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的夜空,一道身影歪歪扭扭飞在空中,仿佛是太空失重的宇航员。
几乎融入夜色的漆黑哥特风短裙,黑色的过膝袜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脚上却是一双与整体风格格格不入、看起来异常沉重的暗金属色厚底短靴。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背后悬浮的、燃烧着火焰的黑色长剑。
“杨小忆!能不能飞稳一点!”一只黑紫色的独角兽死死地趴在她头上,两只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得巨大,身后破破烂烂的翅膀还试图稳住平衡,可惜不过是无用功。
“这能怪我吗!我控制不住自己!”杨小忆的声音在夜风中走调,带着哭腔和努力压制的惶恐。
“至少不要往建筑上面撞啊!左!左边!避开那根铁杆子!”
杨小忆的飞行高度并不高,但热闹的街道却没有任何人看见她,连她发出的声音都没有被听到。
就在这样歪歪扭扭地,一路来到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
杨小忆从来没有想过脚踩在地面上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刚刚飞行时就像是全身肌肉都在运作,如果哪块肌肉用得不对,就会落得失衡的下场。
独角兽从她的脑袋跳下,落在一根生锈的铁管上。它那身黑紫色的绒毛在月光下显得诡异,特别是配合上那双绿油油的眼睛。
“呼...很好,小忆酱看来飞行天赋非常好呢。”它语气嘲讽,揶揄道。
“我适应你个鬼!”杨小忆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在天上还没有感觉,现在一落地,穿着这双金属短靴,连走路都困难,她恨不得现在立刻脱下扔在附近的臭水沟里,而且...
她低头审视着这一身行头——漆黑的、缀满复杂紫色蕾丝和金属铆钉的哥特风短裙,黑色的过膝袜,还有背后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火焰也是黑色的悬浮长剑......这和她想象中的魔法少女画风,差了至少十万八千里!
“哪有魔法少女是这样的!”她又指了指后面跟她一起转动的黑色长剑,“衣服就算了,这把怎么看都像是反派的武器是怎么回事?魔法少女一般不都是法杖或是魔法棒之类的吗!”
“哎...小忆啊,你看那种东西老早就过时了,现在都流行这种装扮。”独角兽嗅动它那棉质鼻子,眉头一皱,“我们来晚了,已经有恶魔离开此地了。”
“啊?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杨小忆双手握住那把长剑,紧张地问道。
独角兽幽绿色的瞳孔闪烁着,棉质的鼻子又嗅了嗅:“不用担心,走的都是一些低级恶魔,问题不大。”
它跳到杨小忆的肩膀上,它用短短的蹄子指向工厂深处:“现在先解决门的问题。”
“门?”
“就是连通人界与魔界的门,不关闭它就无法彻底解决问题。但需要注意的是,一般都会有一个高位恶魔留下来守门。”
“我...我能行吗?”杨小忆咽下一口口水,声音有点发抖。
思想跳脱的她竟然想到之前看过的一些魔法少女战败CG。
“洒洒水,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熟悉战斗,适应能力,后面才是巅峰赛。”它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语气轻松,“这可是你第一次战斗,帅气一点!”
杨小忆甩甩头,将脑海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CG甩开。
眼神坚毅,迈着沉重的(物理意义上)步伐,一步步走进工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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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左无忧满脸好奇,看着前边的低级恶魔,“这世界还有这种生物?”
他吃完饭出门溜达一下,结果遇上这么个玩意。
如同螳螂的形态,但全身覆盖着蜥蜴的鳞片,没有翅膀,全身灰褐色,大概有成年大象大小,倒像是某种游戏中凑数的小怪。
此时它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左无忧,那镰刀随着呼吸而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好奇怪的能量波动,是源气的下位替代吗?”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世界没有能供他修炼的能量,却有其他能量供应给本地人,这个世界还歧视外地人啊?
那螳螂突然发起进攻,挥舞着双镰向左无忧砍去,就在双镰要命中左无忧的脑袋时,“噔”!一声如同敲击在金属上的巨大声响响起。
“哥们,你连实力都判断不了的吗?没有脑子吗?”左无忧吐槽,要是在他们世界遇到判断不了实力的敌人早跑了,哪里还会傻乎乎的发动进攻。
左无忧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任由那螳螂挥舞双镰朝他进攻,他感受着散溢出来的能量,心中的疑惑更深,“这到底是啥玩意,老东西你是不是又藏了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
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这是真没有见过。
“叮!叮!当!当!锵!锵!”这声音让他更加烦躁,“不是,哥们你手都快被震碎了,你还打啊!”
此时的螳螂双镰已经被震出绿色的的体液,从它断裂处流下,猩红眼睛中的狂暴已经被一种呆滞取代。
“咔嚓!”在赌上魔生的最后一击后,那双镰应声而断,懒懒地挂在它身前。
它呆滞地看了断掉的前肢,又看了看一副看傻子的左无忧,眼睛最后一丝凶光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的茫然,仿佛在说:这...这还是人类吗?
“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带我去你生活的地方。”
螳螂看了看断掉的前肢,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两脚兽,那简单的大脑里,凶暴的指令和本能的恐惧正在激烈交战。
最终,生存的本能占据大脑,它喉咙发出“咕咕咕”的声音,一双翅膀穿过坚硬的鳞片伸了出来,快速腾起。
“呦,竟然还有听得懂。”左无忧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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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两只,三只...左无忧掰着手指,数着刚刚干死的那些奇怪生物,这家伙不老实啊,我还以为它会带我去它的世界,没想到是去求救了,可惜都是一些臭鱼烂虾,现在他盘腿坐在另一只长相抽象的鸟型恶魔身上,催促道:
“快点,信不信我把你的毛全拔了,送进动物园!”
鸟型恶魔听见他的声音,喉咙闪过一声悲鸣,更加卖力地煽动翅膀。