入学考试依旧是断层式的第一,在高一时参加高考也取得了一个让学校保密的成绩。
华兰中学里还有着各种榜单,像成绩榜,颜值榜之类的就不必说,华兰现象怪异榜中,排在首位的不是什么奇怪的哭声、消失人影或是其他什么校园传说,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左无忧。
原因无他...要是你在新生入学典礼上像一个机器人一样的发言也会被人注意到。
后面还有好事的学生专门成立一个左无忧研究社社,提交给学校后还离谱的被批准了。
社团的人像私生饭一样,天天在学校跟踪左无忧,甚至不定期更新《左无忧观察日志》。
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天外来客?外星人的人形探测器?》
上午大课间时间,网吧三人组聚集在研究社内,围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女生,他们眼神不善,出声质问道:
“杨小忆,你是不是又给左哥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错,昨天晚上我们正常复习的时候,他说出了“既见仙尊,为何不拜”这种中二爆炸的话语?”
“还有,左哥今天怎么没有来上学?”
三人大眼瞪小眼,一句一句的说着。
他们三人本想今天来试探一下左无忧是什么情况,结果他竟然没有来上学,只能将矛头指向杨小忆。
杨小忆翘着二郎腿,无语地看着这三个活宝,作为左无忧研究社的社长,她确实会做一点小实验,但最多也是给左无忧灌输一些奇怪的信息,比如魔法少女、超能力、吸血过等,但激活他的人类属性,她可没有干过。
她用手指卷了卷自己乌黑的头发,抬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扫过义愤填膺的三人组。
“首先,我最近没有给他灌输什么“既见仙尊,为何不拜”这种言论,现在给他灌输的是平行世界同位体言论,仙尊什么的,太玄乎了,现在流行科学理论。”
小胖推了眼镜:“那万一他数据库混乱,串台了呢?”
“你以为左无忧是你家的破烂电脑啊,他的处理器可是世界最精密的仪器啊。”她用手点了点太阳穴,向他翻了个白眼。
陈然接过话题:“那怎么解释昨晚左哥人模人样的?今天还没有来上学?”
“人模人样?”杨小忆眼睛一亮,“展开说说?”
三人对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把昨晚左无忧从厕所回来后,那些红温、战术喝水、语气无奈甚至最后意犹未尽的道别说了出来。
杨小忆越听,表情越严肃,原本玩味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她单手敲在桌面,“以前偶尔也会出现一点人类的情绪,不耐烦,生气、期待等,但大多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从你们描述来看这是已经进化成人了啊!”
“我们怀疑左哥是被夺舍了。”陈然凑在杨小忆身边小声说道。
他们将他们的一些猜测告诉杨小忆,毕竟杨小忆对左无忧了解更多。
听完,杨小忆摸着不存在的胡子,“OK,我等下就去你们班看看!”
“哎哎哎,左哥今天没有上学!”
“没有上学?”
“对,这是左哥异常后第一件奇怪事,要知道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哪怕是发烧到39度,他都会风雨无阻的出现在课桌,他还说,不过是身体的免疫系统在工作,无需理会。”
“而且刚刚我去问过老班了,老班说他没有收到请假信息。”
杨小忆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看着三人严肃的表情,她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无故缺勤,这怎么可能,如果是机器的话那就是程序崩溃了,如果真是被夺舍了,那现在会在干嘛?”
社团内的气氛凝重,像是发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